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民高知義,無官無職無爵,多年來卻仰仗舅父之名欺淩弱小、荼毒百姓、橫行鄉裏、強兇霸道,而今爲逞一己私欲,強搶民女、火燒民房,帶領惡奴打傷老婦緻其身亡,而後爲掩蓋罪行,将告狀之老漢活活打死,更惡意攪擾街市,又打傷多人。現于公堂之上,明鏡高懸之下,仍不知悔改,更口出惡言威脅京兆府尹,數條大罪,宗宗當誅!”
當聽到師爺念出這些話的同時,跪在堂下的高知義才真的感覺事情嚴重了,但他橫行慣了,即便罪真的定了又如何,他是王獻的外甥,多大的罪又有誰敢判!
“高知義,”坐在堂上的洛浩霖看着高知義,道“看在你是王司徒的外甥,本官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綜上所述罪行,你到底是認還是不認?”
“呵!”高知義還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冷笑了一聲“洛大人,你要給我安什麽罪名都随你!不過,你即便真的安了,我怕到最後你還是白忙活一場!”
“哦?爲什麽?”洛浩霖明知道高知義要說什麽,卻還是明知故問。
“爲什麽?”高知義一副“我可憐你”的神色,洋洋得意的呵呵笑道“我舅舅可是當朝司徒,别說這些罪都是你安給我的,就算都是真的,你也敢處置我麽?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處置了我,你也讨不了好!我爹、我娘還有我舅舅,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洛浩霖發現自己還真是小看了高知義的愚蠢,到現在了他居然不是求饒,還在惡言威脅,真是不知死活!
“好吧,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好了!”洛浩霖笑了笑,緊接着臉上笑容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冰冷,他冷冷的瞪視着高知義,然後高喊道“來人!給我把人犯拖下去重打三十大闆,打完之後扔進牢裏去!”
聽到洛浩霖的話,高知義明顯的全身一顫,還沒反應過來,便聽門口一聲高喝“是!”他轉過頭,便見從外面走上來了兩個衙役。
“你、你們幹什麽?”兩個衙役一左一右抓住了高知義的兩條臂膀,他拼命的甩打,卻始終掙脫不開,一邊用力掙脫一邊聲嘶力竭的高叫“你們敢對我動手,我舅舅不會放過你們的!洛浩霖,你這混蛋!你敢打我,看我舅舅怎麽收拾你!喂!你們快放開我!喂!洛浩霖……”他一邊高喊,一邊被兩個衙役拖走,很快他的聲音便聽不見了。
這時候,洛浩霖才簡單的說了句“退堂!”
現在雖然有諸多人證,但這件案子還需要全都理清楚,所以洛浩霖沒有那麽快宣判對高知義的處置,接下來他可能需要花上幾天的時間将這些事情都調查清楚,另外,如果高俅夫妻和王獻知道了這件事也一定會來找他,所以他還需要準備如何應對他們,霍雲建議他可以向皇帝上一道奏折,将此案在其中言明,如果這件案子被皇帝知道了,那王獻和高俅他們一定不敢搞什麽小動作。
霍雲可以肯定,王獻能夠分清楚其中的利弊,這個時候他絕對不想将這件事鬧到朝堂上去,再給他自己增添難題,霍雲的想法得到了洛浩霖的認同,事不宜遲,他立刻便要拟奏折,霍雲等人也就告辭了。
隻是,一走出京兆尹衙門,跟他們走在一起的女子便朝他們跪了下來,把他們都吓了一跳,隻聽女子無比堅定感激的道“小女子感謝三位相助之恩,令父母在天之靈得以安息,三位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此生甘願爲奴爲婢,以報答三位之恩!”
“呃……這個……”面對這種情況,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奈何他們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接下來該怎麽說?霍雲見身邊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便靈機一動,擡手朝他們招了招,示意讓他們湊近一點,兩人不知霍雲的想法,見他一臉神神秘秘的樣子便以爲他有好方法,便自覺的将身體湊過去。
看着兩個人的臉越湊越近,霍雲的臉上漸漸綻放出一個笑容,然後出乎兩人預料的轉眼對那女子道“姑娘,其實是這樣的,我隻是一個跟班,你有什麽事都找他們倆說,我先走了!”他語速極快的把話說完,趁着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轉身快步離開,留下軒轅紀和司馬韬兩人對着霍雲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說實話,軒轅紀和司馬韬還真沒有想到霍雲會給他們來這麽一招,聽他開口本來還以爲他有什麽辦法,沒想到他急急的把話全部說完,然後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一溜煙就跑了,速度之快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但緊接着,“沒錯!我們都是跟班,他才是老爺,跟他說啊!呵呵!”軒轅紀的反應比司馬韬更快,緊随着霍雲的腳步也腳底抹油開溜了,司馬韬本來想抓住他的,可軒轅紀身形一閃躲過了司馬韬的手,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喂!你們兩個,還說是兄弟呢!這麽沒義氣!”被留下來的司馬韬一臉氣憤的朝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大喊。
明知道他們聽不到,司馬韬就不去費那個力氣了,還是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他轉過頭看着依然還跪在地上的女子,隻能在心裏無聲的歎了口氣,神色變得較爲柔和的向那女子伸出手“起來吧,我答應你就是!”
那女子立刻面露喜色,一頭磕在地上“多謝恩人!”
最終,司馬韬無法拒絕那女子,隻能勉強答應下來,然後把她帶回司馬韬在洛京的府邸,之前在京兆尹衙門中,那女子已經介紹過她自己,她姓羅,名叫子菁,是洛京城外通洛縣壟村人。
後來,司馬韬通過了解,得知羅子菁雖然出身農戶,但曾在縣立學堂上過學,也算有些學問,在家裏的時候也經常操持家務,幹活能力還是有的。隻是司馬韬覺得,讓一個上過學的女子給他當丫鬟,總覺得這是在浪費人才,他打算過段時間問問她願不願意繼續把書念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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