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理中年人,隻轉頭看向錦衣衛百戶,說道“東西還沒有找到,這便要走?你來時,我是怎麽跟你說的?”
“是,”錦衣衛百戶恭敬的低着頭,對那人道“隻是屬下已經查過,這裏确實沒有,還請……”
“查過?沒有?”那人雙目一瞪,冷冷的打斷了錦衣衛百戶的話,轉過身正視着他,說道“既然是調查,那就應該這樣!”說着,一腳挑起剛才被錦衣衛百戶扔在地上的長棍,用手接住,接着揮動橫掃,将前面一排酒壇全部打碎,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流暢,且又威力十足!
然後,那人又道“所謂真相隻有經過認真的剝絲抽繭之後才能取得!打碎了兩個又怎麽樣?若真要說調查結果沒有的話,那麽就該等将這些全部打碎之後再做定論!”說着,一轉頭狠狠的一瞪眼“給我砸!”
“是!”錦衣衛百戶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向周圍的錦衣衛一揮手,高喊道“給我砸!不要放過一個!”他話音未落,一衆錦衣衛已經一擁而上,用他們手中的繡春刀鞘四處敲擊,他們都是練過武的,力氣很大,打碎一個壇子是輕輕松松的事。
眼見片刻之間壇子已被打碎了大半,中年人心裏又驚又急,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現在就是刀俎之上的魚,着急的同時開始暗自盤算着退路。
很快,一個錦衣衛在打碎了一個壇子之後,從壇子的碎片裏發現了一些東西,他停下了腳步,蹲下身伸手将那東西拿了起來,又很快的小跑來到那人和錦衣衛百戶的面前,将那東西呈上“大人、百戶!”
在場雖然錦衣衛百戶是這隊錦衣衛的頭,但要論地位高低,還是那個人高,所以這東西還是要由那個人來。
那人從那錦衣衛手中接過了那東西,發現這是一個牛皮紙包,上面用一根毛線系緊,那人看了看這個包,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發現其中應該是粉末之類的東西,所以質量很輕。
接着,他又擡手解開了上面的線,将牛皮紙包打了開來,果然沒有出他所料,包裏裝的就是一堆白色粉末,看着有點像鹽,但顆粒較大,又像糖,他雖然想确認,但沒有湊上前去聞,隻能轉過身望向那中年人,呵呵一笑道“這就是你說的空壇子麽?這是什麽?你最好給我們解釋解釋!”
中年人自看到這包東西出現的時候,心裏那種忐忑不安的感覺更甚,他知道這東西早晚會被查出來,可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難以接受,心中那種惶恐的感覺已經占滿了他的整個胸腔,心髒砰砰的直跳,一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人注意到了中年人此刻的慌張,也看出了他内心的極度害怕,卻隻是嘻嘻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你不會要說這是你們自家要用的糖吧?哈哈!”現在恐怕除了他以外,沒有人再能笑出來了。
錦衣衛百戶更是神情嚴肅的一揮手,兩名錦衣衛便沖了上去,一人一邊持刀架在了那中年人的脖子上。
“哼!”那人冷笑了聲,一邊收好了那包白粉,一邊說道“也罷,這裏也不是問訊的地方,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等到了那裏,你再好好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如何呀?”他微笑着向中年人揚了揚下巴。
“大人……”此刻中年人才深感絕望,面色慘白,雙腿打顫,看那樣子簡直就像是要對着那人跪下來了。
看那中年人的摸樣似乎是準備對那人說些什麽,而就在這個時候,那人卻好像聽到了什麽,神情一凝,忽的擡頭看向了上面,臉色突然變得極爲嚴肅起來。
包括那錦衣衛百戶在内的其他人都還在爲他的奇怪舉動疑惑,便突然聽到上面有人高喊“敵襲!有敵人!”同時,便傳來接連的拔刀和厮殺聲。
情況突變,在場的錦衣衛先是呆了呆,然後便想沖到樓梯口,但那人已經先他們一步沖了過去,酒窖口光線很強,沒有人能看清楚上面的情況,包括那個人。
他是最早發現空氣傳來異響的人,甚至還要比上面的人更早,他一個箭步沖到樓梯口,想要探聽一下上面的情況,但他似乎低估了上面的光線,于是他準備上去,而就在這個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火光。
沒有看清楚也沒有多想,那人直接伸手觸向了火光,一把抓住之後又将那東西拿到面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一隻火折子,他這才發現周圍的酒香并不是從那些酒壇裏發出來的,而是從地上。
因爲酒窖的地上鋪滿了幹草,上面應該沾有易燃的酒,這隻火折子是用來點燃這些酒的,如果不是他及時抓住了這隻火折子,那麽等它一觸地,便會瞬間點燃灑在地上的酒,到時候整個酒窖就是一片火海,他們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真是夠狠的!
想通這些的同時,那人嘴角不禁劃過一絲冷笑,而就在他拿到火折子不過一瞬,上面的光突然一暗,衆人立刻看過去,酒窖的出口已經被人封上了!
那些人的目的很清楚,他們先将這裏灑滿了酒,然後丢下火折子将這裏焚爲平地,同時封住出口,阻斷他們的出路,接着再消滅上面的人,最後他們再撤離。
這個計劃是很好,但他們還是出現了一個重大纰漏,那就是他們不知道在這裏除了錦衣衛以外,還有一個人,他的存在便是導緻這個計劃功虧一篑的重要因素,便是那人——霍雲!
霍雲抓住了火折子,酒窖中變得極爲陰暗,但他卻擁有夜能視物的能力,一間屋子、一座城池都不能困住他,更何況是一個酒窖!
“砰”的一聲巨響,已經被封上的酒窖門被轟然炸開,同時一個身影沖了出來,距離最近的一人不禁雙目瞪大,身體呆滞,那個身影趁機用手中刀柄重擊了那人左腦的太陽穴,他雙腿離地在空中斜着旋了一次身,随即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看樣子已經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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