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皎,定王蕭權的小花園内。
經由剛剛蕭岐這樣的一問,原本就異常緊張的上官清此時更是窘迫交加,漲紅的張臉,半天也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蕭岐倒是很是冷靜淡漠的看着對面快要把手裏的帕子擰成麻布的上官清,靜靜的等在那裏,倒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遲婉婉在一邊都看的叫一個難受,真不知道蕭岐是不上道還是故意的。
正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傳了過來:“哎呀,我說怎麽不見太子殿下了,原來是有佳人相伴啊”
隻見一個手中拿着把紙扇的華服男子,金冠長衫,雖說也是貴胄無雙的樣子,但唯獨那雙眼睛看着卻是陰郁難測的樣子。
“三哥”蕭岐簡單的點頭示意道。
三皇子蕭鋒嘴角帶着玩味的笑意,而他身後跟着的一衆的世家公子也不由的在蕭岐和上官清之間遊走着。
雖然蕭岐一臉坦蕩的樣子,但那上官清本就是背着人前來找蕭岐的,眼看着眼下這麽多雙眼睛看着,她漲紅的臉不由的低的更低了。
“我還想着這麽多年,殿下身邊都沒有個知心之人,竟不知眼光甚是不錯啊”
蕭鋒此話一出,他身後的世家公子們雖然不敢在蕭岐的面前放肆,但是看着兩人的神色已經有些變了。
而一邊的上官清聽到這裏,眼看着眼睛已經急紅了,這要是讓其他人知道了,無疑是丢了自己家族的臉面。
遲婉婉見狀不免覺得這蕭鋒雖然是蕭岐的哥哥,但是說話不由的太過出格了一些,而看看他身後的那幫看熱鬧的人,她隻覺的竟沒有一個好東西。
“三哥多慮了,上官姑娘不過是代爲轉達武英侯的囑托罷了”蕭岐瞟了眼一邊上官清,然後神色淡淡的說道。
那蕭鋒表明了便是來找蕭岐的不痛快的,他一臉玩味的說到:“殿下真是貴人諸多,之前便是五弟,後來更有國舅,現在便連掌管十萬大軍的武英侯看來也有意與殿下了啊”
蕭岐本無意與自己這個喜歡逞一時之快的三哥計較,隻是談及道了國政,他的臉色還是不由的難看了幾分。
而就在他神色一變的瞬間,蕭鋒和那群世家公子不由的都面有懼意,他們可是都知道蕭岐的手段的。
“三哥不過是羨慕殿下的賢德和風流,引衆人青睐,殿下切莫不快啊”
蕭鋒雖見蕭岐面有不愉,但是考慮到一邊的上官清的聲譽,若是蕭岐把此事鬧大,自然也是丢的武英侯的臉面的。
正在他一臉得意和看好戲的樣子的時候,蕭岐卻不由的勾了勾嘴角,然後向後退了兩步。
衆人皆不解,連本站在蕭岐身後的遲婉婉都不由的愣了愣。
遲婉婉看了眼身側的蕭岐,以他的毒舌對付這貨不是輕而易舉嗎,難道要放過他嗎?
正當她看向蕭岐的時候,蕭岐卻遞給了她個神色,然後隻是一隻腳踢了踢她,随即便氣定神閑的站到了一邊,一副看戲的樣子。
遲婉婉要是不明白蕭岐這是什麽意思,那她這麽多年就白待在他身邊了。
這是要自己替她開口啊,雖然對于蕭岐這麽拿自己當搶使的行徑她很是不齒,但是她在一邊也是憋了好久了,她不收拾收拾蕭鋒這貨,他還真當我們殿下身邊沒人了呢。
隻見遲婉婉一臉谄媚和讨好的看向了身前的蕭鋒:“哎喲喂,這不是咱們英明神武的三皇子嗎,奴婢沒少聽咱們家殿下講述您的英勇事迹,奴婢着實佩服”
他有什麽英勇事迹嗎,他自己怎麽不知道了,再說以蕭岐的性格,怎麽會誇獎自己呢,蕭鋒隻覺得面前這個丫頭是在變相的諷刺自己。
隻是她說的皆是褒獎之詞,他雖然聽的明白,但是卻半天找不出反駁之詞,隻覺心下氣憤。
看着蕭鋒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遲婉婉在心中微笑着,但是面上卻擺出了更是崇拜和臣服的樣子。
“我們家殿下說了,您才是有真才實學之人,與那些愛挑撥是非之人有着天差地别,更别說您讓衆人信服的才德,隻要是您願意自然是一呼百應的,不像我們家殿下想和人家武英侯讨論點習武之事,都還要麻煩人家上官姑娘牽線,弄的人家左右爲難的”
遲婉婉說的有多麽的誠懇,蕭鋒的臉色便有多麽的難看。
而一邊本來都要急哭了的上官清很是感激的看向了一邊遲婉婉,她簡單的一句話便将她和蕭岐的關系撇的幹幹淨淨,甚至給了自己家族足夠的臉面,她怎能不感激呢。
“你,你”
蕭鋒倒是沒有想到會被一個丫頭氣的半天講出個字來,隻是遲婉婉看着他的樣子便甚是痛快,但是臉上依舊裝作一副特誠懇的樣子。
而再看看遲婉婉身後的蕭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這一切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的樣子。
再看看蕭鋒已然被氣白了的臉色,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三哥被氣成這個樣子,蕭岐看着眼前的遲婉婉不由的勾了勾嘴角,沒想到這丫頭還有這種用處。
蕭鋒最後結巴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一個反駁之詞,隻是“哼”了一身的走開了。
看着離開的那隊人馬,遲婉婉隻覺得心中大快,不由的拍了拍手,一臉的得意。
想跟你姑奶奶我談罵人的藝術,你還嫩着呢。
遲婉婉一臉邀功轉身看向了身後的蕭岐道:“殿下,我是不是很棒!”
蕭岐看着她一臉的洋洋得意,那樣子有着女子獨有的嬌态和狡黠,他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嘴角道:“還不錯”
見蕭岐都誇自己了,遲婉婉不由笑的更是開心,白白的兩排小白牙,眼睛彎彎的樣子。
而兩人此時卻沒有注意到一邊的上官清臉上的訝異之色,她一直暗中注視着蕭岐,而她卻記憶中的蕭岐卻從來沒有過這麽輕松自在的神色。
再看看對面的遲婉婉,與蕭岐言笑晏晏的樣子,便好像是再正常不過的樣子。
上官清看着月光下的兩人,不由的心中更是好奇,這女子到底是何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