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了?”趙夢桐的腦袋逐漸清醒,開始有力氣說話了,林湛臉上帶着些許愁容,答道“你發燒了,應該是之前你體内的餘毒未清加上這幾天照顧我的勞累所緻,不過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
“是麽?”趙夢桐微微垂下眼皮,然後又問道“那我睡了多長時間?”
“不長,兩天而已,”林湛點了點頭,道“比起之前我睡了三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來,我扶你坐起來把這碗藥喝了!”說着,便要擡手把趙夢桐扶起來。
這次趙夢桐沒有說話,而是十分配合的坐起了身,林湛考慮到趙夢桐剛剛蘇醒過來,手上缺乏力氣,便拿着勺子先舀了一勺送到趙夢桐面前“來!”
趙夢桐看了眼林湛,沒有說什麽還是很聽話的把嘴湊了上去,可是才剛碰到勺子,就立馬一皺眉把頭縮了回去,還連忙喊道“好燙好燙!”她一邊皺着眉看着林湛,一邊擡手捂着嘴。
“好燙?”林湛十分奇怪的喃喃自語了一句,低頭看着收回來的勺子,心中奇怪不能吧,前兩天煎藥的時候他試過,就現在這個溫度不至于用好燙來形容!于是,抱着疑惑的心理他把這勺原本應該送進趙夢桐嘴裏藥送進了他自己的嘴裏。
但奇怪的是,這在剛才趙夢桐的反應中“好燙”的藥在林湛的嘴裏根本沒有那麽燙,他正皺着眉奇怪,接着便聽到了對面傳來的嘻嘻笑聲。
他擡眼看向趙夢桐,隻見她早就停下了剛才的動作,正對着他眉開眼笑,笑容中帶着一點陰謀得逞的意思,林湛這才恍然,他是上了趙夢桐的當了!
沒錯,剛才的一幕就是趙夢桐自導自演的一出惡作劇,她想起之前林湛喝藥時候的場景,就一時興起計劃捉弄林湛一下,見他果然沒有絲毫懷疑就上當了,趙夢桐心裏頓感十分得意,嬉笑之餘還向林湛做了個鬼臉。
無奈,林湛隻能無奈的輕輕歎了口氣,不過趙夢桐的惡作劇并沒有讓林湛生氣,他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這反倒讓他覺得趙夢桐很可愛。
隻是,有了第一次的教訓,林湛不會再上第二次當,趙夢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接下來她隻能乖乖的喝完了那碗藥。
一碗藥喝完,趙夢桐的神志已經恢複差不多了,林湛将藥碗拿下去再上來的時候,就勸趙夢桐再睡一會兒,可她現在根本睡不着,想了想之後再次要求林湛講故事。
不過這次林湛沒有答應他,他很是嚴肅的道“不行,你現在才剛好,不能想太多的事情,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是最好的!”接着,他又溫和的說道“好了,講故事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在乎這一時三刻的,現在你的身體最重要,聽我的話,乖乖睡覺吧!”說着,他便要從趙夢桐的床邊離開。
而就在這個時候,趙夢桐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竟立刻從床上坐起,張開雙臂從側面環抱住了林湛的身體!
她的動作并不激烈,很自然、很輕柔,她的身軀漸漸的靠在了林湛的一條手臂上,微微閉上了眼,臉上綻放出無比舒心和溫柔的微笑。
可林湛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震驚到了,當趙夢桐溫暖柔軟的身軀貼上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不覺一震,連同他的心髒一起。與那次在山洞裏不同,那時候趙夢桐是請求的一方,願不願意完全憑林湛自己,可是現在,趙夢桐根本沒有詢問林湛的意見就這樣極其突兀卻又十分自然的擁了上來。
到了這個時候,林湛必須承認,他們兩個之間在前面的一次一次接觸中産生了名爲“暧昧”的情緒,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無法用那簡單的兩個字概括了,這是林湛的理智上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很理智的人,有很多時候他的行動會受到感情的支配,就像現在。
他明知道這樣下去結果會是什麽樣的,可是他卻不想拒絕這件事的發生,他現在明明可以推開趙夢桐,結束這段關系,可他不想,真的不想!沒有不忍心,沒有不願意,隻是不想,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嘗試着這種感覺。
作爲一個思維正常的人,他不否認愛情的存在,隻是這種感情相比較于親情和友情,顯得更加難以捉摸,僅僅憑感覺去尋找,他是安南大都護,在戰場上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關系着很多人的生死,他從來都不是靠感覺下命令的,因爲它過于虛無缥缈,或者說過于不可靠了。
然而,現在林湛卻明白了,這與以往他印象中的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此刻,從那緊緊貼着他的身軀中,他真的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美妙感覺正在他的心中滋生,或許真的就是這麽沒有道理!這一刻,他無比的确定了一件事,屬于他的那份感情,真的找到了!
對做出這種行爲,趙夢桐不曾覺得後悔過,或許以前還會有所顧忌,可是現在她毫無畏懼,當她将自己的身體靠在林湛身上的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以緻于他們能聽到、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噗通……”第一次,她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這麽快速的心跳,這一刻她更加能确認,林湛的心裏是有她的,否則他早就推開她了,就這樣,她環抱着林湛的手臂更加用力了,現在的她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個剛剛從病中蘇醒的人,她的手臂是那麽的有力量!
感受着從趙夢桐手臂上傳來的力量、從她的身上傳來的溫暖,林湛的臉上不知不覺升起了無比溫和的微笑,他輕聲道“把被子蓋好吧,這樣會着涼的!”他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
趙夢桐沒有從他剛才的話中聽出一點認真的意思,她調皮的笑了笑,道“不要,我就要這樣!”她還是十分霸道的擁着林湛,完全沒有一點要放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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