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走得老快,奶奶追了幾步,才趕上他們,将桶子塞到任友松手裏。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生了他,麗英啊!你别跟他一般見識哈!”
她悔,她恨,是她沒教育好,養出了個這樣的害人精。
爲什麽任小年和任友松完全不像任軍那樣。
有時候她想,如果能讓任軍正常一點,那怕讓她少活幾年,她也願意。
丁麗英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這才說道
“媽,哥實在太過分了。”
奶奶點點頭,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她能有什麽辦法呢?
如果任軍隻有十來歲,不聽話,她還能揍一頓。
現在他長大了,她也老了,對此根本是無可奈何,平時在家她也是處處忍讓。
任玉瑤慢條斯理的吃完飯,這才走了出來,不是她無動于衷,而是看習慣了,已經麻木了。
她輕輕倚靠在門邊,看着奶奶一個勁的跟嬸嬸說好話。
其實每次不管任父如何鬧,最後都是奶奶去賠禮道歉,讓人家不要與任父計較。
以至于任父每次犯錯,都不用承擔任何責任,才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從大到小無人不讓着他,都避着他。
見所有人都圍在叔叔嬸嬸旁邊。
任父睜着大大的虎目充滿怒氣的雙眼,一步一個踉跄朝着他們走去。
與此同時,任母也走了出來,她始終還是不放心,當看到任父這副樣子時,她面露苦澀,猶豫再三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可就在她擡腳的瞬間,“撲騰……”任父跌落到了池塘裏。
吓壞了衆人。
嬸嬸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頓時心亂如麻,如果真出了點什麽事,她怕是是脫不了幹系。
她終于懂了,爲什麽其他人都躲着任父了。
因爲你無法跟一個不理智的人講道理,你也無法跟一個可以用命逼你妥協的人講道理。
叔叔和爺爺将鞋子一甩,趕忙沖到了池塘裏,也不顧上冷,隻想快點把任父拉上來。
池塘此時已經有水了,捉完魚後,爺爺就放了水進來,萬幸的是水還不深。
“任軍,任軍……”爺爺不停地喊着。
爺爺和叔叔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任父摔倒的地方。
他們握住任父的手臂,使勁拉,想要把他拉起來。
卻不知道任父哪裏來的力氣,就是不願意起來,看那架勢倒像是一心求死。
任志楓在奶奶的哭聲中也趕緊下去幫忙,三人一同使勁,這才将任父拉了出來。
任母很迅速的從廚房端了一大盆熱水出來,裏面還放着一條毛巾。
爺爺一邊拿着毛巾給任父擦着眼睛、鼻子處的泥,一邊焦急的叫道
“任軍……”
從始至終任父都沒有回應爺爺。
任玉瑤冷眼看着這一出戲,她以前也不是這麽冷血無情。
隻是見怪了任父的這一系列的套路,她的内心毫無波瀾,更不會心疼他。
這下叔叔和嬸嬸走不成了,兩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嬸嬸心中更是忐忑,她不知道嫂嫂和玉瑤她們會不會怪她。
她真的怕了,怕了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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