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庭相信了裴芊芊的話,他也覺得雲易他們應該就被關在了裴芊芊所說的那個山坳裏。
雲歡就問雲庭道:“師兄,我們給掌門說一下吧,看掌門怎麽說。”
雲庭點點頭,拿出傳訊符,他是清風門雲空的親傳弟子,自然是有雲空的聯系方式的。
然而在他給師父發了訊息之後,雲庭卻皺着眉頭問道:“你們說,雲溪會不會也被抓到這裏來了?”
裴芊芊搖搖頭:“按照你們的說法,風櫻他們應該比我們先到才對,但是我和師兄到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風櫻他們。”
“會不會風姑娘和雲想師叔遇到危險了?”雲歡問道。
裴芊芊搖頭,“有風櫻在,應該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雲庭和雲歡對風櫻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到裴芊芊說得如此肯定,他們還是選擇相信了裴芊芊。
既然雲溪那邊有風櫻在,不會有什麽事,那麽現在關鍵的就是雲易他們這邊了。
雲歡問道:“我們就在這裏等宗門的人嗎?”
裴芊芊想到颍川之前讓她聯系天心派的事,希望天心派也幫一下忙,于是裴芊芊說道:“你們能聯系到天心派的人嗎?師兄說最好能多一點人,畢竟那裏面有好幾個分神期的強者。”
雲庭和雲歡還沒說話,夜白衣連忙接話道:“還聯系其他人做什麽?有我在,還怕了他們了?”
裴芊芊自然知道夜白衣厲害,幾個分神期在他眼裏卻是不成問題,但關鍵是夜白衣這個人太不可控了,裴芊芊甚至有點害怕關鍵時刻夜白衣會倒戈相向。如果那樣,她不是害了所有人嗎?
說白了,就是裴芊芊不相信夜白衣。
其實,不止裴芊芊不相信夜白衣,雲庭也不相信夜白衣,他覺得夜白衣的身份很可疑。修爲深不可測,還被金蟒蛇叫尊上。
雲庭雖然不像雲風那樣,跟着師父打理門派的事物,但是雲庭對于修真界的一些人和事,還是知道的。然而他卻怎麽都找不到眼前這個夜白衣的消息。
雲庭看着夜白衣,又看了看金蟒蛇,突然,他心中對裴芊芊的身份也産生了懷疑。
眼前這人雖然說她是裴芊芊,但是他和雲歡都沒有見過裴芊芊,萬一她不是裴芊芊呢?誰也沒見過裴芊芊,誰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性格,想要冒充她還是很容易的是。
想到這裏,雲庭心中吓了一跳。
雲庭心想,如果她真的不是裴芊芊的話,那麽她之前所說的話就要全部推翻。
那麽,她之前還讓他們找宗門裏的高手過來,是不是想着一網打盡?
想到夜白衣之前說的,他對付幾個分神期都在話下,這樣的人要是對宗門裏的人下手的話,雲庭覺得沒幾個能擋得住的。
雲庭越想越害怕,隻覺得自己背上發涼。
雲歡不知道雲庭在想什麽,看到雲庭這樣子,以爲他之前的傷還沒好,連忙問道:“師兄,你怎麽了?剛才傷得比較重嗎?”
雲庭苦笑着搖了搖頭,他現在就算知道實情,也不敢告訴雲歡啊。
見到雲庭苦笑,雲歡以爲自己猜對了,忙說道:“師兄,都這個時候你怎麽還強撐呢?”忙過去扶着雲庭,“你先坐下打坐恢複一下。”
雲庭點點頭,他現在确實需要休息一下,不,應該是冷靜一下,然後好好想想之後他該怎麽辦。
他如今爛命一條無所謂,但是他至少應該把雲歡保下來。
然而如今在場的幾個人裏面,他和雲歡的修爲最低,他想要保住雲歡,真的有些難。
裴芊芊見雲庭要療傷,這時候她也不好說走了。再加上裴芊芊覺得他們已經聯系上了清風門,裴芊芊覺得隻要想辦法聯系上天心派,她要做的事,也就差不多了。
當然,如果聯系不到天心派,她也隻能自己跑一趟了。
趁着這個時間,裴芊芊對夜白衣說道:“你呢?你有什麽打算?”
夜白衣看着裴芊芊,“還能有什麽打算?當然是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裴芊芊哪裏願意夜白衣跟着他們,她現在非常迫切地想要把夜白衣打發走了。
于是她說道:“去找你的手下玩去,可别和我在一起。”
夜白衣見裴芊芊這樣說,知道她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不過夜白衣不在乎,反正他想和裴芊芊在一起就行了。
于是他又拉着裴芊芊的袖子,略帶撒嬌地說道:“芊芊,你别這樣絕情好不好?”
裴芊芊不想理他,但是她也知道,這時候她不好和夜白衣鬧翻,因爲她根本就打不過夜白衣。
裴芊芊歎了一口氣,對夜白衣說道:“夜白衣,我不知道你爲何一定要跟着我,但是我們能不能井水不犯河水,從來再不相幹可好?”
“不好!”夜白衣直接反問道,“我爲什麽要跟着你,你不知道嗎?”
裴芊芊搖頭說道:“我之前就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和你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歡你,你走吧。”
“那你喜歡誰?”夜白衣問道,“姜長離嗎?”
裴芊芊沒有說話。
夜白衣冷笑道:“你以爲他會喜歡你?”
裴芊芊心中想問爲什麽不能喜歡自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來。
然而夜白衣卻繼續說道:“你喜歡他,你知道他是什麽身份?”
“什麽身份?”裴芊芊自然是知道長離的身份的,但是此時因爲有雲庭和雲歡在,她不好說出來而已,不過她還是說道,“不就是風櫻他們的少主!”
夜白衣嗤笑道:“你連他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還喜歡人家?”
夜白衣本來想說出來,但是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然而裴芊芊卻說道:“我不管他是什麽身份,我知道他是長離,他是個好人。”
“好人?”夜白衣突然笑了起來,“你居然說他是好人?”
裴芊芊見夜白衣的這個态度,很不讨厭,于是說道:“要是早知道你會這樣說他,早就在無盡海底的時候,就不該救你。”
夜白衣也有些生氣,“我爲什麽下無盡海底,你不知道嗎?”
裴芊芊自然知道夜白衣是在自己掉進去之後,他跟着跳進去的。但是,裴芊芊反問道:“你怎麽不說我當時是怎麽掉進去的?”
夜白衣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也不是故意的……”
裴芊芊連忙打斷他道:“我也不跟你計較那麽多了,不過能不能麻煩你離我遠點?”
“不要!”夜白衣抓住裴芊芊的手臂,撒嬌道,“芊芊,别讓我離開你好不好?”
裴芊芊抽出自己的手臂,“我還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麽?”
夜白衣搖頭,“不用,我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明白,那你就走吧。”裴芊芊面無表情的說道,“在無盡海的時候,你雖然救了我,但是後來我們也說了,我們之間的是一筆勾銷。”
然而夜白衣眼光微閃,嘴角微微向上翹了翹,然而用低沉地聲音說道:“說得輕巧,一筆勾銷!能消得了麽?”
裴芊芊突然覺得夜白衣那笑有些刺眼,不,不止是刺眼,似乎還讓人有些微微心疼。
裴芊芊低下頭,沉默了下來。
不過很快,裴芊芊在心中暗罵自己,她是傻了才會覺得夜白衣的笑讓人心疼。夜白衣這種人,根本就不值得人心疼。
裴芊芊氣鼓鼓地說道:“說了一筆勾銷,就一筆勾銷,你怎麽能耍賴呢?”
夜白衣突然一愣,然後大方地笑道:“對,我就耍賴了,我就不走,我就賴着你,你能拿我怎麽辦?”
“你個無賴!”裴芊芊氣沖沖的罵道。
夜白衣笑道:“對,我就是無賴。”
裴芊芊氣得雙手握拳,埋頭跺腳,“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揍你!”
夜白衣被裴芊芊這個樣子逗笑了,“哈哈,揍我?來啊!我等着你來揍我!”說完又把自己湊到裴芊芊面前,“揍哪裏?臉上?身上?背上?還是腿上?”說完又比了比裴芊芊的身高,繼續笑道,“要不要我蹲下,要不我怕你揍不到臉!”
裴芊芊氣得直接奮力一拳揍了過去。
裴芊芊這一拳如果揍到雲庭和雲歡身上,他們肯定是受不了的。但若是這一拳揍到夜白衣身上,那就跟撓癢癢差不多了。
夜白衣被打了還呵呵笑道:“我就知道芊芊你舍不得打我,要不怎麽會打這麽輕的。”
裴芊芊捏緊拳頭,“舍不得個屁,我砸不死你!”一邊說,一邊掄起拳頭就往夜白衣身上砸去。
雨點般的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在夜白衣的身上。
夜白衣其實一點都不覺得疼,不過他還是配合裴芊芊哎呀哎呀的叫了起來。
裴芊芊打了一會兒,覺得累了,這才收手。其實她也知道打不疼夜白衣,但是當時就給夜白衣氣得沒了理智,就想狠狠地揍他。
見裴芊芊不打了,夜白衣還湊過去問道,“打得開心嗎?還要不要再打幾下?”
裴芊芊白了夜白衣一眼,太過分了,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走,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夜白衣了。
夜白衣見裴芊芊不說話,知道她此時氣消了,于是又笑着說道:“芊芊,人家都說打是親,罵是愛。你對我真好,打了我那麽多下,說明愛我愛得很深。我真開心。”
裴芊芊直接懶得理夜白衣了,和他計較,自己要生一肚子的氣。
裴芊芊決定不理他,此時雲庭還在療傷,裴芊芊想過去看看他的情況怎麽樣了,也想問問清風門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傳過來。
裴芊芊還在想,如果清風門那邊的人不願意幫忙,她又該怎麽辦?
當然,這隻是一個念頭而已,裴芊芊覺得就憑雲易他們幾個有可能在那裏,清風門的就會同意和他們一起去那個山坳。
然而裴芊芊還沒走兩步,就看到草地上有一個金紅的東西在那裏,再一看,居然是一條蛇。
其實,這就是那條金蟒蛇,此時它已經恢複了原形,當然,它不敢變得之前那麽大了,此時它的身體,居然比一般的蛇還要小一些。
金蟒蛇縮在草叢裏,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金蟒蛇忘記了,它的顔色和草的顔色格格不入,它即使縮得再小,在這樣的草叢裏,也是非常顯眼的。
裴芊芊自來就怕蛇,剛才敢和金蟒蛇鬥,那是因爲她不得不面對它。但那是被迫的,不代表她打了金蟒蛇一場,她就會不怕蛇了。
如今金蟒蛇又恢複成蛇的模樣,還是那種看着就比較讓人害怕的樣子,裴芊芊直接就被吓到了,然後大叫:“啊!蛇!”說完直接轉到夜白衣的身後。
夜白衣聽到裴芊芊突然一叫,以爲發生了什麽,再聽到她叫蛇,也就不擔心了。相處了這麽久,他對于裴芊芊害怕什麽東西,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接着再看到裴芊芊直接躲到了自己身後,心中又有些歡喜和得意。他覺得裴芊芊雖然嘴上說得厲害,心中應該還是有自己的。
然而夜白衣哪裏知道,裴芊芊這個動作,隻不過是她的條件反射而已。待裴芊芊冷靜下來,心中怄得要死,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這種行爲放到現代,是要不人罵的。
但是裴芊芊的膽小真的是天生的,她一生就對兩樣東西害怕,一個是蛇,一個阿飄。
她也想改掉這個毛病,但是真的改不掉。
裴芊芊以前還聽人說過,有些恐高症的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一個人走過獨木橋,以後就不會再恐高了。
然而裴芊芊已經見過很多很多阿飄了,甚至身上的珠子裏還有一個阿飄。但是當她見到其他阿飄的時候,她還是會害怕。
就像這蛇一樣的,不說當年她和颍川在天一派得思過崖崖底,斬了那麽多蛇,就說她剛剛還和那條金蟒蛇惡鬥過。然而如今見到蛇,裴芊芊還是覺得害怕。
裴芊芊不知道她這是不是心理毛病,但是她覺得以前那些人分享的經驗都不可靠。
她危急的時候确實會忘記害怕,但是危險一過,她該害怕還是會害怕。
:。: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