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蔔裏看着杜威等人,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什麽大風大浪我沒有見過,隻要人質在手,我就是這裏的老大!
華夏特種部隊又怎麽樣?
是龍你得給我蜷着,是虎也得給我趴着!
然而下一秒,突然砰砰砰,密集如雨的槍聲響了起來,子彈嗖嗖地從加蔔裏三人頭頂飛過。
饒是加蔔裏再見過大風大浪,也被吓得縮了下脖子。
槍聲一現即逝,加蔔裏三人安然無恙。
這早就在加蔔裏的預料之中,隻要華夏人質在手,就沒有敢在這裏殺他,否則他也不會僅僅過來三人談判了。
“打完了?過瘾了?”
加蔔裏眼裏不屑仍舊,但比之前更多了些憤怒,爲他被驚吓而憤怒。
“既然你們打完了,那就該我了”他拿起對講機,說道“做了他們!”
可是,身後卻沒有傳來槍聲,加蔔裏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幫廢物,怎麽還不開槍?!”
他正準備再次下達命令,卻突然看到對面尹大使等人全是副震驚的面孔,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身後。
怎麽回事?
加蔔裏正猜測間,旁邊的阿米爾突然拉了他一把,低聲說道“首領,他們把人都殺了。”
華夏軍人把人質殺了?
這是什麽操作?
難道他們的腦回路和美國警察一樣,爲了阻止别人自殺而開槍擊斃?
加蔔裏疑惑地轉過頭去,看到身後的場景頓時覺得熱血上湧。
人質全都健在,可是看押他們的恐怖分子卻都倒在了地上,連個掙紮都沒有,全都是一槍斃命。
這是什麽樣的槍法?
加蔔裏不由倒吸口涼氣,但是緊接着憤怒就取代了震驚。
這些華夏軍人,竟然敢當着他的面殺人,真的以爲他不敢殺人質嗎?!
加蔔裏砰地一拍桌子,但還不等他跳起來,潛龍的槍就全都指了過來。
阿米爾和拉哈曼兩人齊齊出手,一把抓住了加蔔裏的胳膊,低聲說道“首領,鎮定,鎮定啊!”
隔着一百多米,都能一槍斃命,現在相距不過米,誰能逃過這些華夏軍人的子彈?
“鎮定個……”
加蔔裏正想甩開他們,突然看到杜威盯在他身上的雙眼。
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即使是在紮格哈瓦這個赤道國家,也讓他生出種身處寒冬的感覺。
就算是他這個殺人如麻,視人命爲草芥的恐怖分子頭子,也未曾有過這種眼神。
加蔔裏毫不懷疑,如果他敢從椅子上跳起來,對面這八個華夏軍人就會同時開槍。
“你,你敢殺我?”
輸人不輸陣,加蔔裏的聲音仍然帶着殺氣。
但是熟悉他的阿米爾和拉哈曼卻聽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顫抖,說明首領和他們一樣在緊張。
“你說呢?”杜威冷聲問道。
“你要是敢殺了我,那些人質一個都活不了!”加蔔裏厲聲說道。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現在是外強中幹了,已經向杜威服軟了。
尹大使急忙給杜威打眼色,讓他趕快借着台階下來。
現在表現得再硬也沒有用,等到談判結束還是放加蔔裏回去,畢竟他們不可能放棄裏面的人質,那就不可能真的殺了加蔔裏。
既然這樣,就該見好就收,免得加蔔裏回去拿裏面的人質出氣。
可是杜威卻對他的眼色視而不見,說道“不要緊,他們都有保險,他們的家人會得到足夠的賠償。而且,他們也不會白白死去,我會替他們報仇,你,還有你的那些部下,全都一樣要死。”
杜威的語速很慢,但是每個字都透着森森的寒意,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真的敢!”
每個人的心裏都冒出了這個念頭,沒有人敢懷疑他的決心。
赫裏克和考爾德差點背過氣去。
“你們華夏人有高額意外保險,我們紮格哈瓦人可沒有啊,拜托你吓唬人能不能考慮下我們的感受?”
尹大使也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杜隊長啊,沒有這麽談判的好不好?他們真的把人質殺了,你是潛龍不能曝光,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這麽口大黑鍋,臣妾真的背不動啊。”
好在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外交人員,知道這個不能相互拆台,隻能闆着臉不說話。
夠狠!
加蔔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故作無謂地冷笑一聲,說道“那你就殺好了,我們聖戰組織沒有怕死的懦夫。而且,有這麽多人給我們陪葬,我們夠本了。”
“你錯了,不是他們給你們陪葬,而是你們給他們陪葬。不隻是你們在這裏的這些人,還包括整個聖地組織。”
杜威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好看而又冷血的笑容,接着說道“你信不信,隻要這裏的人質遇害了,聖地組織就是五常下個打擊的目标?”
“哈哈哈……”
加蔔裏仰天大笑起來,笑得眼角都快流出了淚水,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看着杜威說道“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現在什麽軍銜,就算你是将軍,能做得了這個主嗎?”
杜威輕笑一聲,說道“我當然做不了這個主,不過你可以問問我們的尹大使,這種情況會不會發生。或者說,你也可以賭把試試,看我敢不敢殺了你?至于怎麽賭,很簡單,隻要你站起來就行。”
加蔔裏很想站起來,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絕對不能挑釁這個瘋了的華夏軍人。
然而,他更不能服軟,否則華夏将不會接受他們的條件。
正當左右爲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嚣聲。
加蔔裏回頭一看,卻是裏面的恐怖分子聽到槍響從工地裏跑了出來。
恐怖分子出來的人數不少,放眼望去至少得有幾十人,驚得紮格哈瓦軍隊立刻做起了戰鬥準備。
可是杜威卻連眼皮都沒有挑一下,依舊盯着加蔔裏,冷聲說道“讓他們滾回去!”
加蔔裏自然不能接受他的威脅,聞言冷哼一聲,沒有理杜威。
旁邊的阿米爾明白他的心思,立刻擡手向身後做了個手勢。
恐怖分子看到他的手勢,全都停了下來,但沒有退回去,而是持槍站在大門口,槍口正對準着這邊。
加蔔裏橫了阿米爾一眼,不悅地訓斥道“多此一舉,怕他幹什麽?”
阿米爾明白加蔔裏其實是在贊賞他反應機敏,低眉順目回道“是,下次不會了。”
加蔔裏沒再多說他,把目光轉到了尹大使身上,問道“大使先生,你們華夏就是這麽談判的嗎?看來我們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外交官最擅長察言觀色,能夠成爲駐外大使,更是其中翹楚,尹大使立刻看了出來,加蔔裏已經軟了下去。
趁他病,要他命!
尹大使立刻回道“加蔔裏先生,我們已經表現出很大的誠意了,但是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殺害人質。你的這種做法,已經很難讓我再相信你,也會因此而影響到我國政府的判斷。”
“大使先生,是你違約在先。”加蔔裏繼續狡辯道。
“加蔔裏先生,我想我們沒有必要再爲這個争執下去,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能扭轉,我們應該展望未來,共同把這次事件處理好,不是嗎?”
杜威已經唱了紅臉,尹大使就必須要唱白臉,否則這次談判就沒有任何意義,總不能真如杜威所說那樣大家來個兩敗俱傷,死去的人質不能複活。
所以,尹大使決定給加蔔裏一個台階,轉頭對杜威說道“杜隊長,麻煩你們先把槍收起來吧,現在事情還沒有惡化到要用武力解決的時候,我相信加蔔裏先生會和我們一起,把這件事處理好的。”
他特意用英語說出這段話,就是想讓加蔔裏接收到他的善意。
可是杜威卻沒有收回槍,而是盯着加蔔裏說道“那就看他怎麽表現誠意了。”
加蔔裏冷哼一聲,沒有接杜威的話。
“我相信加蔔裏先生,請你們把槍收起來吧。”
尹大使說着給杜威使了個眼色,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杜威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把手槍插回腰間,其他隊員也跟着收起了槍。
“真是不好意思,軍方的人脾氣有些暴躁,相信加蔔裏先生能夠理解,我們繼續談判吧。”尹大使嘴上說着不好意思,可是話裏卻是半點歉意欠奉。
“還有什麽好談的,你們政府遲遲不給我們答複,我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了。”加蔔裏不耐煩地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72小時期限是你們定下來的,與我們華夏政府無關。而且我剛剛已經說了,撤軍涉及得太多,不可能決定得那麽快。”尹大使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回去了。”
加蔔裏作勢要起身,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離那些冷血的華夏軍人越遠越好。
結果尹大使卻叫住了他,說道“加蔔裏先生,雖然我國政府還沒有做出決定,但是有些事情我們還是要談一談的。”
加蔔裏貌似不經意地掃了眼潛龍隊員,見他們冷冷地盯着自己,擡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催促道“還有什麽要談的,你快點說。”
“當然是關于人質的事。”尹大使說道。
“那就不用說了,在時限未到之前,我不會再殺人質了。”加蔔裏馬上說道。
“不隻是這些,還有其他的事。”尹大使說道。
“還有?”加蔔裏隻覺得一陣牙疼,“好吧,你快點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