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杜塞爾多夫找個安全的住所,可以供馬庫斯調動他的情報網絡,隻有張甯才能辦到。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老驢連打了四五遍,張甯的電話都沒能打通。
“他那邊會不會出什麽問題了?”老驢猜測道。
“應該不會吧,不是都已經轉移了嗎?”杜威說道。
老驢想了想,說道“算了,我們自己想辦法吧,你和他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弄點東西過來。”
杜威和馬庫斯躲在黑暗的角落裏,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老驢終于回來了,手上拎着兩個購物袋。
“感謝杜塞爾多夫豐富的夜生活,不然我就隻能撬鎖了,我這技術十有得把警報弄響了。”老驢開着玩笑道。
“買了什麽東西?”杜威問道。
“衣服,化裝品,今天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做亞洲第一神術!”老驢搓着手說道。
所謂亞洲第一神術,其實就是化妝。
老驢的化妝水平不是一般的高,暗影,高光,一連串娴熟的操作下,杜威和馬庫斯就變了個模樣。
杜威原本帶着幾分秀氣的臉,變得線條分明硬朗,而帶着猥瑣大叔氣質的馬庫斯,卻變成了嚴肅古闆,至于老驢自己,隻要把臉上疙瘩遮住,就等于換了個人。
“老驢,行啊,沒看出你還有這兩下子,什麽時候教教我。”杜威笑道。
“一般一般,全球第三。其實你不用學這個,你最好的易容就是化身女裝大佬,絕對沒人能認出來。”老驢壞笑道。
對于他的提議,杜威隻有一個字“滾!”
馬庫斯也在旁邊驚歎不已,說道“現在就算我走在山本面前,他也認不出我來吧?”
“我保證,他認不出來你。”老驢說道。
“我決定了,我會全力幫你找到那個人,隻要你把這招教給我。”馬庫斯說道。
“鬧了半天,你小子之前不想用全力是不是?”老驢斜着眼睛看着他。
馬庫斯嘿嘿笑了起來,說道“現在不是已經改了嘛,咱們也算是患難與共了,當然要齊心協力!”
“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耍貓膩,我就把你交給山本一夫。”老驢警告道。
“不會,絕對不會!”
馬庫斯拍着胸口保證,突然拍了下大腿,說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一驚一乍的?”老驢沒好氣地說道。
“我終于知道爲什麽你不給我要找的人照片了,他是不是也會這一手?”馬庫斯問道。
“你知道的有點多了。”老驢淡淡地說道。
馬庫斯立刻捂住嘴,說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行了,别磨叽了,換衣服走人。”
三人換了身衣服,離開那條偏僻的街道,杜塞爾多夫的夜生活還沒有結束,到處都是燈紅酒綠,與陰暗的南城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們去哪兒?”馬庫斯問道。
“我已經找好了,民宿,這是地址,我們打車過去,你是本地口音,你來打車。”
老驢遞給馬庫斯一張紙,上面寫着民宿的地址。
“哦,住民宿,這個主意簡直太棒了。”馬庫斯贊道。
酒店需要證件,而民宿則沒有這個要求,隻要在app上注冊個賬号就可以,這種賬号老驢有很多。
馬庫斯攔了輛出租車,到了訂好的民宿,從密碼箱裏取出鑰匙,全程自助服務,都不需要與房東打交道,自然也就談不上暴露了。
民宿裏設備一應俱全,網絡也是開通的,馬庫斯不等老驢吩咐,便開始工作起來,讓杜威和老驢很是意外。
他們的第一印象裏,馬庫斯是個狡猾猥瑣的家夥,沒想到工作起來竟然這麽敬業,看來杜塞爾多夫第一情報販子的稱号,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馬庫斯的情報網絡,其實就是一個網絡情報網,各線人之間并不相識,一切全都在網上交易,而他就是這個情報網絡的建立者。
這種情報網既有優點,也有缺點。
優點是充分利用了網絡資源,讓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同時也更加安全。
至于缺點同樣很明顯,甄别情報的真僞,需要耗費不少人力,但是比起情報的豐富程度而言,這些人力耗費得很值。
馬庫斯需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隻要将情報需求發布出去就可以,确定完賞金之後,他的線人就會去替他收集情報。
“三天吧,隻要他确實在杜塞爾多夫,我就一定能找出他來。”馬庫斯拍着胸脯保證道。
“行,那我們就等消息吧,現在都去休息,今天都累壞了。”老驢說道。
兩人也沒刻意看管馬庫斯,他現在離開了兩人,反而更加危險——因爲老驢讓他卸了妝。
第二天起來,老驢讓杜威給其他三組打了電話,詢問下他們的情況。
刺刀等人都已經到了自己的地點,各自運用手段,找到了情報網絡,正在查找高大炮的下落。
不過要是論過程的驚險,無疑是杜威他們這裏爲最,成爲杜塞爾多夫黑手黨的通緝對象。
“鮮兒,早知道我就和你一組,實在是太刺激了!”騾子不無羨慕地說道。
“嘿嘿,等你能獨擋一面再說吧。”杜威笑道。
“切,好像你現在可以獨擋一面似的,還不是老驢做主?”騾子反諷道。
各組成員雖然沒有正副之分,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由誰來指揮,像杜威羊倌這樣的新人,自然是輔助的角色,而騾子和老貓在一起,也是以老貓爲主。
“我是新人,當然得聽老兵的,不像某些人,都已對是老兵了,還要聽别人指揮。”杜威笑着說道。
“尼瑪,我非給你記一筆不可!”騾子氣急敗壞道。
“快記快記,我就等你這句話呢。啊,神秘的東方力量。”杜威拉着長音說道,學的正是史密斯的語氣。
騾子氣得挂了電話,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杜威能想象得到,他此刻肯定是滿頭黑線。
“鮮兒,怎麽樣?”老驢問道。
“正常,沒有發現高大炮的蹤迹。”杜威回道。
老驢并不意外,說道“如果到了就能找到高大炮,他也不配當一隊的隊長了。”
“對了,你給張甯打電話,通了沒有?”杜威問道。
“還沒通,中午我再打一個
, ”老驢說着皺了皺眉頭,“我總覺得有種不良預感。馬庫斯,有沒有消息傳過來。”
“頭兒,你現在不要着急,這才剛剛起床,哪有那麽快。”
馬庫斯打着哈欠從房間裏走出來,他看出老驢是負責人,所以自作主張叫老驢爲“頭兒”。
“快去看看,你這麽懶,我真懷疑你是怎麽當上杜塞爾多夫第一情報販子的。”老驢說道,早把昨天馬庫斯的勤勞忘得幹幹淨淨了。
“好吧,誰讓你是頭兒呢。”
馬庫斯嘟囔着進了工作室,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陸上網絡。
“哦,運氣真的不錯,已經有人傳來情報了。”
馬庫斯吹了聲口哨,喊道“頭兒,你們過來看看。”
不等他說完,杜威和老驢就已經到了他身邊。
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幾十張相片,全都是華夏男子,身高體重基本符合老驢的要求,但除了照片外,再沒有其他資料。
“隻有照片嗎,其他資料沒有嗎?”老驢問道。
“頭兒,按照我們的規定,隻有你确定了目标後,他們才會把詳細資料發過來,當然,我們要付錢給他。”馬庫斯解釋道。
老驢點了點頭,開始仔細檢查着每一張照片。
“鮮兒,你記住,如果他帶着橡膠頭套,那麽面部會很僵硬,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高大炮不會這麽做,他唯一的做法就是,和我們一樣,利用化妝品進行易容。”
老驢邊看邊給杜威傳授經驗,說的自然是華語,馬庫斯像聽天書一樣,一個字也聽不懂。
“這是現實世界,不是武俠小說,所以人皮面具什麽的,基本不可能存在,而用化妝品來易容,并不能改變臉型,所以我們要把臉型不符合的人,先挑出來。”
老驢說着,把幾張與高大炮臉型明顯不符的照片丢到旁邊,接着說道“這些照片不夠高清,不然的話,我們可以通過毛孔來進行辨别,這張就是高清照片,你看他的毛孔很明顯,不可能經過化妝……”
杜威認真地聽着,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這些都是經驗,以後沒準什麽時候就能用得上。
老驢正在篩選,突然停了下來,指着那張照片說道“馬庫斯,把這個人的資料給我調出來!”
杜威也仔細觀看,照片上的人雖然與高大炮面部特征不一緻,但是按照老驢剛剛所說的要點,明顯能看出使用了化妝術。
正常的華夏男子,極少有化妝的,即便是有,也不會有這種濃妝。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氣質,雖然看不出有任何兵味,但是他的身影,卻讓杜威感到有些熟悉,帶着幾分高大炮的樣子。
馬庫斯立刻聯系提供照片的線人,把錢轉過去後,關于那個人的詳細資料傳了過來。
此人是昨天早上到了杜塞爾多夫,入住在南城區的一間民宿,昨天下午曾經離開過一段時間,不知道具體返回住處的時間,但是今天早上,線人透過窗簾,看到他在房間裏走動的身影。
連同資料一起發來的,還有段視頻,那張照片就出自這段視頻的截圖。
也正是這段視頻,讓杜威已經馬上就可以确定,這人就是高大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