“回應?”對此,皇帝卻好像絲毫不在意“雖說商人争名逐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誠信經營才是商業運作的基本。你看看這個!”說着,從桌面上拿起一張紙交給元福遞給了方世豪。
“這是戶部和工部收集整理的今年上半年國内鋼鐵、棉花、布匹、藥品等市場的調查情況,上面清清楚楚的記錄着,上半年這些市場商品的價格變化趨勢。朕記得,自前年生産體系改革以來,國内的鋼鐵和棉花市場一向很穩定,價格也比往年降低了不少。朕這裏還有一份報告。”他又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交給了元福。
“這是由兵部進行整理的上半年軍費支出細要,上面明确的統計了一支箭、一把刀、一張弓、一杆槍的制造所需要的原料及其價格,你可以相互對比一下。朕要是不看,還不知道那幫商人竟然把腦筋動到這上面來了!”皇帝越說越激動,“他們把這些原料的價格擅自提高了一成,朕原本以爲他們跟朝廷做生意可以收斂一點。”
方世豪将兩張紙疊起,交還給了元福,“此事恐怕比較複雜。陛下,商人們可能原本沒有這個膽子,臣認爲,這其中肯定少不了朝廷官員牟取私利的勾當!”制度就像是機器,不管一開始有多好,一旦運行久了,很容易會出現問題
“嗯!朕也是這麽認爲的。”皇帝點點頭,然後又道“不過,朕就是要通過這件事,告訴那些商人和貪官,不要當朕是瞎子!”
正事說完,皇帝合上了奏折,贊賞的道“這次你做的很好,有了唐氏兄弟的資源和人脈,由朝廷直接管轄的軍用物資就不用擔心供給不足的問題了。”
“謝陛下贊賞!”方世豪朝皇帝鞠了個躬,道“微臣隻是盡爲人臣子的本分,陛下過譽了!”
“方卿,朕向來是賞罰分明的,再說,此事一度讓方卿名譽受損。唐基不是要捐出大半家産來麽?這樣,朕即刻頒下聖旨,全部賞賜給方卿!”這還是這段時間以來,皇帝得到了第一個讓自己開心的消息,自然不吝對方世豪的嘉獎。
“陛下,”方世豪立刻受寵若驚的雙腿下跪,道“陛下皇恩浩蕩,微臣感激涕零,臣做這些事完全屬于分内。陛下若有意嘉賞,那請陛下将給臣的賞賜都賜給臣的将士們,他們日夜護衛洛京安甯,值得嘉獎!還請陛下應允!”
“早聽說方卿愛護部下,果然不假!”皇帝笑着點點頭,“這樣,金銀玉器分發給城防軍的将士們,至于唐家的店面轉交洛京商會,由他們負責處理。而唐家的宅邸,暫時封存。”
“是,臣代表城防軍的将士們感謝陛下!”說着,方世豪鄭重的一叩首。
皇帝剛要伸手讓方世豪起來,卻見一名内侍急匆匆的跑進來,跪在地上“陛下,霍大人說有要事要求見陛下!”
皇帝一聽是霍雲來了,立刻把臉拉得老長,頗有些不耐煩道“他有什麽事?”
“回陛下,霍大人不肯說出來意,隻是要奴才轉告陛下,若是陛下今天不召見他,來日必然會……會後悔的!”隻是轉告一句話,這内侍便好像要上斷頭台一般戰戰兢兢,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實在是霍雲的膽子太大了,什麽都敢說。
皇帝果然不悅,冷冰冰的哼了句“後悔?霍雲好大的膽子,朕今天就不召見他,看他能怎麽樣?你出去,跟他說,讓他趕緊滾得遠遠的!要是再在立政殿門前放肆,朕就讓禦林軍把他轟出去!”
“是……”内侍從來沒有見過皇帝發那麽大的火,連忙應了一聲,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站起,卻聽旁邊方世豪一句“陛下且慢!”
皇帝轉頭看向方世豪,“怎麽?方卿有話要說?”其實不用猜皇帝都知道方世豪要說什麽,隻是他剛立了大功,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陛下,霍雲所爲确實不妥,但是請陛下看在他也是忠心爲國的份上,且先把召進來問問,若是他說不出什麽好話來,再處罰他不遲!”對霍雲的做法,方世豪也深感無奈,但他們是朋友,再加上他了解霍雲的爲人,他絕不會謊報軍情。
“好!”思索片刻之後,皇帝還是決定采納方世豪的谏言,對那名内侍道“去,讓他進來!”
“是……”那名内侍轉身出去沒多久,霍雲就走了進來,讓皇帝和方世豪都吃了一驚,想來霍雲竟是沒有得到皇帝認可的情況下闖了進來。
“砰,”皇帝狠狠的一拍龍案,把旁邊的元福吓了一跳,皇帝擡手指着霍雲,怒聲道“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是誰允許你未經朕的許可,強闖立政殿的!難道你真以爲朕不敢摘了你的腦袋麽?”
看皇帝這憤怒的摸樣,還像是那麽回事!方世豪也是心中有所恐懼,不敢說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霍雲,希望他能給出個交代。
面對皇帝的質問,霍雲卻好像十分平常一樣,聳了聳肩,很是無辜道“沒有啊!陛下您可不要冤枉臣!臣是聽到陛下您已經允許臣進來了,這才踏進了立政殿。君無戲言,怎麽?陛下您難道要反悔麽?若是這樣,臣隻能向陛下告罪!”
早知道霍雲能掰,沒想到他還真能掰,在皇帝的面前還敢這樣,這讓元福和方世豪算是大開眼界了。
皇帝見霍雲如此強詞奪理,怒從心起,冷聲道“朕雖然已經準許了,但是隻有内侍傳話之後,你才能進來,誰允許你在未得内侍傳話的時候就踏進來的?”
誰知,霍雲聽完之後更顯無辜“陛下您說這話就更冤枉臣了!這位公公走到殿門前的時候,臣雙腳明明還在外面,怎麽能說已經踏進大殿了呢?不信,這位公公可以爲臣作證,公公我說得沒有錯吧?”
皇帝轉頭看向一邊,問道“是真的麽?”那内侍不敢欺君,隻能道出了實情“是,奴才剛走到殿門前的時候,霍大人雙腿确實還在殿外。”
這内侍跟在皇帝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絕不敢說謊的。皇帝朝他揮了揮手,道“行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下去吧!”
“是。”内侍朝皇帝行了一禮後,朝殿外走去。
“剛才的事就算了,”皇帝又吃了一次癟,心裏很是不爽,但又無可奈何,隻能道“你來見朕是有什麽事?”
“是,”霍雲微微欠身,道“實際上,臣此來還是爲了恽州之事……”
他還沒說完,就被皇帝冷笑着打斷了“果然,還是爲了那件事。朕告訴你,要是你打算勸谏的話,還是免了吧!”
“是,關于那件事的話臣已經放棄了!”之前霍雲信誓旦旦的立下軍令狀,那認真的摸樣依然曆曆在目,可是現在他放棄的如此果斷,絲毫看不出來是被逼無奈。
“你說真的?”看他這副摸樣,倒讓皇帝不解了,在他印象裏,霍雲一直是一個很堅持自己看法的人,這次怎麽那麽識相?
霍雲點了點頭“既然陛下心意已決,臣還能說什麽呢?臣這次來,是爲了此戰的另一件事,請先容臣問陛下一個問題,可否?”
雖然心懷疑惑,但皇帝看到霍雲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還是很高興的,對他的要求自然是無不應允,“好,你問吧。”
“多謝陛下,”霍雲朝皇帝行了一禮,然後道“陛下這次派遣了左豹韬衛前去恽州增援,不知道對其主帥夏侯彥,陛下是怎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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