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皆圍在了小亭的四周,看着裴老的畫作冥思苦想。
眼下若是誰能幫這裴老想出題詩來,說不定得到畫作便有了幾分的機會。
而一邊的遲婉婉也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盤,但是看蕭岐微微沉思的樣子,看來他也有想要上前一試的沖動。
遲婉婉神秘兮兮的走到了蕭岐的身邊,然後輕輕的挨了挨蕭岐的手臂。
蕭岐受其所感,便低下頭看向了正吧嗒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遲婉婉。
遲婉婉遞給蕭岐一個神色,然後小聲讨好的說道“王爺,要是我能拿到裴老先生的話,你能不能答應我個請求”
蕭岐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看她頗有自信的樣子,蕭岐卻故意爲難道“我爲何要用你,我可以自己取”
聽蕭岐這樣說道,遲婉婉一把抱住了身側蕭岐的右手,阻止他向前走的身體道“王爺,這種事怎麽能讓你親自出馬呢”
蕭岐有些好笑的看着又是緊張又是讨好的抱着自己手臂的遲婉婉,便連他自己和遲婉婉本人都沒有發現,這一次蕭岐卻沒有甩開她的手。
而這一切卻落到了一邊的金翎公主的眼裏,聯想到遲婉婉之前的種種,金翎公主這才确定剛剛自己的感覺并不是錯覺。
蕭岐想了想,最終還是松口道“你先拿到畫,後面的事情再說”
一聽蕭岐松口,遲婉婉瞬間松開了蕭岐的手臂,然後笑嘻嘻的露出了自己的兩排大白牙“王爺,你就請好吧”
說罷,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後背着手故作老成的向人群中的裴老走了過去。
蕭岐看着遲婉婉那個樣子不由的勾起了嘴角,然後慵懶的站在一邊斜斜的倚着柱子擺好了看戲的姿勢。
遲婉婉踱着沉穩的步子走到了裴老的面前。
裴老一擡頭便看到一個青衣粉嫩的小女孩正站在自己的跟前,隻是那雙大大的眼睛卻是甚有靈氣,看了不禁讓人生出了幾分的喜歡。
見裴老看向自己,遲婉婉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裴老先生,我們家公子甚是喜歡您的畫作,所以我想能求來送給他”
聽到這裏,裴禹的臉上泛起溫和的淺笑,他好脾氣的解釋道“女娃娃,我的書畫隻贈有緣之人”
“你我從未相識,在此相遇不算有緣嗎”遲婉婉自然是有備而來的。
裴禹卻是一愣,随即又淡淡的笑道“如此說來也算有緣,隻是畫有畫意,若是到一不懂之人的手上,怕隻是白白的糟蹋了”
遲婉婉聞言又仔細的看了看裴禹的畫作,然後笑着說道“既然如此,我家公子學識品相樣樣在我之上,若是我能爲老先生配上合适的題詩,還希望老先生稍做考慮”
就連這種時候,遲婉婉還不忘拍拍蕭岐的彩虹屁,隻是一邊的蕭岐聽到了這裏,眼中卻多了幾分的玩味。
而裴禹聽到這裏,蒼老的臉上多了幾分有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娃娃不免覺得有趣,他放下了手中的筆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遲婉婉知道這算是同意了,便在畫作前來回的走着,腦中卻思索着能與此話相同意境的詩詞,好歹自己之前是個語文老師,談起詩詞她順嘴還是能說出不少的。
小亭中的其他人也不免覺得有趣,皆神色各異的看着亭中踱步的小女孩,其中不乏看好戲的,更不乏鄙夷和不屑的……
而這中間隻有蕭岐的臉上始終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而金翎卻多少有些不快的看着一邊大出風頭的遲婉婉。
就在遲婉婉走到第三圈的時候,她微微沉吟道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飛時花滿城。
惆怅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
蘇轼的《東欄梨花》抒發了詩人感歎春光易逝、人生短促的哀愁,也表達了他淡看人生、從失意中得到解脫的思想,寄予了一個詩人清正坦蕩的風骨。
遲婉婉隻覺得這首詩的意境卻與裴禹的畫作是相符的,感歎世事卻自留風骨,正如他筆下的梨花一般。
當她的聲音一落,原本還有小聲嘈雜的小亭一下子徹底的安靜了下來,便連一邊本斜斜倚着的蕭岐都不由的站直了身體。
金翎公主雖少通詩書,但是也在蕭岐的反應中看出了遲婉婉所做的詩句必然不凡。
再看裴老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見自己看向她,她便展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裴老先生,我爲您題的詩您還滿意嗎”她不确定的問道。
裴禹這才反應了過來,隻見他大筆一揮,瞬間在畫作的留白處将剛剛遲婉婉所做的詩句給題了上去。
隻見他站起了身來,然後将手中的畫好的梨花圖交給了身前的遲婉婉“女娃娃,可否帶我求見你家公子”
遲婉婉興高采烈的接過了裴禹遞給自己的畫作,然後抱在了懷裏“謝謝裴老先生,但是此事我做不了主,得問問我們家公子”
話音剛落,蕭岐便從兩人的身後走了出來“裴老先生要見我,在下自然樂意之至”
聞聲,裴禹和遲婉婉便向後看去,裴禹這才看清楚來人不免滿臉驚喜的喚到“他家公子,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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