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與那名錦衣衛經過極其短暫的接觸之後,那名商販立刻轉身離開,這樣的景象放在其他人的眼中似乎沒什麽,但若是将他們的動作全部看在眼裏,那無論是誰都會覺得疑惑。
宋淩霜在想了想之後,決定追上去一探究竟,在這隊錦衣衛闖進百安酒莊的這些時間中,宋淩霜跟着那名商販一路來到了洛京城南一座名爲“浩洋”的酒樓,她看着那名商販走了進去便也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宋淩霜走進去之後發現那商販不是去往桌子邊也不是去往樓上,而是直接往後面過去的。
宋淩霜也想跟上去,但卻看到在那商販的身影消失之後,繼而出現的是一個端着木盤子的夥計,盤子裏是幾樣菜肴,這說明那後面應該是廚房。
時間不等人,宋淩霜正打算擡腳往那裏面去,卻看到那商販竟然又出來了!
宋淩霜急忙躲了起來,隻見那商販站在原地向左右各張望了一眼,别人隻當他是習慣,但宋淩霜卻察覺到他的眼睛是在敏銳的掃視,他應該是在擔心有沒有人跟蹤,幸好她躲得快,否則就會撞了個正着!
那商販朝四周看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麽,這才放下心擡腳往外面走去,宋淩霜在等待了片刻之後便又跟着他的身影到了門邊。
這商販到這座酒樓來不僅不吃飯,而且還去後廚逛了一圈,要說其中沒有什麽那傻子都不信!
但如果真的有什麽的話,那應該也已經做了,既然這樣,那這個商販便沒有用了,于是宋淩霜便當機立斷,迅速的趕上那商販,一掌把他打暈,再将他藏到一個隐蔽處,然後她繼續躲起來觀察這座酒樓,可讓她失望的是,她沒有再發現什麽奇怪的事情,在長時間的等待之後她覺得這麽長時間如果他們要傳遞消息出去肯定也已經做到了,所以再等下去也是徒勞,于是她便帶着那個商販先離開了,那個商販便是被霍雲折磨到昏厥的黃衣中年人。
在霍雲返回去跟錦衣衛們會合的同時,宋淩霜也正好回來,她簡單的指出了錦衣衛中的那人,正好霍雲之前在錦衣衛北鎮撫使司衙門的時候,拿到了一張他們用來傳遞消息的便條,今天的這場行動事發突然,那個人肯定沒有準備,着急之下手邊有什麽便拿來就用,所以霍雲認爲,傳遞消息肯定會用這種便條。
結果自然是沒有出乎霍雲預料,有了那名商販和這張紙條,再利用他做賊心虛的心理,讓他主動承認并非難事。
而真正的難事是要挖出他們這條聯絡線,霍雲相信,酒樓不是終點,隻是一個中間點,這是一條線,那名錦衣衛是起點,商販、酒樓或者還有其他什麽,而終點便應該是那個地方了。
霍雲和宋淩霜來到了那家浩洋酒樓前,從外頭上看這是一家普通的二層酒樓,開在一條并不怎麽起眼的街道旁,這裏無論是過往行人還是沿街商販,人數或者規模都無法跟東市街那種貿易中心相比。
隻是這段時間,洛京人流量格外的大,即便是這樣一條街道上,行人也着實不少,時不時還有馬車飛馳而過,掀起一片塵土。
既然知道這家酒樓有異,那霍雲便選擇離着遠點,他不能排除在這附近的商販中沒有他們的人,他躲在暗處細細觀察了一會兒,也沒看出這家酒樓有什麽異樣,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解釋隻有一個,那就是這家酒樓本身并沒有問題,或者說裏面的大多數人都沒有問題,需要注意的是那特殊的一兩個人,而剛才宋淩霜也提到,那商販進了一趟廚房,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說明在他們的廚房裏有什麽,那到底是人還是物呢?
霍雲的雙眼在眼眶裏滴溜溜的轉着,接着他注意的地方從酒樓轉移到了别處,就是那些靠在酒樓門前的柱子上、手裏拿着一隻破碗和拄着一根細竹棒的……乞丐!
“奇怪啊……”霍雲一邊看着那邊,一邊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一旁的宋淩霜聽到之後,問道“怎麽了?”
“剛才你在這裏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那幾個乞丐?”霍雲轉眼看向宋淩霜,後者想了想,答道“哦,對了,我之前進門的時候的确看到了幾個乞丐,好像……好像就是他們幾個,”她似乎有些不确定又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後問道“怎麽了?”
霍雲沒有回答,而是低着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然後道“試了便知道!”說完,便像是下定決心般擡腳往那裏走過去。
“哎!”宋淩霜在後面急急的喊了聲,霍雲卻不去理會她,自顧自的往前走,宋淩霜隻能小跑跟了上去。
這個世界上有兩樣東西,也許窮盡人類的智慧最終也無法消除,一樣是疾病,一樣就是貧窮,就如同做官有職位高低一樣,職位越高所獲得的财富和權力也就越多,相反則是越少。
這樣的差距最終導緻的結果便是貧富之間的差異,不止是做官,人們學問、能力、地位的高低也是造成這種差距的主要原因。
世上從不存在真正的公平,即便是在人人平等的法律面前,法律并不能給人們公平,那隻是一個保障,保障犯罪的人一定會得到懲罰,但它不能制止犯罪,最終被傷害的人已經被傷害,被殺的人也無法活過來,所以法律也難以稱得上是真正的公平。
連法律都是如此,更何況是其他的,财富的不均便是這其中的代表,富者腰纏萬貫,每日所用皆是穿金戴銀、绫羅綢緞,所食皆是山珍海味,打賞一個下人的錢都可能是貧窮人家一年的口糧,而貧者則不僅吃不飽、穿不暖、一塊銅闆都想掰成兩半來花,還要受盡這些富者的嘲弄作踐,輕者鼻青臉腫,重者傷重緻殘,難道就因爲他們貧困便要任人欺負?
有些人不堪壓迫、奮起反抗,有着極強的報複心理,既然這些人因爲有錢所以能将他們踩在腳底下,那麽他們也要有錢,将來也可以把這些人踩在腳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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