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裏上尉比登船的僑民還要高興,等到這些人登了船,他這條小命就算保住了。
“華夏知道總統下令襲擊使館肯定會發怒,埃弗雷姆已經沒救了,我應該早點做打算才行,回去就找人聯系一下,看能不能投到反抗軍那裏去,該找誰呢……”
哈裏上尉邊謀劃自己的未來,邊看着華夏人登船,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上船了,油輪也起錨了,那幾個剽悍的華夏軍人卻沒動地方。
“同志,你,你們不走嗎?”哈裏上尉忍不住問道——他也知道華夏軍人之間稱呼同志,雖然刺刀說過是雇傭兵,但他還是用同志來稱呼。
“還得讓哈裏上尉你再幫個忙,帶我回納布裏。”刺刀說道。
哈裏上尉隻覺得兩腿一緊,差點沒尿出來,顫聲問道“同志,你們,你們不是要去刺殺總統吧?”
刺刀被他逗笑了,說道“放心吧,我們沒那個閑心,埃弗雷姆還不值得我們動手,我們隻是去接回我們的人。”
原來他們要去救華夏大使,哈裏上尉這才松了口氣,說道“這個我真的幫不上什麽忙,最多隻能把你們帶到納布裏。”
雖然不是刺殺總統,華夏大使也不是那麽容易救出來的,他要是參與進去,恐怕等不到投降反抗軍,就先被埃弗雷姆給突突了。
“不用你幫忙,隻要把我們帶回納布裏就行。當然,如果你能把納布裏的情況,尤其是總統府和我們詳細說說,我可以幫你搭個橋。”刺刀說道。
“搭橋,什麽橋?”哈裏上尉莫名其妙地問道。
“用不了多久,埃弗雷姆襲擊華夏使館的事情就會曝光,難道你還想留在軍政府嗎?”刺刀微笑地問道。
作爲總統警衛隊的上尉軍官,他的身上已經打下了埃弗雷姆嫡系的烙印,如果沒有合适的介紹人貿然去投靠,很容易被當成詐降的間諜。
哈裏上尉正在爲此事犯難,聽到刺刀的話眼睛頓時一亮,急切地問道“同志認識反抗軍?”
“不然你以爲我是怎麽到了納布裏?”刺刀笑着反問道。
“你們是——”
哈裏突然想起來,今天晚上在河邊急流處有三個狙擊手被人狙擊了,全都是一槍爆頭,大家都懷疑有反抗軍雇傭到了頂級狙擊手,都沒有人敢到那邊去了。
再想起那狙爆火箭彈的驚天一槍,他終于知道那三個狙擊手死在誰的手裏,就是眼前這幾個華夏軍人。
難怪之前在大使館沒有見過他們,原來他們今天才從反抗軍那邊過來,那他們一定和反抗軍的高層認識!
哈裏上尉不再猶豫,立刻說道“我和你們合作!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隻要你們能夠讓我進入反抗軍!”
“沒有問題,我們回去的路上,我就會和羅賓遜将軍聯系,把你介紹給他。”刺刀說道。
羅賓遜将軍就是反抗軍的參謀長,哈裏上尉聽說能夠聯系到他,激動地說道“謝謝,實在太謝謝了!”
“那麽,”刺刀伸出手,“合作愉快。”
哈裏上尉立刻握住他的手,說道“合作愉快!”
伊朗油輪啓航,刺刀目送油輪消失在夜幕中,這才對哈裏上尉說道“我們走吧。”
之前武警戰士乘坐的越野車留了下來,加上哈裏上尉的車總共三輛,九人分别乘坐,向納布裏方向駛去。
離開班布爾納,刺刀拿出衛星電話撥了個号碼。
他并不認識反抗軍參謀長羅賓遜将軍,但是對于基地來說,聯系到他實在太簡單了。
刺刀介紹完情況,說道“大隊長,就是這麽個情況,麻煩你聯系一下羅賓遜将軍。”
“我知道了,你等消息吧。”
刺刀挂斷電話,哈裏上尉楞楞地看着他,難道這就完事了?
“那個同志,聯系上羅賓遜将軍了嗎?”哈裏上尉弱弱地問道。
“等會兒吧,他會打電話過來的。”刺刀說道。
哈裏上尉暗暗翻了個白眼,你是在開國際玩笑嗎?
雖然格雷裏亞在華夏面前弱小得一筆,但羅賓遜也有将軍的軍銜,你充其量和我一樣也就是上尉軍官,他會給你打電話,這級别也不對等啊。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是哈裏上尉卻不敢表現出來,不過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如果這些華夏軍人不給自己搭上橋,絕對不能把總統府的情況告訴他們,反正用不了多久埃弗雷姆也會知道事情敗漏,自己怎麽都是個死!
基地那邊聽完刺刀的請求,立刻着手聯系羅賓遜将軍,當然是以華夏軍方的名義,而第四隊也被說成是之前的華夏海外雇傭軍。
對于反抗軍來說,能夠在埃弗雷姆警衛隊裏面插進一顆釘子,這也是件好事,所以羅賓遜将軍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同意接收哈裏上尉,還親自把電話打到刺刀的衛星電話上。
刺刀接起電話,羅賓遜将軍便在那邊說道“請問是華夏的趙隊長嗎?我是格雷裏亞總參謀長羅賓遜中将。”
反抗軍認爲自己才是國家合法政府武裝,所以不用反抗軍來稱呼自己,而是以正規的職位自居。
刺刀打開了免提,哈裏上尉一下就聽出羅賓遜将軍的聲音,不由瞪大了眼睛——羅賓遜将軍竟然真的給他打電話!
“羅賓遜中将你好,關于哈裏上尉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刺刀說道。
哈裏上尉的心立刻提了起來,擔心羅賓遜将軍拒絕自己的投誠。
“我已經知道了,我們歡迎哈裏上尉棄暗投明。”羅賓遜将軍說道。
哈裏上尉的心終于放下了,感激地望着刺刀。
刺刀沖他笑了笑,說道“哈裏上尉就在我旁邊,将軍有沒有話要對他說?”
羅賓遜将軍明顯猶豫了一下。
雖然哈裏上尉的位置比較重要,但也用不着他親自聯系,不過想到他與華夏軍方之間可能有些關系,羅賓遜将軍說道“好吧,請趙隊長把電話交給他。”
“哈裏上尉,你和羅賓遜将軍說吧。”
刺刀把電話交給哈裏上尉,哈裏上尉立刻說道“羅賓遜将軍您好,我是埃弗雷姆警衛隊上尉參謀哈裏,我對埃弗雷姆的倒行逆施深惡痛絕,一直想加入您領導的軍隊,共同反抗這個暴君……”
已經決定投降,哈裏上尉也不管其他了,把埃弗雷姆罵個半死,以此來向羅賓遜表達忠心。
羅賓遜慰勉他幾句,要走他的聯系方式,讓他等待反抗軍與他聯系,便挂斷了電話。
哈裏上尉終于安心了,便把他所知道的納布裏以及總統府的軍事布置全都告訴了刺刀。
别看他隻是個上尉,但是總統警衛隊是埃弗雷姆最信任的嫡系部隊,而且他身爲參謀,對軍事部署十分清楚。
魏老濕坐在副駕駛,手指在平闆電腦上點個不停,将哈裏上尉的情報全都标記出來。
再次回到納布裏,已經是深夜了,軍政府和反抗軍間的戰鬥也暫時中止,整個城市靜得像死去了一般。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說明黑水的人還沒有來,否則納布裏現在應該正處于戒嚴之中。
“刺刀,我們先去哪裏?”騾子問道。
“先回大使館,我聯系下黑水那邊。”刺刀說道。
聽完哈裏上尉的描述,第四隊的人全都明白,想要無聲無息把諸南山救出來,幾乎沒有可能。潛龍隻是特戰精銳,并不是超人,無法和一個政府對抗,就算是加上黑水也不行。
如果這裏是洪沙瓦底,也許還能借助變節的哈裏上尉混進總統府,但這裏是東非,華夏人的面孔太顯眼了。
路上基地已經與對門的黑水公司聯系過,對方也同意合作營救,并且把黑水行動小組的衛星電話告訴了潛龍,号碼已經傳給了刺刀。
車隊轉向重新回到大使館,哈裏上尉小心地問道“同志,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雖然已經變節,但是他還是擔心這些華夏軍人爲了行動安全,把他給無聲無息地解決了。
“可以,今天多謝你了。”刺刀說道。
“不客氣,都是我應該做的。那,”哈裏上尉看了看自己的車,“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把這個戴上。”
刺刀叫住他,遞給他一塊手表,說道“這是通訊器,有什麽事我們聯絡方便,你戴上吧。”
“好的,我一定戴上。那個,同志你們進攻的時候能不能和我說一聲,我好配合你們。”
哈裏上尉很上道,知道刺刀給自己通訊器的目的是什麽,主動提了出來。
刺刀告訴他使用方法,然後說道“進攻的時候我會和你聯絡的。”
“那我先走了,再見。”
哈裏上尉上了車,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走吧,我們進去,老濕你監聽好。”刺刀說道。
他并沒有完全信任哈裏上尉,那塊手表經過改裝,魏老濕可以随時監聽哈裏上尉的動靜,就算他摘下來也能發現。
“放心吧,已經開始監聽了。”魏老濕說道。
衆人進了大使館,也沒有開燈,便在黑暗中休息,刺刀拿出衛星電話給黑水的行動小組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刺刀直接說道“黑水嗎,我是潛龍。”
沒想到那邊聽到他的聲音,直接爆了粗口“哦,法克!你是趙!”
刺刀也聽出對方的聲音,回罵道“卧槽尼瑪戈壁,你踏馬的是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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