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又是一排排槍,一下,蒙古騎兵也好,滿清騎兵也好,跌落五六十個。
黑夜中遭到突襲,四面楚歌,張強這裏火力這麽強大,你覺得這些冷兵器時代的戰士們會怎麽做?
當然是跑了。
慌不擇路,結果又撞上周粥帶的義軍,結果迎接他們的是幾十支箭和幾十名沖上來的士兵。
這些都是經曆過金華府戰火的老兵,加上身後百姓的呐喊聲,滿清騎兵和蒙古騎兵除了十幾騎沖了過去,其他的又掉頭往回跑,或者繞過山坡,向兩邊的樹林裏面跑。
有些跑了回來,跟那些從山坡上沖下來的明軍降兵,一起再沖向張強這邊,另一些人則跑向尤海波防守的那個區域。
尤海波遵照張強的吩咐,示敵以弱,隻派出十幾個弓兵射箭。
當他們發現那個區域敵人不是太多的時候,有空隙的時候,慌忙從尤海波故意放開的口子逃走,隻有少數幾個被樹林裏面,兩側山坡上投擲的長矛,斧頭砸中,被家丁們包圍砍殺,其他的人都沖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跑掉。
“火槍手射擊,青壯沖上去厮殺。”張強大喊。
“殺——”青壯一擁而上,火槍手們在他們之前,打了一輪齊射,十幾名明軍和四五名蒙古騎兵倒地慘叫。
“火铳手準備。”張強喊道。
“殺——”魏無忌那邊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周粥他們那邊的喊殺聲也大了起來,敵人逼近太多了,小股的敵人還是要消滅的,一股沒有消滅完,另外一股又跑過來。
即便大部分敵人都跑向尤海波那邊,還是有一部分敵人慌不擇路,不知道哪裏能突圍出去,他們隻能撞向三面的包圍圈。
這時候張強他們三個地方都有了壓力。
厮殺在夜空中不絕于耳,火把将戰場照的忽明忽暗,有些地方掉落的火把引燃了枯草,戰場爲之一亮,然後一陣激烈的排槍。
“火槍手前進。”
“火铳手射擊。”
“步兵跟随。”張強大聲喊着,隊列向敵人壓過去。
受到擠壓,敵人再次後退,有些人退到了山坡上,結陣自保,有些人逃向其他方向。
作爲戰場主力的張強的隊伍,不斷的将敵人的陣型打破,不使敵人有抵抗的機會。
厮殺一個時辰,敵人徹底崩潰了,很多人跪地求饒。
面對敵人的的求饒,張強及時的喊出了“投降不殺的口号。”
他可不認爲憑着五百人能全部殲滅兩千左右的敵人。
兩個時辰,戰鬥接近尾聲。
張強感覺并沒有那麽多敵人,而且這些敵人大部分都是明軍降兵,鞑子很少,蒙古騎兵也不多。
一個明軍降兵被帶到張強面前,“跪下。”義軍兵丁一腳踢在那個被繩子五花大綁的明軍降兵膝蓋後面。
明軍降兵一下趴在地上,五體投地,兩名義軍兵丁一人一個胳膊,其中一個人抓住他的頭發,将他的頭擡起來,面向張強。
有親兵拿過兩個馬鞍來,疊加在一起,請張強坐下,張強一手拄着腰刀,一手拿着短火铳,額頭上冒着熱汗,坐在馬鞍上,一名親兵掏出一塊毛巾,擦拭張強額頭上的汗水,另一名親兵遞上一隻羊蹄水袋,其餘七八名親兵端着火槍散開護衛張強左右。
周圍火铳手四散開來,舉着火把,盯着四周,緊張的戒備着。
其他的義軍兵丁在四周舉着火把打掃戰場。
張強将短火铳交給身後一名親兵,雙手握着明軍腰刀刀柄,盯着那名俘虜,“叫什麽,在鞑子哪裏擔任何職?”
“卑職田維成,清軍新附軍參将。”
“田維成?”張強眼睛猛地一亮,好像聽說過,又好像沒有聽過,很陌生的名字。
尤海波這時候剛好走過來,他說道:“大人,這個田維成好像是出賣弘光皇帝朱由菘的罪魁禍首,聽說朱由菘被鞑子押到燕京處死了。”
“狗賊”軒轅龍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飛起一腳就将田維成踹飛,在地上滾了好遠。
“漢奸”周粥沖上去又一腳,将那個家夥踹了回來。
尤海波冷喝道:“休得放肆,大人還沒有處置他,你們倒在大人面前這幫做作,難道想要造反?”
兩個人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馬上安靜的站在那裏,齊聲道:“小人不敢。”
張強揮揮手,“無妨,這人太可恨,我也想馬上殺了他。”
田維成尖叫道:“大人,大人,小人原降,況且當時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不這麽做,其他将領也會那麽做,既然這樣,小人又怎麽會讓功勞被别人搶了去,小人隻是先下了手而已。”
“大人,大勢已去,滿清勢大,不如降了,也好保住家人,保住一生的富貴,人不可愚忠啊。”
“放屁,山林蠻夷,如何能統治千年帝國,再說,改朝換代,也應該是我們漢人自己統治自己,如何能讓滿清鞑子騎在我等頭上,敗壞綱常,滅絕人倫。”尤海波氣憤不已,擡手就一個耳光将田維成扇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夠了,你們下去,這裏交給我,盡快打掃戰場,收攏俘虜,我們得回去。”張強大喊道。
“是,大人。”三個人一起轉身散去。
張強招招手,親兵再次将田維成提起來,按倒在張強面前跪下。
“你們爲何會至此?”張強問道。
田維成道:“前日大軍後撤,留下我等阻擋追兵,昨日我等奉李成棟總兵的命令,在附近搜索逃兵,不想遇到了蒙古察歹爾部,察歹爾部正在和蘇木章京激戰,後來雙方和談,察歹爾部想要回草原,蘇木章京不準,雙方雖未再見刀兵,可也耽誤了回程,于是在此地紮營,等待蘇木章京向貝勒爺派遣的驿騎請示如何辦理察歹爾部的私自脫離大隊的行爲。”
張強并不像聽到這些,他想知道的是敵人到底有多少人,他很擔心自己這支部隊的安慰,根據胡奎派出的哨探得知,這一股敵人有兩千多人,而此前的戰鬥,他覺得直接擊殺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逃掉了,那些逃掉的人如果被人重新集結起來,對于他們來說也是一股巨大的威脅。
“你們有多少兵馬?”張強問道。
田維成道:“回大人,一千三百人,加上蒙古人和鞑子一共一千三百人。”
周粥走了過來,“大人,戰場打掃完畢,尤老爺已經帶着俘虜和傷員撤退了。”
張強回頭問道:“我們有士兵陣亡,有多少傷員。”
周粥謹慎的看着田維成,張強道:“但說無妨。”
周粥小聲道:“大人,我們五百士兵,陣亡七十多人,重傷一百三十多人,其餘大部分帶傷,另外有三十名百姓死亡,一百多名百姓負傷。”
張強心沉了下去,大勝也是大敗,這麽多人死亡和受傷,幾乎把他兵力的三分之一打沒有了,看來得趕緊趕路,不能再惹事了。
“殺死多少敵人,俘虜多少?”
周粥道:“殺死敵人一百二十餘人,殺傷敵人二百餘人,俘虜二百餘人,敵人逃走人數,黑夜裏面無法統計,不詳。”
張強指了指田維成道:“與路邊斬首,首級挂于道邊,屍體棄于荒野。”
“大人,大人,饒了小人吧,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大人,大人,弘光皇帝并沒有死,他被人救走了,清廷殺的那是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