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啊?”
我歎了口氣,尋思着要不要煮點開水給他喝着解酒。
但很快,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爲每當我站起來,這家夥就跟扭糖兒似的粘我身上。
一開始是摟着腰不放手,好不容易把他拽開,沒走兩步,又撲上來抱住小腿,欲強拽,這家夥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了,低着頭,極爲難受。
“诶喲我的天……”
我扶額,又上前費好大力氣把他弄回沙發裏。
“你别在地上睡,你到沙發睡,地上涼,好吧……”
這回,這家夥聽懂了,點點頭,往沙發走。
剛坐下,他開始重複在說什麽。
聲音很小,我沒聽清楚,隻能湊近聽。
他道:“想吐。”
“想吐?”我慌了,連忙道:“你别動啊,别吐啊,我給你找垃圾桶。”
我剛起身,又給他一胳膊拽下去。
“不……不不想了……”
“你這到底是想還是不想。”我又連忙蹲下身去,觀察他的反應,心道:“要不還是去拿一下,别待會兒吐屋裏……那a不得殺了他。”
“……不想……”他很堅決,手在比劃:“你……就在這裏,聽話。”
我托腮:“聽着呢,你要說什麽。”
正當無限煩躁之際,舍友a又沒回來,隻能等等看。
等了一會兒,他居然沒反應了,心裏猛地一提。
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
“喂,你還好嗎?”
“還好……”他垂着頭,搖了搖:“我覺得我……沒醉。”
“嗯嗯,你沒醉。”我附和着他,也說不上來不來氣,總想弄清楚個緣故。
既然他說他沒醉,那……
“那我問你話你能回答麽。”
他拽着我的手,良久,動了動:“嗯。”
“怎麽會喝酒了?”
“那是他們……他們說要喝!我就……一丁點。”
友人p少說酒量也是不錯的,怎麽能給灌成這個樣子,我也不是很明白。
“你這叫一丁點?”我給他氣笑了:“他們說喝你就喝啊。”
“……”
“說話啊。”
“……”
行,不願意說也行。
我仍舊托腮,蹲在他跟前畫圈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餘下一片靜默,我在觀察他的同時,他也在看着我。半眯着眼,呆呆地,分不清他在想什麽。
忽然,他又從沙發上倒下來……
“诶喲我天!”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他卻忽然伸手,緊緊抱住了我。
“噓……”他埋下頭,努力在我肩上蹭了蹭,嘶啞着:“你别說話……”
“嗯,我沒說話。”我忍不住扒開他。
真是一身酒氣!
“我好喜歡你啊……真的……”他一邊在我肩頭蹭着,一邊嘟囔抱怨。
大概是因爲從未見過這樣的友人p。我承認,我在某一刻心軟了,忍不住将他抱緊。
“嗯。我也是。”
怕是不放心,他又摸過來,認真捧住我的臉看。
看着看着,居然笑了:“我媳婦……怎麽,這麽好看。”
他一字一句,竟然有點小驕傲。
“是是是,好看。”我附和着他,仍問:“怎麽會喝酒了呢?”
“好喝!甜甜的……”他答非所問,晃晃悠悠比出一根食指,揪着我問:“你知道,這是……幾麽?”
我還沒答呢,他自己先接上去了。
“這是一……我沒醉,嗯?我怎麽……看不見了……”
我聽到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以爲睡着了,俯身去看。
這厮竟然開始号啕大哭——
“我是不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