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回合,僅僅隻是三個回合,姜昭就爲他的自負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龐镌一刀深深的砍在姜昭的左肩上,差點砍掉了他的整條臂膀。
要不是薛起聞訊趕來,以亂箭驅走了龐镌,将姜昭救了下來,否則他必會死在那裏,而這次姜昭的受傷更讓霍雲對這個龐镌産生了重視,而雷枭,兩次跟龐镌接觸卻都沒有跟他交手的機會,如果他在那裏,必然會做出跟姜昭相同的選擇。
霍雲知道雷枭的想法,而就在那時哨騎剛剛探到,西秦王以二十五萬大軍的主力試圖與他們在嵇石谷展開決戰,霍雲對此正求之不得,他認爲這樣一城一池的打下去時間花費的太久了,沒想到西秦王跟他想的一樣按捺不住,同時他也想借着這個機會除掉龐镌,主力被滅、大将戰死,西秦指日可下!
嵇石谷一戰,西秦軍主力二十五萬被斬首十四萬,另有十一萬人被俘,事後被霍雲下令全數活埋,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至于龐镌,霍雲利用他恃勇好戰、猛而無謀的缺點,設計将他引到雷枭的面前,這本應該是一場難解難分的纏鬥,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雷枭僅僅用了二十回合,便将龐镌的首級斬落馬下,而且自身沒有受到多大損傷。
那個單騎闖關、令整個夏朝西部将士無不爲之聞風喪膽的西秦武神,令到整個龍骧軍都無比恐懼的血腥惡魔,當雷枭表情平淡的将他的頭顱抛落在衆人面前的時候,龍骧軍衆人都被驚呆了,他們眼前的雷枭已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了,他是一個神,即便封神是禁語,但将士們除此以外找不到其他的語言來形容雷枭的強大。
這一戰之後,西秦幾乎無力再抵擋霍雲的進攻,很快便全境投降,而正如霍雲所說的“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一個人就能打赢的戰争!”龐镌即便再勇武也無法扭轉西秦滅亡的結局,同樣的,如果夏軍無能,那即便雷枭斬了龐镌的頭也不能改變什麽。
對于這個結果,别人沒有預料,霍雲還是有的,舊的東西遲早會被新的東西淘汰,龐镌之所以無敵,是因爲他還沒有碰到雷枭,現在兩人對上了,結果龐镌輸了,他的一顆頭顱将雷枭推上了神壇。
但是現在,神想要走下神壇,盡管他沒有輸,但他終究不是真的神,他隻是一個人,所以他累了,想要歇一歇了。
對此,他的妻子表示理解,霍雲和皇帝也默認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比如姜昭,他就十分的不理解爲什麽雷枭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洛京,明明知道他們那麽需要他。
所以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姜昭便帶着西門雁去了雷枭家中,正好那時候薛起也在,他也是聽到消息過來的,後來秦逸也來了,他們四個問了雷枭半天要走的原因,可雷枭卻言道“我隻是在京中待得悶了,想要出去走走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
問了半天,雷枭卻輕描淡寫的說他要出門去玩兒,最沖動的姜昭都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有西門雁勸着,他早就上去逼問了。
比起姜昭的激動,秦逸和薛起就要平靜許多,他們都認爲雷枭要走肯定不是他說的那個原因,真實的原因他不願意說,他們也能猜到一點,别人未必知道,可霍雲和皇帝應該知道,可是現在他們兩個一個是皇帝,一個又整天忙裏忙外的,再說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讓他們爲了這件事去問那兩個大忙人,感覺終是不妥。
其實也沒必要多在意這件事,雷枭在他們四個當中武力最強,但性格卻最是沉默,他決定的事沒有人能夠輕易動搖他的意志,而且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做出的選擇他知道會怎麽樣,所以過多的阻攔也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雖然是想盡力勸服雷枭的,可漸漸的反倒是雷枭把他們給勸服了,或者說時間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給勸服了,至于姜昭,他年輕又重情,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不是沒有人能預料到的,他雖然沖動但他身邊卻有一個不是那麽沖動的西門雁,姜昭就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寶劍,而西門雁就是他的劍鞘。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凡是碰到姜昭犯渾的時候,連雷枭都攔不下他,隻有西門雁可以,她會毫不留情的劈頭蓋臉把姜昭一頓痛罵,同時還能對他拳打腳踢,直到将姜昭勸住爲止,所以别人的話姜昭可以不聽,可西門雁的話他是非聽不可。
雖然每次姜昭都被西門雁狠狠教訓了一頓之後,揚言遲早有一天要打回來!可誰都知道,他那是在說氣話,果然沒幾天,兩人的關系就得到恢複了。
這次當然也是一樣,西門雁見雷枭的主意已定,便起身告辭,又将依然憤憤的姜昭帶走了,沒有人會去關心後續的事情,因爲不用想都知道不管過程怎麽發展,最後低頭的一定是姜昭!
經過了兩天的醞釀,在十一月六日這天早晨,皇帝的聖旨才終于發到了雷枭的府上,當他從宣旨内侍手中接過聖旨的時候,心頭不覺松了口氣。
将宣旨内侍恭送出門之後,雷枭靠在了正廳的門邊,手中依然拿着聖旨,眼睛卻看向了遠方的天際,不知在想些什麽竟入了神。
“你在想什麽?”一個柔和的女聲傳進他的耳朵,雷枭回頭一看,夏以柔正朝自己這邊走過來,剛才就是她問的。
雷枭微微一笑,低下頭看了看手中卷起的聖旨,道“我在想,這道聖旨拿在手裏,輕飄飄的,完全沒有過去的那種沉重的感覺,其實重的不是聖旨,而是聖旨上所寫的内容還有接旨人的心态而已!”
夏以柔歪着頭想了想,然後笑着問道“那你現在又是什麽心情呢?”
“呵呵,當然是一種輕松,”雷枭先是笑了笑,然後不知不覺又淡化了笑意“其實在接到聖旨之前,我還在忐忑,忐忑陛下不會讓我輕易的離開,不過現在,”他又笑了起來“看來,是我多慮了!陛下是一個明君,縱使不能理解也不會阻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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