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雲打着官腔,趾高氣昂的看都不去看他,卻偷偷的朝他身後的徐映雪做了個鬼臉,見狀,徐映雪也是無聲一笑。
打發走那人之後,霍雲笑着走上來,卻聽徐映雪清了清嗓子,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臉嚴肅的問道“這位欽使大人,陛下讓你來找我所爲何事啊?”
剛剛霍雲對那人裝模作用,現在徐映雪又對他裝模作樣,霍雲心中好笑之餘,表面上假咳了兩聲,繼續打着官腔道“陛下有旨,太學祭酒徐映雪跪下聽旨!”他故意把聲音拖長,做出傲慢的樣子。
“你!”徐映雪臉色一變,瞪着霍雲,她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竟被他打蛇随棍上,還要自己下跪!做夢!她氣惱之下,上前就是一掌拍在霍雲的肩頭“有完沒完!”
“唉喲!”霍雲裝出很疼的樣子,反射性的擡手揉着肩膀,還有些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然後對徐映雪道“我說徐小姐,你這個樣子要是被某個學生看見了,到處給你去說,那你在那幫學生眼裏女神的形象可就毀了!”
看他一副替自己憂心忡忡的樣子,徐映雪不禁笑出了聲“呵!你還有心思擔心我?你假傳陛下有旨,假公濟私,還想羞辱于我,貌似就這幾條就夠你死上幾百次了!”說着,還沖霍雲調皮的一笑。
“哎!”霍雲擡起手,十分鎮定的道“徐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麽時候假傳聖旨了?”
“我親耳所聞,你敢抵賴?”徐映雪還不知道霍雲,他一貫喜歡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他會抵賴也在意料之中,“而且你跟那位說的話,我想剛才進去的人應該也聽得清清楚楚,難道還要把他叫出來麽?”
“呵!”霍雲不屑的笑了笑“真是笑話!我隻是說奉命,又沒說是奉誰的命?明明是你們自己以爲我是陛下派來的,還一口一個欽使大人,徐小姐指我假傳聖旨,假傳的是什麽聖旨呢?這亂認欽使的罪名又該怎麽算呢?”
“你!”徐映雪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卻也不想這麽認輸,又道“那你所持免死金牌,這是誰都能持有的麽?除了皇上以外,誰還能差遣你?”
“呵!”霍雲繼續笑着道“一塊金牌并不能代表什麽,就因爲我持有這塊金牌,所以隻有陛下能差遣我!那是不是代表我的地位在朝中就僅次于陛下而已呢?”
“這……”徐映雪猶豫了一會兒,又擡頭強道“這是兩回事!”
霍雲立刻道“既然是兩回事,那按照大夏律法,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能對不管是官吏、侯爵或是平民都能做到發号施令,甚至能一語決人生死呢?”
徐映雪思考了片刻,說出了兩個字“皇命!”接着又道“隻有擁有皇命在身,代陛下行使生殺予奪的大權,那無論是什麽身份,他都有資格對任何人發号施令,違者将以冒犯天威之罪進行嚴懲!”說到這裏,她突然明白霍雲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了。
“沒錯,”霍雲贊同的點了點頭,但又一個轉折,道“但是要怎麽證明這個人擁有皇命在身呢?”
“隻有一個條件,”徐映雪道“聖旨!陛下冊封一名官員爲欽使時,都會頒下一道聖旨,由這名官員保管,同時又會将這旨意下發至目的地,制作聖旨的手法十分隐蔽,外人絕對不可能仿制,擁有聖旨的人必是欽使!”
“不錯,”霍雲笑了笑,又道“那你看我的樣子,我像是欽使麽?按照大夏律法,能證明欽使身份的隻有聖旨,而我手中隻有一枚金牌,如何能稱我就是欽使?”
徐映雪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她自然也有說法“的确,可你拿的卻是禦賜的免死金牌,就連謀逆造反也能保下一命,比起其他的金牌貴重了不知多少,所以有時這面金牌也被視作是欽使的象征,如果不然,那也是皇帝極爲信任和倚重的人,地位自然要比其他官員高出不少!”
“呵!”霍雲又不禁笑出聲,看着徐映雪道“可是,徐小姐說的這一條在我朝明文規定之中麽?”
剛才徐映雪說的其實是現在夏朝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沒有人會說出來,畢竟法律上沒有這樣的規定,要是冒冒失失的說出口說不定會引來什麽麻煩事。既然不是法律上規定的事,那就沒有實際效力,徐映雪就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她沒有回答而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樣,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就知道你有理!我才不上你的當!”
霍雲呵呵笑了一聲,但又見徐映雪不滿的瞪了自己一眼,緊接着又甩過頭“我走了!”便果斷的快步離開。
真是的,這樣就生氣了!霍雲無奈的笑了笑,快步追上去“哎!徐小姐,你生氣了麽?不要這樣嘛!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咱們有話好說,對了,我是有事專程來找你的,哎!别走那麽快嘛!等等我……”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太學門口,女子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的地方,不禁輕笑了一聲,身後的丫鬟有些奇怪的問道“小姐,您爲什麽不直接跟他說?”
女子微微轉過頭,臉上帶着神秘的色彩,輕聲道“放心,他會想起來的……”
“什麽?”一口茶剛要喝進嘴裏,就猛地停住了,徐映雪一邊放下茶杯一邊問“秦玉潔?你要知道她做什麽?”
坐在她對面的霍雲雙手抱着胸,臉上帶着些許桀骜的微笑,聽到徐映雪的問題,他慢慢伸出手,張開了手掌,看着徐映雪道“徐小姐可以想一想,我要做什麽?”
徐映雪垂下眼皮,細細思索了些許,便想到了什麽,擡眼看着霍雲“你要對付秦用?”秦玉潔是她的學生,對自己學生的家境,徐映雪還是做過了解的,其他的學生也就罷了,唯獨秦玉潔,她有一個那樣的爹,聽到那些事的時候徐映雪都爲秦玉潔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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