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婉婉仰望着身邊的蕭岐,滿眼竟是崇拜。
“王爺,你跟人家說了什麽,把人家給趕走了啊”遲婉婉不解的問道。
蕭岐依舊面視着前方,隻是淡淡的的說道“我隻是跟他們說我是譽王,不想死就趕緊走開”
“”
遲婉婉從剛剛的滿是崇拜中回過了神來,然後換做的便是滿臉的嫌棄,果然仗勢欺人便是指的他們這種人吧。
隻是她膽子小不敢做的太過明顯,所以隻能在心裏歪歪了一下。
見那群大漢走開了,幾人才走到了那個女子的身邊,女子的左臂上受了傷,正在不停的往外滲着血。
遲婉婉見狀不由的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那女子對于自己身上的傷勢好像并不以爲意,隻是抱拳的向幾人說道“謝謝幾位的出手相救”
蕭岐簡單的掃視了她一眼,然後便面無表情的說到“不過是我的朋友有意相救,姑娘今後還請自求多福吧”
說完便轉身向山下的防線繼續的走去,而一邊的穆宸王子和金翎公主本好像說些什麽的時候,見蕭岐這樣的反應也不好多言,便也跟着繼續的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遲婉婉本也跟着轉身,隻是想了想,還是跑了回去将懷中的帕子放到了那青衣女子的手中。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便看到遲婉婉大大的沖她笑了笑,然後向前跑開了。
回程的馬車之上,遲婉婉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王爺,剛剛的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麽人啊”
蕭岐神色懶散的看向馬車開着的窗外,神色在在的說道“她也不是什麽善茬,如不是穆宸王子插手,我必然是不會管的”
“王爺爲何如此判斷出來的呢”遲婉婉對這個女子多少有幾分的介懷,不禁又問道。
蕭岐回想起剛剛的女子便繼續的解答道“你看到她的腳了嗎,在那樣的山路上行走,腳上卻半點泥都沒有沾,這說明她的武功至少是不差的”
遲婉婉這倒是沒有注意到,但是聽到蕭岐這樣說,不由的在心中暗暗的記下。
見遲婉婉微微的點頭,一副很受教的樣子,蕭岐繼續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變換的景緻便繼續的說到“再加上那女子身上有種特殊的香氣,這種香氣香味濃郁,應該是長期和藥材和毒藥打交道才會沾染上的味道”
遲婉婉聽到這,不由的心中驚詫,沒有想到蕭岐僅僅是一面之緣卻已經注意到了這點。
“再加上,我讓雲揚露出我的身份的時候,那些大漢便自動的退下了,這邊說明這些人便是楚國都城中的名門望族,這樣的人又豈敢明目張膽的爲難一個無甚牽連之人呢”
遲婉婉這下終于明白了蕭岐剛剛臨走之前對那女子說的話中之意。
看來自己今後跟着他的身邊還有很多東西是需要學習的啊,遲婉婉不由的在心中感歎道。
隻是當時的遲婉婉并不知道,僅僅是因爲自己當時遞過去的一塊拍子,卻在後面救了自己一命,這都是後話了。
回到了王府之上,金翎公主多少還是因爲今天斷念大師給自己的判詞有所芥蒂,使她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
時間也不早了,兩人便也就告辭了。
按照蕭岐的習慣,白天耽誤了太多的時間,自然後面是要去書房處理一下公務的。
他處理公務的時候,遲婉婉便有了一段空閑的時間,而一般這種時候她都會到後面去幫墨影的忙。
隻是今天的她卻顯得有幾分的若有所思。
墨影一邊拿着炊具慢慢的煮着茶,一邊看了眼身邊的遲婉婉道“婉婉,今天出去可有碰到什麽有趣的事情啊”
這丫頭不是最喜歡熱鬧的嗎,怎麽今天回來卻好像有心事一般。
遲婉婉想了想,隻是将最後遇到青衣女子的事情講給了墨影聽了。
墨影聽後,卻隻是微微的笑了笑道“王爺說的沒錯,雖然說來涼薄了些,但是我們這樣身份的人家還是不要和那樣的人扯上關系才是”
雖然遲婉婉覺得蕭岐和墨影所做是對的,但是還是她還是不由的歪頭道“我知道的,隻是我有些忘不了那個女子在佛前的眼淚”
墨影将煮好的茶放在了托盤之上,然後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道“世人皆有自己需要的解脫處,你不是她,你也幫不了她的”
遲婉婉若有所思的想着墨影話中的道理,她總覺得墨影是一個有着大智慧的人,而他的一番話好像也瞬間解答了遲婉婉困在心中的一口濁氣。
她坐在椅子上,晃蕩着自己的小短腿,心中卻是松快了很多,隻是對于白天斷念對自己的判詞倒是又是何意呢。
蕭岐在前廳中處理着手上的事情,此時墨影爲他奉上了他平日裏喝的茶,然後便靜靜的站在了一邊。
蕭岐淡淡的對身邊的墨影說道“最近穆宸王子應該會找人暗中活動五弟出使西域之事,你事先告訴五弟一聲,讓他早做準備,不管他做何種決斷,我都尊重他的意願”
“是”墨影在身後靜靜的應道。
蕭岐将手中查閱完的書信放到了一邊,然後繼續的說到道“今日出行,我越發覺得那個丫頭的來曆必然不一般,你幫我讓千機閣的人仔細的查查她的底細”
“千機閣!?”墨影不免驚詫,要知道他們手上能夠利用道千機閣的探查的必然都是機要之事,他卻萬萬沒有料到蕭岐竟然會用到遲婉婉的身上,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岐自然也知道墨影驚訝的原因,但他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繼續的說到“西域之行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還是查清些我們才好放心”
墨影雖有猶疑,但還是應道道“是”
隻是當結果出來的時候,竟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便連後面一無所知的遲婉婉知道的時候都不由的跌破了眼鏡,敢情要不是蕭岐對自己起疑,怕是她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竟然有個如此體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