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會吧!您還要洗頭,萬一生家裏咋辦。”
羽墨一臉懵,看着依舊在家裏轉悠的女主人,心裏急得要死。
誰都知道,這兩寶貝疙瘩對蘇家有多重要。
還真容不得半點閃失。
“羽墨,你别墨迹了,快…幫我洗頭。”
她可是聽說,坐月子期間一個月不能洗頭,那得有多臭呀!
想想,還是趕緊趁現在洗一下。
見她執意如此。
羽墨無法隻好挽起袖子,準備給她放水洗頭。
然,她水還沒放到一半,便聽到屋内女子用疼到牙齒打顫的聲音說道,
“啊……不行,太疼了,還是去醫院算了。”
她真的要忍不住了,之前在論壇裏看到,說什麽發作以後,還能洗澡洗頭,現在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
聞聲,羽墨立馬啪一下将水龍頭關了,随意拉起衣角擦了擦手,心亂如麻的從裏走出,當看到斜靠在床邊,疼的直不起腰的女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要不要我背你。”
十級疼痛,還真不是誰說忍就能忍得住的。
任玉瑤攀着床沿一點點站起,
“不用,一陣陣的,走吧!”
不過,她真不能再等了,疼痛感越發密集,即使沒經驗,這會也感受到了緊迫感。
再出門的這點時間,任玉瑤一邊記挂着肚子裏的孩子,一邊安排着各種細節,
“讓白豐沛準備好一切,在醫院等着,别來回跑了。”
“還有,接生要女醫生。”
她發現自從羽墨來了後,即使很小的事,也總是習慣讓她去辦。
囑咐起來特别順嘴,就好像她們相處了很久,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般。
事實上,她們不過才認識兩個月。
“好,您先上車。”
羽墨扶着她坐到副駕駛,傾身将其安全帶綁好。
随後才快步奔向另一邊坐穩,啓動油門,朝着醫院方向飛馳而去。
路上她不僅秀了一波車技,就連一心兩用也玩的出神入化。
若是平時,任玉瑤或許還有幾分興緻,可現在……
她雙手緊握身側兩邊的扶手,穩住‘砰砰’直跳的小心髒,面露愁色,
“羽墨,你能不能稍微慢一點嗎?”
原本肚子就已經足夠難受了,這人還不知道憐香惜玉着點,跟個大老爺們似的,簡直了。
羽墨趁等燈紅路燈的空蕩,快速看了眼,因疼痛額頭沁着汗珠的女子,一直平淡無波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就連握着方向盤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下意識答道,
“主子,我怕。”
話音一出,不僅任玉瑤愣了,就連羽墨自己也錯愕不已。
不爲别的,隻因羽墨清楚知道自己的驕傲。
别說現在已經沒有認主的存在,即使有,以她的性子,終身都不可能說出這兩個字。
最讓她恍惚的是,那聲‘主子’就像叫了千萬年般自然。
完全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
“不用這樣叫,咱們除了工作種性不一樣,其他,都是平等的。”
任玉瑤确實覺得她用起來很順手,倒也沒把她當作下人的想法,而且她也沒這癖好。
話落,一陣抽痛再次襲向全身,她再沒了閑言的心思。
倒是羽墨,聽到這話後心情更加低沉了,淚水隐約在眼眶裏打轉,就像一隻被主子抛棄的小可憐,那還有往日的英姿飒爽。
這種感覺來的莫名其妙,她還不及深思,便到了醫院門口。
*
随着刹車聲響起。
白豐沛忙張羅人推着病床往下走,結果他這剛一下去,便見嫂子已從車裏走下,除了額角有點微汗,其他一切正常,就連走路也不比平時慢上多少。
他突然覺得這病床好像準備的有些多餘。
“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間隔多久疼一次呀?”
他跟在任玉瑤身旁,細心的詢問道。
卻不想,任玉瑤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女醫生呢?”
不是她矯情,而是她真的沒辦法跟一個男人讨論這些事,即使他是醫生。
“後頭呢!”
白豐沛指了指跟在身後的女子,随後又低聲介紹道,
“博士後,不比我差。”
聞言,任玉瑤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進電梯時,疼痛感再次襲來,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的持久,可把她疼壞了。
還好羽墨一直在身側攙扶着她,否則她還真不定能不能走完這接下來的路呢!
**
産房。
“任小姐,你一定要跟着疼痛時用力,否則耽擱久了,怕孩子缺氧。”
這話,可把任玉瑤吓到了。
事關孩子安危,什麽疼不疼都在一邊,她将醫生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裏。
不疼的時候好好蓄力,待痛感一至,她便不顧一切的用力,待疼痛感越發密集的時候,任玉瑤簡直連蓄力的時間都沒有了。
不過,當聽到醫生說,
“快,看到頭了。”
任玉瑤全身便有使不完的力氣,幾經努力,終在她力竭之時,
“嗚哇~”
一道響亮的哭聲從床尾處穿了出來。
所以的疼痛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隻餘下那滿腔的幸喜。
**
産房外。
白豐沛等人聽到這哭聲後,全都松了口氣。
就連一向不喜與顔色的小武,此時嘴角也挂起了一抹淡笑。
唯獨羽墨轉身躲在角落,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一向視情緒與負累的她,竟也會有這般敏感的時候,這讓她無法理解。
或許正是因爲她的靈魂深處的波動,産生的能量太大,引起了系統的注意。
“主人,羽墨有點奇怪。”
小武笑容減收,側頭掃了一眼,站在門口不顯不露的女子,并沒看出什麽。
“哪裏奇怪?”
這個位面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女主身旁聚集的能人異士越來越多不說,還都查不出來路。
果不其然,腦海中的電子音有些尴尬的出聲,
“查不出來……”
小武對這個答複一點也不意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意料之中。”
**
産房内。
小小人兒趴在任玉瑤心口。
任玉瑤低頭看着那小小俊秀的面龐,臉上姨母笑不斷。
這種初爲人母的感覺實在太奇妙了,心裏美滋滋的,她有一下沒一下撫摸着小寶的腳丫子。
雖不是她最期盼的小棉襖,但…兒子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