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躺在暖爐旁的軟榻之上,心塞塞。
鄭之瑤看了一眼江明月陰郁的小臉,寬慰道,“王爺也是爲了你好才隐瞞于你,半夜出了運城,荊棘山地處極寒的溱河山脈,那裏常年冰霜,空氣稀薄,你如今中了寒毒,到了那種地方,怎能受得住?”
“況且王爺也是爲了盡早拿回向陽草爲你解去身上寒毒,容大嫂說句不該說的,你這身子骨若是随王爺一起去,對于王爺來說,是個拖累!”
鄭之瑤不理睬江明月哀怨的眼神,接着道,“大嫂和你大哥都能看的出來,王爺視你如命,對你那是時刻挂在心上的,若是可以,王爺肯定時時将你帶在身側,若非不得已,又怎肯與你分離半刻?”
“大嫂,我都明白……”
鄭之瑤苦口婆心,江明月幽怨出聲。
鄭之瑤以爲江明月又會鬧小孩脾氣,因爲她知道,王爺離不開江明月,江明月也一樣分分鍾都離不開王爺。
“你當真明白?”
江明月可憐巴巴的點點頭,“我并非任性胡鬧之人,我也知道随他一起去荊棘山會成爲他的累贅,所以大嫂放心,我是不會去偷偷跑出運城,去尋君玄奕的。”
“那就好!”
鄭之瑤安心,她就知道,江明月不是那種分不清利害的,是個有分寸的。
“那你……”
爲何嘟着個小臉?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隻是想他了,一想到要很長時間他才能回來,我就難過。”
說着說着,又是一臉的哀怨。
鄭之瑤不禁失笑,這之前算計幾大世家,生意往來,又救了得天花的孩子時的處事态度,端的是心思成熟穩健,又擺的起王妃的氣度和莊嚴,隻是一遇到王爺之事,就嬌氣的像個孩子!
不過,若是讓她和江明羽分開一段時日,她怕是也受不了思念之苦,所以,她也能理解江明月的心情。
“好了!接下來有你的忙的了!”
鄭之瑤轉移話題。
江明月眼睛一亮,立馬坐了起來,“忙了好呀,忙了時間過的快,那就很快就能見到君玄奕了!”
蓮心在一旁接過話戲虔道,“小姐,奴婢知道您思念王爺,也不能句句不離王爺呀?您不是說,念人會打兩聲噴嚏嗎?您也讓王爺少打幾次!”
江明月睨了蓮心一眼,揚着傲嬌的小下巴,冷哼一聲,“本小姐樂意,你管得着嗎?”
蓮心見小姐又恢複與人鬥嘴的活力滿滿狀态,抿着唇笑着,不再作聲。
“大嫂,你快說,有何事要忙?”
鄭之瑤也不吊她胃口,道,“這春節一日一日的臨近,很多府邸酒樓都提前預定了雁江裏的海産品,涵蓋了整個南楚,這宮裏的禦廚也命人前來預定了不少,所以,要有一次雁江大埔撈!”
江明月一臉的興緻,道,“這個好呀!冬日便于保存運輸,遠地方的續上冰塊便是!”
鄭之瑤道,“嗯,這大埔撈之前的準備工作要做好,訂單要先行核對,遠地方的便先行運送,隻是如今運城的人手不夠,所以這些還需要王妃你親力親爲!”
“沒問題!”
江明月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鄭之瑤輕笑,“王妃眼明心淨,必是不用擔心,不過王妃也無須心急,這房建已經接近尾聲,等收工尚需半月,半月後才開始進行捕撈!”
江明月點點頭,“半月也快,我理好訂單,帶人織網踩點,備好運輸用具,這運城建設也已經落定,時間剛剛好!”
江明月處在大展身手的興奮狀态,鄭之瑤的眼底卻起了憂心之色,希望運城能順利竣工,莫生事端!
????“大嫂,我聽聞武威侯府尋到了庶老爺蘇成之子蘇纓,這個蘇纓說是邪的很,還有一隻詭異的白貓,不知是真是假?”
江明月兩眼發亮,她對蘇纓和那隻白貓都很感興趣!
鄭之謠也是一臉疑惑的道,“确有此事,這蘇纓确實邪的很,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此号人物,如今突然名噪天下,怕不是個簡單人物!”
“不簡單才有意思!”
鄭之謠看着江明月眉眼間對蘇纓極爲感興趣,蹙眉道,“王妃還是少招惹他爲妙,這樣邪性之人,爲人處事不守章法,難以拿捏!”
就是因爲不守章法,才對江明月的性子,但是未免鄭之謠擔心,掩去眉眼間的濃烈興趣道,“便是再有興趣,他遠在蒲州,想見也見不到,也隻能作罷!”
鄭之謠放心,“這倒也是!”
想起什麽,又道“也是能見到的,這蘇纓畢竟是太後兄長之庶孫,武威候和蘇淵小公子雙雙罹難,太後大費周章的尋回蘇纓,想必王妃娘娘也是知曉其中緣由,不見上一面,太後怎能心安的将武威侯府的百年榮耀交到他的手上?這蘇纓和武威侯府是太後最強有力的那根支柱,所以春節宮宴,太後定然宣蘇纓進宮。”
其中緣由,江明月自然知曉,太後和皇上算是分庭抗禮,南楚上下也是心知肚明,武威候和蘇淵死後,隻一個蘇敬,蘇敬平庸之姿,生在武将世家卻手無縛雞之力,皇上意欲收回蘇家軍兵符,也是爲了蒲州百姓考慮,自然無可反駁,太後尋了蘇纓回來,目的顯而易見!
江明月雖然對蘇纓感興趣,但是也心知,這般邪性的人,定然不好對付,如果真的效命于太後,對君玄奕來說,又添了一個不好對付的敵人!
“如此說來,我倒是挺期待這春節宮宴了!”
見鄭之謠又起了擔憂之色,江明月立即接口道,“大嫂放心,我隻是暗暗觀察,瞧瞧是個什麽人物罷了,不會主動招惹他的!”
“那便好!”
鄭之謠放下擔憂,但還是有些不信任江明月,而且就算江明月不主動招惹蘇纓,蘇纓若真是太後那邊的,也難免不會招惹江明月。
不過此次宮宴,她和江明羽也會去,靖王也在,定會看緊了江明月,她也要瞧一瞧,這蘇纓究竟是哪般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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