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冷笑道:“你和她一起共事了那麽久,居然不知道她是誰?”
柳亦遠一驚:“你……你說的是……是柳……寡婦?”
“除了她還能是誰?”面具人說道。
然而柳亦遠心中卻警鈴大響,“你……你怎麽知道她的?”說完又仔細打量着面具人,“你,你就是那個,那個……”雖然柳亦遠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心中已經清楚,這個就是當初聯絡他們的人。
柳亦遠本來以爲他回宗門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人來找他,雖然有些可惜沒有拿到救師父的丹藥,但是之前實在是太過驚險,他能夠保住一命,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而且,之前他和柳寡婦所做的那些事,他隐隐也有些感覺到不對,但是那時候他所處的位置,讓他不得不繼續下去。
不過,柳亦遠也沒有什麽愧疚,因爲他不去做還會有别人去做,至少他做了,他還可以拿到丹藥救師父。所以,柳亦遠覺得,那些被抓的人若是要怪,隻能怪自己倒黴了。
若說柳亦遠心中已經沒有了善良,那也不是,畢竟他師父都那個樣子了,他還沒有抛棄他師父,還想尋找丹藥救回他師父。
爲了救他師父,他和柳寡婦一起抓了多少無辜,甚至他還爲了拿到救師父的丹藥,連對他那麽好的簡莺都坑了。
隻能說,柳亦遠的善良,似乎隻給了他師父,對于其他人,那是半分都沒有。
後來柳亦遠他們遇上裴芊芊,柳亦遠真的是險象環生。
那個時候柳亦遠真的是被吓壞了,他從來沒見過像裴芊芊這樣猛的人,連那怪物都能殺死,真的是沒誰了。
柳亦遠拼命逃了出來,隻不過那時候光顧着逃命,哪裏還有什麽心思想丹藥。
回來之後,沒有人詢問他的任務,甚至他還從側面去打探過,不過,都沒有人知道這個人物。
這就讓柳亦遠更加害怕,他覺得哪裏似乎出了什麽問題,但是他又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問題。
柳亦遠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别人,甚至連他的師父,都沒有告訴。
柳亦遠這些天其實還是有些戰戰兢兢的,他害怕有人來把他滅口了。
結果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人來,柳亦遠才稍微放了點心,結果,今天這個面具人就找來了。
柳亦遠是真的非常害怕,因爲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回來這麽久,柳亦遠甚至已經想不起當初他是怎麽接到這個任務的,包括他手裏那個殺手锏黑影,他隻記得他是無意中得到黑影的,但是具體是怎麽得到的,他已經不記得了。
叫柳亦遠還在那想事情,面具人卻有些不耐煩了,他再次問道:“我問你爲何隻有你回來,易樂去哪裏了?”
如果是其他人,柳亦遠或許還會狡辯一二,但是面對這個面具人,他是從内心裏面感到恐懼,“她估計兇多吉少了。”
“怎麽回事?”面具人驚道。
柳亦遠連忙把那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然而面具人不相信,“你說那女子破了魔……破了我們布下的那個陣?”
“是!”柳亦遠老老實實的回答。
“不可能!”面具人一口否決,“多少高手都不能破的陣,她怎麽可能破得了。”
其實到現在柳亦遠想起來,也覺得很神奇,那個陣,困住了多少高手,那個少女,怎麽就能破得了呢?
“你說她是颍川的師妹?”面具人再次問道。
柳亦遠點頭,“我們收到的消息,此人似乎就是颍川的師妹。”
面具人搖頭,“也許你們收到的消息是錯的,那女子很有可能不是颍川的師妹。”
柳亦遠也點頭,“那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修爲卻很高,就算是從小就開始修煉,除非像颍川那樣資質絕佳,否則修爲應該不會有那麽高的。如果說她不是颍川的師妹,那又是何人?”
面具人根據柳亦遠的形容,在腦海中搜索着與這相關的人物,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對得上号的。
突然,面具人問柳亦遠道:“你說她是劍修?”
柳亦遠點頭,“柳……易樂還猜測她是以劍入道,她的劍術非常不錯。”
“難道是她?”面具人輕聲說道。
“是誰?”柳亦遠問道。
不過面具人卻并沒有告訴柳亦遠,而是說道:“不該你知道的,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聽到面具人這麽一說,柳亦遠也不再好奇,畢竟這個修真界,有時候太好奇的,反而會害了自己。
面具人看了柳亦遠一眼,“照你這麽說,易樂差不多應該兇多吉少了。”
柳亦遠點頭,“我離開的時候,看她趴地上,沒有任何動靜了,想必……,所以我才沒有救她的。”
面具人嗤笑道:“就算她還是活的,你會救她麽?”
柳亦遠咬咬唇,不再說話。
“好了,”面具人也不願再提起這件事,于是說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柳亦遠聽後,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而面具人卻說道,“隻不過這一次你們任務失敗,易樂還死了,你說你是不是要該受罰?”
柳亦遠自然有些不願意,這件事是給他們的消息錯了,怎麽能怪他們呢?
“我們也不願意,但是那人實在太強,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能用的招數都用了。”柳亦遠連忙解釋道,“況且,之前我們的那些任務還是都完成了的。”
面具人看了看柳亦遠,點點頭,“你說的沒錯。但是……”面具人頓了頓,看向柳亦遠沒有說話。
柳亦遠十分緊張的看着面具人,不知道他後面要說什麽。畢竟一般“但是”的後面,都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發生。
看着柳亦遠的樣子,面具人歎了一口氣,說道:“罷了,你還是個小孩,這次就饒了你吧。”
柳亦遠總算松了一口氣,連忙對面具人拜謝道:“多謝前輩!”
“不過,”面具人又說道,“我這裏有件事需要你去辦,如果事情辦成了,你要的那種丹藥,絕對會給你的。”
面具人提到丹藥,柳亦遠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儲物袋,那裏面就有一顆丹藥。
柳亦遠的動作自然是瞞不過面具人的,面具人諷笑道:“你以爲之前你得到的那顆丹藥,能治好你師父?”
柳亦遠一聽,心中慌道:“難道許盈盈騙我,她給我的是假丹?”
“她給你的自然是真丹,”面具人說道,“不過她給你的丹藥不說是最劣質的,也是比較差的一種了。”
柳亦遠都要氣炸了,他爲了這顆丹藥曆經千辛萬苦,差點被人殺了兩次,結果居然是顆劣質丹藥,這讓柳亦遠怎麽氣得過,“我要去找她去。”
“你找她有什麽用?”面具人反問道。
“什麽意思?”柳亦遠不解的看着面具人。
面具人又“桀桀”笑道,“因爲她拿到的就是劣質丹藥。”
聽面具人這麽一說,柳亦遠一下子洩了氣。
不過柳亦遠很快又調節過來了,直接問面具人,“你要我做什麽?”既然許盈盈那裏拿的丹藥不行,他自然得想辦法拿到好的丹藥來救師父。
面具人看到這樣的柳亦遠,點了點頭,“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能看得如此明白,就憑這一點,你也比其他人強了不少。”
柳亦遠害羞地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面具人又繼續說道:“不過你手上的那顆丹藥還是可以給你師父用,雖然是劣質的,不能治好你的師父,但是還是可以壓制一下你師父的傷勢。”
柳亦遠心中一喜,本以爲是廢丹,沒想到還可以用,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要需要你做的事……”面具人停在這裏沒有說。
柳亦遠忙問道:“什麽事?”
面具人正要說,不過想了想,還是搖頭道:“到時候自會告訴你,你現在不需要知道太多。”
聽面具人這麽一說,柳亦遠也就不再多問。
至于事情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柳亦遠也不關心。如今的他,哪裏還在乎什麽壞事不壞事的,他做的壞事難道還少嗎?
但是柳亦遠又有些擔心事成之後,那人會不給丹藥,畢竟之前他和柳寡婦還是抓了那麽多人,就最後這一次沒抓到人,還差點喪命。結果……
“能提前給我嗎?”柳亦遠問道。
其實柳亦遠對于面具人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把心裏想說的就給說出來了。
“你是怕我賴賬?”面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是笑着在說,但是柳亦遠卻覺得這句話很冷,一直冷到他的心裏。
柳亦遠打了一個冷顫,“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隻是……”
柳亦遠慌忙解釋,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其實說實話,柳亦遠還真的有些怕面具人會賴賬。
許盈盈之前就想賴賬,柳亦遠以把事情告訴容雲鶴要挾了許盈盈。
然而對于眼前這個面具人,柳亦遠就有些無可奈何了,因爲就算他賴賬,柳亦遠也沒有什麽辦法對付他。
看着柳亦遠這樣子,面具人冷笑道:“就算我不給你丹藥,你有拒絕的權利嗎?”
柳亦遠小臉一白,是啊,如今他已經這樣了,根本就沒有他選擇的權利了。
幫這個面具人做事,或許還能得到丹藥;但若是不幫他做事,估計自己今天就要命喪此地了。
面具人看着柳亦遠滿意地笑了笑,“好好做事,放心,事成之後,我說給你,就一定會給你的。包括之前給你承諾的那顆,都給你。”
柳亦遠一喜,“你是說,你是說之前……之前我和柳寡婦,怕不,易樂一起做任務……,那顆,也給我?”
面具人點點頭,“是的。”
柳亦遠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面具人笑道,“我一定會做到。”
柳亦遠也跟着點頭,“好,你要我做的事,我也一定會做到。”他決定賭一把。
不過柳亦遠想到之前裴芊芊的事,又有些擔心,“有危險嗎?你也知道我的修爲,如果太危險,我怕……”
“你騙簡莺的時候,你危險嗎?”面具人突然問柳亦遠道。
對于簡莺,柳亦遠制作人是心虛的,但是如今面具人問起來,柳亦還是老實說道:“自然是不危險的。”
面具人這才說道:“我也要你去騙你一個人。”
柳亦遠松了一口氣,騙人還好說。
而且自從騙了簡莺之後,柳亦遠覺得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不能騙的人了,所以當面具人讓他去騙人的時候,他直接就松了一口氣,對于騙人,他還是很樂意的。
柳亦遠自覺他跟着柳寡婦一起那麽長時間,還是騙了不少的人,他的演技不說爐火純青,但是也不會露出什麽破綻了。
“騙誰?”柳亦遠問道。
面具人本來不想現在告訴柳亦遠,主要是害怕柳亦遠走漏了風聲,讓那人有所察覺。
不過此時,面具人想到簡莺,又改了主意,他決定提前行動,于是他說道:“我要讓你去騙容雲鶴,你敢嗎?”
“什麽?”柳亦遠有些驚訝,“你要讓你去騙容師兄?”
一般情況下,要騙容師兄的都是女子,難道眼前這個面具人是女的不成?
柳亦遠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具人,想找一找他身上有沒有什麽女子的标志。
不過面具人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柳亦遠是一點都沒有看出來。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更讓柳亦遠懷疑他的身份。畢竟如果對方是一個男子的話,沒必要把自己捂得那樣嚴實。
柳亦遠自覺自己猜對了,這個面具人,說不定就是喜歡容雲鶴的那些人中的一個。
“敢去騙容雲鶴嗎?”面具人再次問道。
“有什麽不敢去的?”柳亦遠連對他那麽好的簡莺都敢騙,哪裏還不敢騙一個容雲鶴了?
“你要我怎麽騙他?”柳亦遠再次問道。
面具人突然走進柳亦遠,低聲對他說了幾句話,然後問道:“能行嗎?”
柳亦遠覺得事情很簡單,“放心,一定給你辦好。”到時候他也可以從這件事中推斷出這個面具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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