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衙内出鎮子不遠就撞見了駕馬而來的靖王,他以前随他爹進京都時,遠遠瞧了一眼,靖王殿下出彩,隻一眼便很難忘記,是以一驚,直接拉着葉輕柔跪在了靖王的馬側,不敢動彈。
他一身喜服,君玄奕不感興趣,莫青訝異,但是也不是個八卦的,隻詢問有沒有見到一個麻臉的公子和一個臉側有刀疤的公子進鎮。小衙内點點頭,他雖然隻顧得逃跑,但是不小心撞到了人,是以匆忙回頭看了一眼,有一個公子面色兇狠的瞪着他,那臉上的刀疤尤爲可怖,是以印象比較深。
而那個綠衣女人,眼神癡癡的盯着殿下,莫青皺眉,一打馬蹄,濺了她一臉的泥。
君玄奕冷了神色,這時候一群家丁追了上來,他們不識得靖王尊容,但是瞧那個氣勢,就知道是個不可小觑的大人物,又見着小衙内恭恭敬敬的跪着,想必是京都裏的大人物,也跟着跪在了地上,君玄奕對他們之事不感興趣,打着馬進了淩雲鎮。
一進淩雲鎮,和江明月一樣,周遭都是葉府和鎮守府聯姻的八卦,說是小衙内和小姨子跑了。
君玄奕知道,江明月是哪裏有熱鬧就往哪裏湊,想必是去了葉府湊熱鬧,那他便去鎮守家靜候,待她盡興了,再去尋她。
莫青想,新郎官都跟小姨子跑了,還成什麽親?到了鎮守府,才聽下人報來,說是鎮守擡了花轎親自去葉府賠罪,不管是官商之道,還是兩府顔面,無論如何這婚都是要結成的!隻是沒有新郎迎親,待娶回了鎮守府,讓庶子代爲拜堂,小衙内找回來是遲早的事,婚都成了,小衙内也翻不出天來。
隻是不肖一會,又有下人來禀報,說是新娘子被一個身形嬌小的男人劫走了,莫青擡眼看了王爺一眼,王爺低垂着好看的眉角,擺弄着手中的茶盞,嘴角幾不可聞的彎起,莫青知道,王爺也是想到了,這怕是王妃幹的好事!遂命人将鎮守喊了回來,他若是下命,令官兵捉拿,這畢竟是鎮守的地盤,以免王妃會吃虧。
小衙内聽聞此事,臉上如釋重負,心生慶幸,這婚事總歸是躲過去了,開心的看向身側的葉輕柔,卻見她的一雙眼睛和心思全放在了高坐雲端的靖王身上,雙手緊握,沉了臉色。
葉輕柔是庶女出身,從來沒有出過淩雲鎮,一鎮之守的公子,是她一直企及的人物,小衙内去葉府下聘的時候,她在一側瞧過,是個溫潤端莊的謙謙公子,再加上他的身份,葉輕柔就這麽惦記上了自己的未來姐夫。
葉輕染身上沒有一點女兒家的嬌柔,卻是男兒的性子,葉輕柔看的出來,小衙内并不滿意這門婚事,是以使勁了各種手段去勾引小衙内,如今終于如願以償,搶了未來姐夫,并讓葉輕染顔面盡失!正得意着,卻出現這麽一個風華絕世的男人,令世間黯然失色的男人,她才知道自己之前就是井底之蛙,隻看到了那一方天空裏的佼佼者,現在再看來,這佼佼者在這個男人面前,不過是雲泥裏的螞蚱,根本沒有可比性。
她的視線裸,一雙眼睛水汪汪,帶着嬌柔的做作,楚楚惹人憐愛,可是君玄奕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些會上她套的男人,她這般模樣,不僅不會令君玄奕心生憐愛,反而極盡厭惡。
莫青在一側暗自嗤笑不已,真是自不量力!君玄奕衣袖翻飛,内力打出的氣力直接将葉輕柔摔出了門外,噴出一口鮮血,昏死過去。
鎮守吓的更是大氣不敢喘,不過那個勾引自己兒子的小賤人真是活該,靖王是哪般人物?她提鞋都不配!還敢對靖王做狐騷模樣,自不量力!也就他那個傻兒子,眼瞎了才看上那麽一個狐狸精!
“殿下恕罪,小兒被那狐媚子迷了神志去,如今又污了殿下慧眼,殿下息怒!”
請完罪,才微微擡頭,“不知殿下駕臨淩雲鎮,可是有什麽吩咐?”
隻聽靖王用他那專屬的涼薄之音,淡淡的詢問,“今晚可有熱鬧?”
嗯?鎮守心中無限問号,下意識的擡頭,有些怔愣,這瞧熱鬧可不是靖王殿下會感興趣的事情,更不像是會從靖王嘴裏說出,他一度以爲自己是聽錯了,但是他确實沒有聽錯。
恭敬的回道,“明日八月十五中秋日,今晚淩雲鎮上會有祛元廟會,上街之人皆要鬼面遮臉,爲明日的團圓日驅阻排障!”
回完話,鎮守第一次在靖王的臉上看到笑意,笑意?反應過來的鎮守大人再一次懵一臉!心下腹诽,難道剛剛是他看錯了?還是說那笑意是詭笑?卻也不敢擡頭看,但是無論如何,靖王似乎是對祛元廟會感興趣,是以稍稍放下心來。
隻是他不知道,靖王感興趣的,是那個湊熱鬧的人!
江明月自然也知道了這個‘祛元廟會’,她在驿站的時候,小二已經來推銷了各式鬼面,有骷髅,有魑魅魍魉,有吃嘴怪,有白發魔女等等,江明月給自己挑了一個魑,給安甯挑了魅,安甯很是嫌棄,并非嫌棄自己的鬼面,而是自家主子的,因爲那面具不僅醜,而且都是血,都說自家主子是天仙之姿,這口味卻不是仙女該有的重口味!
日落西山,小鎮之上已經點了長明燈,人流漸漸湧入街頭,攤販的吆喝聲,耍雜技的叫好聲,吓破小孩膽的尖叫聲不覺于耳。
江明月帶上鬼面,心情大好的跨進長街,湧入人群,街上全是鬼面,有人還故意學着鬼的叫聲和身姿,吓唬着街邊的其他人,江明月嘲笑着那些人的僵硬之姿,這演不好,那就是小醜,搞笑的很!不過這等場面要比現代遊樂園裏的那些個鬼屋刺激多了,畢竟是整個鎮子的鬼面,就連擺攤的,耍雜耍的都是鬼面,當之無愧的‘鬼面曆險記’!
江明月拿着一根糖葫蘆擠進了一處戲台子前,台上正唱着人鬼情緣的戲曲,江明月聽的津津有味。
台上爲了烘托氛圍,女鬼現身的時候,還吹起了冷風,江明月沒由來的一打冷顫,退了出去。
又去了一處雜耍處,演着老套的吞金噴火術,江明月心情好,再是老套,也是看的津津有味,隻是這一路上,她總覺得有人一直跟着她,盯着她,俱是鬼面的長街,還是挺滲人的。
人流太多,她也瞧不出來是誰,看到路邊有一個馄饨攤子,就擡腳上前,“老闆,兩碗馄饨!”
“客官稍等——”
今天的攤子生意都很好,老闆忙得不可開交!
将将落座,剛剛空掉的鄰桌也落座一個臉戴死神面具的男子,許是氣場太強大,他一坐下,再無人敢近那張桌子。
江明月蹙眉,今日人滿爲患,位置都是不夠坐的,更是有許多吃客排隊站着,那戴着死神面具的男子并未開口要馄饨,還占了一整張桌子,老闆也不敢上前搭話。
江明月不怕,畢竟她連她家靖王都不怕,還會怕了他?遂端起剛上的馄饨坐到了他那張桌子,老闆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安甯卻蹙起了眉頭,習武之人對氣息一向敏感,那個鬼面男人,是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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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喜事,過兩日加更~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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