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訓練才是此次培訓的重點,兩個基地七名潛龍全都摩拳擦掌,準備在這上面一争長短。
首飛機種自然是初教6型飛機。
初教6型飛機絕對可以稱作華夏空軍中服役時間最長的機種了,研發于上個世紀50年代,58年首飛,62年定型,已有六十年的曆史,現在仍在服役中。
諸如美國等西方國家,已經用地面模拟器取代了初級教練機,華夏軍方也曾經讨論過是否效仿,但最終還是保留了初級教練機。
并不是華夏沒有相應模拟器技術,而是華夏想要擁有一支真正的王牌空軍。
誠然,現代的科技已經讓模拟器能夠模拟出大多數空中情況,但模拟隻是模拟,永遠也取代不了現實。
空中氣象複雜多變,稍有不慎便可能機毀人亡,空軍史上就曾經有過遭遇不可預測下沉氣流,而導緻兩架飛機迫降的事例。如果單純依靠模拟器,永遠不可能培養出真正的空中王牌。
正因爲此,模拟器隻作爲輔助教學,真正的飛行員訓練仍然以初教6實飛爲主。
不過,訓練大綱也經過多次修改,從160小時變爲80小時再變成120小時,華夏空軍一直在尋找最佳的初教機培訓時間。
杜威他們日後主要駕駛機種爲直升機,所以采用的是根據潛龍情況而制定的60小時大綱,時間雖然短,但基本可以完成初教機階段訓練,就算直接改裝高級教練機也沒有問題。
第一天,地面實習,剛剛起床,金剛就過來找杜威。
“鮮兒, 我知道你航理考得好,敢不敢和我們比一下?”金剛說道。
“比什麽啊?”杜威問道。
“比誰最先掌握起降程序。”金剛說道。
起降程序就是他們上午地面演練的内容。
“你們都提前學過,這樣比我們是不是有點太虧了?”杜威微笑道。
“哼哼,别告訴我你們沒提前學過?”金剛冷笑道。
“你說對了,我們真的沒有提前學過。”杜威回道。
“沒提前學過你們能考那麽高分,你當我們二基地都是傻瓜嗎?”金剛怒道。
杜威聳聳肩,說道“你非要這麽說,那我也沒有意見,同時我也很佩服你的勇氣。”
金剛臉色一沉,冷聲道“勇氣?你以爲你們就一定能赢?”
“你誤會了,我佩服的是你自己承認是傻瓜的勇氣,這年頭敢說實話的人太少了。”杜威微笑道。
“你——”
金剛沒想到被杜威抓住了話柄,氣得握緊了拳頭,但是很快他就把拳頭重新松開。
競争可以有,但是鬥毆卻是大忌,如果他真敢動手的話,就不是輸赢那麽簡單,而是直接被開除出潛龍。
他強壓下心中怒火,說道“鮮兒,你們一基地隻會打嘴炮嗎,有本事咱們訓練場上見真章!”
“光比多沒意思,加點賭注吧。”羊倌湊過來說道。
“加就加,誰輸了誰給對方打掃一周衛生!”金剛說道。
杜威微笑點頭“行,我滿足你的要求!”
金剛見他答應下來,轉身就走,回到寝室鹦鹉和鬥牛全都圍了過來。
“他怎麽說?”
“答應了。”
“哼哼,報仇的機會終于到了。”
鹦鹉和鬥牛眼中鬥志燃燒。
七人分别由一名飛行教官帶教,學習駕駛初教6飛機的基本知識。
帶教杜威的還是朱教官,他手中拿着一個初教6飛機教學模型,給杜威細心地講解。
模型很簡單,一個縮小版的飛機前窗,外加一根連在上面的駕駛杆,但卻可以讓學員切身體驗到飛行姿态改變時的視角變化。
“……放起落架,進入四轉彎,對準跑道,保持航姿平穩,收汕門,輕輕帶杆,t字布位置,着陸,繼續收油門,刹車,向前滑行,轉入連接道……”
杜威操控模型,完成了整個起降過程,舔了舔嘴唇,問道“朱教官,我有做錯的地方嗎?”
“很好,”朱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隻需要一次就記住了全部過程,我們再來一遍。”
不遠處,金剛也完成了整個起降過程,但是卻沒有得到自己的教官的稱贊,反而迎來一頓臭批。
“你是豬腦子啊,爲什麽不按我剛才的路線走?是誰教你的,你要是按這個方法飛,别給我上飛機,省得以後摔了丢我的人!”
金剛懵逼地看着教官,他那套程序,完全是按照老隊員們傳授的方法來的,做得絲毫不差,怎麽到了教官這裏就不行了呢?
他并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教他的老隊員同樣如此,把自己的習慣不知不覺教給了他,而教官則是絕對标準程序。
雖然兩者相差很少,但是這細微的差别卻逃不過教官銳利的眼睛,立刻被發現了。
憑心而論,那些小細節并不會影響飛行,但卻是所有的教官最深惡痛絕的。飛行就像是蓋房子一樣,如果連地基打歪了,又怎麽能夠保證房子的牢固呢?
二基地三個人全都受了老隊員的影響,偏偏在基地時他們就已經養成了習慣,一時間更改不過來,惹得他們的教官罵個不停,訓練場上此起彼伏全都是訓斥他們的聲音。
而杜威他們就沒有這樣的顧慮
了,就算是最慢的羊倌,也隻不過用了三次,便掌握了所有起降程序,得到的都是教官的稱贊。
休息的時候,看着還在苦逼地修正自己習慣的金剛他們,羊倌幸災樂禍地笑道“哈哈,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吧。”
“别笑了,趕緊喝口水,接着訓練去,要是被人超過去,那才叫丢人呢。”杜威說道。
“有道理,訓練去!”
杜威四人又投入到訓練中去,而金剛他們直到上午演練快結束,才在教官們的臭罵聲中,把那些小毛病修改了過來。
中午飯吃得特别的香,剛回到寝室,金剛三人又攔在杜威面前。
“鮮兒,下午地面試車,我們接着比!”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出這句話的。
“喂,上午的賭注還沒兌現呢。”羊倌在旁邊提醒道。
“我們二基地不會賴賬的。”鹦鹉說道。
“那行啊,這次咱們再賭點什麽,還是打掃一周衛生?”飛廉問道。
“不隻是一周衛生,還要給對方洗一周衣服!”鬥牛說道。
“好啊,這次比什麽?”杜威問道。
“比誰先開車。”金剛說道。
“滿足你們。”杜威回道。
“這一次,我們絕不會輸!”
金剛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話,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打開前五門,油門三分二……”
金剛按照口訣操作,将配電盤上前五個電門打開,汕門調整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完成所有準備工作後,擡起了右手,喊道“離開螺旋槳。”
飛機左側,地面機械師伸手在空中畫了個圈,回道“離開了。”
金剛伸手要按下啓動按鈕,卻聽到旁邊杜威的飛機螺旋槳轉動聲音先響了起來。
“尼瑪,這麽快?!”
就在金剛楞神的工夫,冷面的飛機也開車了。
金剛急忙按下啓動按鈕,第三個開車,而羊倌和飛廉緊随其後也啓動了飛機,鹦鹉和鬥牛成了最後兩個。
“草,又踏馬輸了!”
金剛氣得狠狠地晃了下駕駛杆,緊接着後腦就挨了一巴掌。
“這踏馬是飛機,不是你家玩具,我讓你晃杆,我讓你晃杆!”
飛行員最愛惜自己的飛機,就像水兵愛惜軍艦,戰士愛護鋼槍一樣,最恨的就是金剛這種破壞飛機的行爲。
艙外負責指導的教官大巴掌接二連三呼了下去,把金剛這個堂堂潛龍隊員都給打懵逼了。
地面試車結束,二基地三個人全都黑着臉,而杜威他們卻是一路歡聲笑語。
到了寝室門口,羊倌說道“金剛,别忘了把我房間打掃了。”
金剛額頭崩起好幾根青筋,咬牙切齒道“忘不了!”
“明天檢飛,還比不比了?”飛廉笑着問道。
并不是體檢合格,就一定會适合飛行,檢飛便是檢驗飛行學員是否适合飛行,空軍每年都有被這一環節淘汰的學員。
“比!”
“這次賭什麽?”
“還是一周衛生加洗衣服!”
“好,說定了!”
“金剛,明天實飛,還比不比了?”
“比。”
“金剛,單飛比不比了?”
“比!”
……
金剛他們越想赢,心理壓力就越大,結果就越會輸,已經形成了惡性循環。
終于,到了初教機最後考核的時候,金剛再次找到杜威,說道“明天考核,我們繼續比。”
沒想到,杜威卻擺了擺手,說道“不比了。”
“怎麽,你們怕了?”金剛冷聲說道。
“真搞笑,我們會怕你?問題是,你們還有什麽能和我們賭的?”羊倌笑眯眯地問道。
金剛楞了下,這才蓦然發現,一直到培訓結束,一基地的所有内務,全都被他們給包了。
杜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道“小賭傷财,大賭傷身,以後記得不要再賭了。”
說完,他們四人邁着歡快的步走進了寝室樓,留下金剛三人在風中淩亂。
尼瑪,你們赢的時候怎麽不說這話?!
初教機階段的訓練,以一基地大獲全勝而告終,總共用時十二天,也就是潛龍隊員身體素質好,如果換成真正的飛行學員,早就累趴下了。
考核結束的當晚,大隊長再次打來電話,向杜威他們表示祝賀,自然也不會忘記告訴他們再接再勵,繼續向兄弟基地學習。
而金剛他們也同樣接到了電話,二基地大隊長的怒吼聲,通過電波從萬裏之外的南美傳來,就連外面都能聽得到,可見他已經憤怒到了什麽程度。
接下來就是直升機階段訓練,金剛再沒有向杜威挑戰,而是靜下心來,認真學習駕駛技術。
當然,較量仍然在暗中進行,隻是沒有再擺到明面上。
沒想到,這樣一來,他們的成績竟然提升得很快,與杜威他們不相上下,雙方互有輸赢。
不過對于杜威他們來說,反正培訓期間的内務都有人包了,
這些小打小鬧也就不那麽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最後的考核。
最後的考核終于到來,與初教機單純的飛行考核不同,直升機的考核以實戰方式進行,當然不是真正的實戰,而是模拟戰鬥。
一個半月的直升機訓練,他們已經掌握了直升機對地對空的作戰方式。
一通百通,各國直升機原理都是相通的,隻是性能參數、武器配備,還有儀表具體位置有所差别。
因爲培訓時間短暫,杜威他們還無法與那些資深飛行相比,但也可以使用任何一個機型,進行最基本的戰鬥了。
考核分爲兩部分,第一部分爲對地攻擊,由每個人單獨完成,第二部分則是兩個基地的對抗。
第一部分很簡單,隻要在規定的時間内,攻擊到足夠數量的地面目标就可以了,準确度是重要指标。
杜威駕駛一架黑鷹,在空中盤旋,尋找隐藏在地面叢林中的目标。
嘀,嘀,嘀。
全方位雷達報警聲音響起,這是被雷達鎖定的提示,他必須在五秒鍾内解除被鎖定狀态,否則就宣告考核失敗。
相比戰鬥機而言,直升機升高有限,速度也緩慢,躲避雷達鎖定要困難不少。
杜威向左一扳駕駛杆,直升機猛地向左偏離過去,接着又向上急速升高。
與此同時,他迅速按下幹擾彈發射按鈕。
砰,砰!
随着三聲射擊聲響,一枚箔條幹擾彈,一枚紅外幹擾彈射了出去。
箔條幹擾彈在空中爆開,無數細小的金屬箔條飄散在空中,形成一團金屬箔條霧,而紅外幹擾彈則在金屬箔條中間爆開。
這就是無源幹擾,金屬箔條僞裝成機身,而紅外幹擾彈則僞裝成發動機,用來迷惑單兵對空導彈的雷達。
嘀——
長響一聲,雷達鎖定解除。
杜威迅速轉動機身,将機頭對面到剛剛全方位雷達報警的位置。
發現目标。
一輛吉普車隐藏在叢林中,之前雷達鎖定的信号就是從那裏來的。
杜威迅速操作,機載雷達将那輛吉普車鎖定,緊接着按下發射按鈕。
嗖——
空對地導彈帶着尾焰疾飛而出,準之又準擊中了目标,地面騰起一團煙霧。
他繼續向前飛行,很快又發現了第二個目标,卻不是一輛車,而是一個炮兵陣地。
火箭彈洗禮!
十枚火箭彈呼嘯而出,像犁地般将那個炮兵陣地從頭轟到尾。
他正準備駕機離開,突然目光掃到炮兵陣地不遠處,有一個隐藏的地堡。
第二枚空對地導彈射出,地堡在轟隆爆炸聲中被炸得飛起……
“時間到,1号返航。”
耳機裏傳來塔台指揮的聲音,杜威駕駛直升飛機返航,落到停機坪上。
他剛下飛機,朱教官和羊倌他們就迎了上來,說道“消滅地面目标七處,成績甲等。”
沒有具體分數,隻有甲乙丙丁四等,當然如果是丁等的話,就意味着考核不及格,來年還要重新培訓。
“鮮兒,幹得漂亮!”
羊倌高興地拍着杜威的後背,就像取得甲等的是他一樣。
金剛則黑着臉,對杜威說道“鮮兒,這次我絕對不會輸!”
“行了,黑大個,别打嘴炮了,是騾子是馬出來遛遛。”羊倌在旁邊說道。
杜威卻拉了下他,拍了拍金剛的肩膀,說道“加油。”
“諷刺我?”金剛不悅地挑起了眉頭。
杜威很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行啊,你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他那句加油說的是真心實意,畢竟考核即将結束,他們之間的較量也就此結束,而雙方都是潛龍隊員,雖然不屬于一個基地,但保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合作。
真到了合作的那天,雙方因爲這個再有些隔閡,影響到了戰鬥,那就不美好了。
可惜的是,金剛明顯誤會了他,把這句鼓勵當成諷刺,杜威也隻好由他去了。
金剛駕駛直升機升空,一個小時後返航回來。
他的教官走了過來,通報他的成績。
“不錯,勉強算是七個目标吧,甲等。”
“教官,爲什麽說勉強算是七個?”羊倌在旁邊問道。
“因爲他最後一個目标隻完成了一半,火箭彈發射出去的時候,考核時間就已經到了。”教官解釋道。
金剛滿臉黑線,用力地咬着牙,懊悔地說道“就差那麽一點點,再給我三秒就好了!”
“再給你三秒也白扯,我們鮮兒攻擊完第七個目标,還剩下兩分鍾呢,要不是時間不夠了,第八個都打掉了。”羊倌撇着嘴說道。
金剛氣得直翻白眼,卻拿他無可奈何。
接下來,羊倌等人也陸續進入考核,除了冷面得到了甲等之外,其他人全都是乙等。
而乙等當中墊底的還是二基地的——鹦鹉。
“對不起金剛,我輸了。”鹦鹉沮喪地說道。
“不要緊,明天還有空戰呢,到時候我們把所有輸的全都赢回來!”金剛鬥志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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