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啓動,杜威調整下角度,通過後視鏡向後觀察。
不遠處,兩輛轎車緩緩啓動,與出租車保持同速,緊緊跟在後面。
果然,他們還是懷疑了。
杜威輕輕笑了下,拿出手機用左手拇指解鎖,進入聊天群裏,将這邊的情況簡單扼要叙述了一遍。
很快,刺刀就回了消息“收到。我們再想辦法,你自己多加小心。”
杜威出關肯定會讓摩薩德更加戒備,再想要從口岸正常離開無疑會很難,刺刀不能去冒這個險。
“明白,我先甩掉尾巴,然後再聯絡。”
杜威回完信息收起手機,繼續觀察後車的動向。到了前面的路口,他突然對司機說道“我們在前面路口左轉。”
“先生,向左轉到不了你要去的酒店。”出租車司機說道。
“我知道,剛剛接到朋友的信息,讓我先去找他,你左轉就是了。”杜威說道。
“好的先生,不過你要去哪裏,最好先告訴我一下。”出租車司機說道。
“你聽我的指揮就行了。”杜威說道。
出租車司機沒再多說,在路口左轉,後面兩輛車也跟着轉了過去。
又向前開了段路,經過一家超市,杜威說道“請靠邊停一下,我下車給他買點禮物。”
“等時是要付錢的,你确定嗎?”出租車司機問道。
“放心吧, 差不了你的錢,”杜威掏出一張百元面值的美金遞給司機,“我很快就回來,你可不要走了,我的行李可還在車上呢。”
“如果你信不着我,可以結賬下車,換别的車坐。”出租車司機很是不悅地說道。
“不用不用,絕對信得過你,我就是那麽随口一說,你可别介意啊。要不這樣吧。爲了表示我的歉意,車費加倍。”杜威笑着說道。
有錢能使鬼推磨,聽到車費加倍,出租車司機滿腹的怨氣頓時消失,把車開進了超市停車場,按下等人計時。
跟在後面的那兩輛車也進了停車場,停在不遠的地方,杜威下車進了超市,連看都沒看那兩輛車一眼。
幾個人從那兩輛車下來,其中兩個跟着杜威進了超市,剩下的來到出租車前,敲了敲車窗。
出租車司機搖下車窗,剛要開口詢問,就看到一本證件遞了過來。
摩薩德!
出租車司機吓出了身冷汗,急忙說道“我,我什麽都沒有做。”
“你用緊張,我問你,剛才你拉的那個乘客幹什麽去了?”亮證的摩薩德特工問道。
“他,他說去給朋友買點禮物。”出租車司機連忙說道。
“他要去什麽地方?”摩薩德特工接着問道。
“沒有說去哪裏,就說要去見個朋友,讓我聽他的指揮走。哦對了,他之前說要去克萊登酒店,開出段路好像接了條短信,又改口說不去了。”出租車司機說道。
“他讓你在這裏等他?”摩薩德特工問道。
“是啊,他的行李箱還在車裏呢。”出租車司機回道。
摩薩德特工點了點頭,說道“等他回來的時候,不要向他提起我們。”
“我懂我懂。那個……先生,他是不是犯了什麽事?”出租車司機小心地問道。
“不該你問的事情不要問,知道多了并不是什麽好事。”
摩薩德特工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和同伴退回
了車内,對着通訊器說道“彼德,他在做什麽?”
超市中,叫彼德的特工盯着不遠處杜威的背影,回道“他在挑選紅酒。”
杜威站在紅酒專櫃前,認真地挑選着紅酒,不時向導購員詢問紅酒的産地和年份。
突然,他揉了揉肚子,說道“哦,不好意思,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前面直走到頭就是。”導購員手指着方向回答道。
“謝謝你,把這兩瓶紅酒給我包起來,等我回來拿,我先失陪一下。”
杜威做了個歉意的手勢,匆匆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彼德給另一個特工使個眼色,後者立刻跟了上去,他自己則來到導購員身前,問道“剛才那位先生幹什麽去了?”
導購員警惕地看着他,問道“你要做什麽?”
彼德也不和她廢話,直接将摩薩德的證件亮了出來。
導購員立刻說道“他說他要去洗手間。”
“他回來的話,不要向他提起我問過你。”
彼德說完跟在後面追了過去,同時用通訊器說道“邁克,他去洗手間了,注意不要讓他發現你。”
可是邁克沒有回答他,彼德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立刻加快腳步,同時低聲叫道“邁克, 回答我!”
邁克沒有回話,外面的特工卻問了起來“彼德,怎麽了?”
“那人上洗手間,邁克跟過去了,就再也沒有聲音了,我過去看看!”彼德匆匆答道。
說話間,他已經到了男洗手間門外,伸手猛地一推門,人卻沒有跟着進去,而是閃到了旁邊。
門被推開,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彼德側身向裏面觀看,隻見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彼德把手伸進懷裏,掏出了手槍,閃身進了洗手間,槍口随着他的目光左右擺動,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沒有人。
邁克和那個叫杜威的華夏人全都消失了。
“彼德,彼德,情況怎麽樣?”
耳機裏傳來同伴的詢問聲,彼德沒有回答,用手指在麥克上面敲了三下——不便回答,來援!
他走到第一個蹲位,猛地推開門,裏面空空如也。
第二個蹲位,第三個蹲位……
彼德一直檢查到最裏面的蹲位,卻一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不可能,他明明是向這裏走來的,沒見他從裏面出來,會躲到哪裏去了呢?”
彼德皺了皺眉,眼中突然一亮,急忙跑出男洗手間,然後迅速沖進了女洗手間。
裏面還是沒有人,彼德直接去推第一個蹲位的門。
門是鎖着的,裏面傳來一個女聲,用英語說道“有人。”
彼德沒有答話,又去推下個蹲位的門。
空的。
就在他推開第三個蹲位門的時候,第一個蹲位的門打開了。
這裏是女洗手間,任誰看到裏面出現個拿着槍的男人,都會吓得大喊大叫,爲了不因此引發騷亂,彼德進門前的已經将證件握在了手裏。
他頭也不回,将證件向後一亮,沉聲說道“摩薩德。”
果然,那位女士沒有叫喊,彼德正在得意自己有先見之明,突然聽到身後風聲響聲。
他急忙回頭看去,哪裏是什麽女士,正是他們跟蹤的杜威。
杜威不再隐瞞身份,也沒有必要再隐瞞,反正用不了多久,格羅斯就會攻破加拿大槍械管理系統,查出根本沒有他這個人。
到了那時,摩薩德的特工将會源源不斷地趕來,還不如趁現在他們尚未反應過來,将這幾個跟蹤自己的特工殺掉,還能赢得些脫身的機會。
剛剛在男洗手間幹掉的邁克是第一個,彼德就是第二個。
驚愕歸驚愕,彼德的反應速度卻是不慢,手裏的槍立刻扭轉了過來。
但是杜威比他的速度還要快,彼德的槍剛剛轉過來,便被他一把握住。
槍口對準杜威的胸膛,彼德拼命去扣動扳機,但是手槍套筒卻被杜威死死握住動彈不了分毫,自然也就完成不了擊發。
杜威并不是單單握住了手槍,他抓住手槍的同時用力向回一帶,右肘猛地擊出。
彼德本就匆忙應對,猝不及防之下,被杜威正頂中心口,頓時覺得眼前發黑。
杜威一招得手,右手向上一翻,鎖住彼德的喉嚨,緊接着手臂用力一掄。
彼德至少一百七十斤的體格,竟然被杜威單手掄起,在空中翻了個圈,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整個過程中,杜威的左手就沒有離開過彼德的手槍,彼德身體在空中翻轉,手腕因爲反關節受力,手槍脫手落進杜威的手裏。
就在他剛剛砸落到地面上,杜威單膝便随後跪在彼德的胸口。
這一跪的力量有多重?
彼德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肋骨折斷的聲音,他隻覺得心髒劇痛傳來,意識便漸漸陷入模糊,卻是被折斷的肋骨刺入了心髒,再無回天之力了。
“彼德,回答!彼德,彼德……”
耳機裏傳來同伴的呼叫聲,彼德很想告訴他們,他們所跟蹤的這個杜威就是華夏特工,但他嘴唇蠕動了兩下,什麽聲音也沒能發出來。
彼德的頭歪到旁邊,這個世界留給他的最後影像,是縮在第一個蹲位裏的邁克,應該就在不遠處等着他。
就在這時,碰地一聲響,隔壁男洗手間的房門被人撞開。
“不在這裏!”
“去隔壁!”
呼喊聲尚未落地,女洗手間的房門便接着被撞開,一個摩薩德特工率先沖了進來。
砰!
槍聲幾乎随着破門聲同時響起,那個摩薩德特工還沒有看清裏面的狀況,便追随他親密的戰友彼德而去了。
更諷刺的是,殺死他的子彈正來自彼德的手槍。
與此同時,最裏面的蹲位裏,傳來一聲尖銳的驚叫聲。
“在這裏!”
“有人質!”
“放開武器!”
“你已經被包圍了!”
槍聲一響,外面幾個摩薩德全被吸引過來。
他們經驗十分豐富,沒有貿然往裏面沖,而是躲在門的兩側,沖着裏面大聲喊叫,要在氣勢上壓倒杜威。
與此同時,負責帶隊的特工急忙呼叫總部“發現華夏特工,位置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