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的岑城郊外。
墨影趁着月色看着遠處的山巒問道“婉婉,你聽說的那礦石的所在地便在這個方位對嗎”
遲婉婉看着墨影所指的方向,認真的聯想着當時在那幾名百姓口中所說的位置。
她淡淡的點了點頭道“他們所言的便是城外唯一的一處山峰聚集之處,其中有一座貌似兔耳朵的山峰中,曾經看到過那種礦石”
遲婉婉盡量将那日所聽到的詳盡的描述了出來,而蕭岐看着這荒原四周唯一的一處山巒處,不由沉聲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加快腳程了”
“是!”遲婉婉和墨影一并的應答道。
三個趁着月色向不遠處的山巒而去,風卷起他們的衣袖在暗夜中劃現出一抹飄逸的弧度。
等到三人站在山峰聚集之處,高大的山體投出葳蕤的黑影,竟然有種暗夜中的魔影一般,看上去倒有幾分的瘆人。
山路狹窄且又是深夜了,三人下了馬車,遲婉婉和墨影點繞了早前準備好的火把,一前一後的走在蕭岐的身邊。
三人在山間行走了一段時間,時常能夠聽到各種不明的動物的叫聲,聽的遲婉婉汗毛隻豎的。
她不由的向前走了幾步,有些緊張的拉近了和蕭岐隻見的距離“殿下,這麽多的山,我們要找到什麽時候啊,要不我們明天派兵過來看看”
“你怕了”蕭岐不由放慢了腳步,看了眼身後神秘兮兮的遲婉婉,他竟讓不知道這丫頭怕黑。
好像被當場戳破了心思一樣,遲婉婉下意識的反駁道“我我我才不怕呢,這裏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好怕的”
她的話音剛落,陡然的一聲“嘭~”的巨響,吓的遲婉婉一下的丢下了手中的火把,一下跳到了蕭岐的身上,活像一隻緊緊的抱着樹幹的猴子。
那副死都不願撒手的樣子,任誰看了,都不覺得她像是不害怕的樣子。
而被抱住的本人,正一動不動的看着死死的挂在自己身上的遲婉婉,不由挑了挑眉。
他甩了甩手,結果身上的人不由的抱的更緊了,蕭岐不禁抽了抽嘴角,這叫做她不害怕嗎。
而一邊的墨影看着兩人這幅模樣,不由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隻是沒有多久,山中又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墨影走上前來道“殿下,聽這動靜,好像是爆破之聲”
“聲音不遠,我們前去看看”蕭岐聞言點了點頭,隻是剛準備走,卻發現挂在身上的人,絲毫沒有動靜。
蕭岐無奈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已隻剩無奈了“你再不下來,本王便考慮把你永遠挂在這裏”
見蕭岐放話,遲婉婉才注意到了,自己剛剛一時的情急,不小心撲向了前面的蕭岐。
這下露怯了,遲婉婉很是不好意思的從蕭岐的身上爬了下來,然後乖巧的走到了一邊,不好意思的兌了兌鼻子。
蕭岐斜睨了她一眼,然後便帶頭向前面走去了,遲婉婉則老老實實的緊跟着走了上去。
三人走了一段的時間,眼看着離聲音的方向越來越近了,且前面隐隐的有火光之色。
蕭岐朝着兩人使了使眼色,讓兩人警覺。
兩人接到示意先後的點了點頭,算是應答,一左一右的隐藏在了山體的陰暗處。
果然在山體的拐角之處,火光大甚,隐約聽到了挖掘之聲和人聲。
蕭岐輕松的躍到了遮擋的一處的山體的中間的一處凹陷的陰影處,居高臨下的觀察着裏面正挖掘着的一行人。
而繞過了看守的人,遲婉婉則在一邊仔細的聽着裏面之人的動靜。
隻聽裏面隐約有對話之聲,“大人,今日楚國的太子帶兵來了,咱們最近是不是要收斂些了”
“今天太子已經開始過問了,我們今晚能挖多少便挖多少,到了明天就算太子找上來,我們便賴到魏國的頭上,就算他要追究也是無迹可尋的”
“大人英明啊”一邊的問話之人聲到谄媚的稱贊道。
随即便聽到了兩人安排施工的說話,即便沒有遲婉婉沒有看到兩人的面容,但是聽到的聲音不就是今天在蕭岐的大帳内聽到過的聲音嗎。
約莫将所有的東西調查完畢了之後,蕭岐從山谷之處躍下,底下的兩人見狀也先後的跟着向後撤去。
回程的路上,墨影從袖中拿出了一塊剛剛順手拿出的黑色礦石道“殿下,他們在挖的是鐵礦”
“鐵礦!”遲婉婉不由的看向了墨影手中的那塊黑色的礦石。
“私自開采鐵礦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怪不得那知縣咬死了也不肯說出半個字,敢情就是他自己幹的好事”想起一副老實人相的賈幀,遲婉婉隻感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蕭岐聽聞後眸色依舊是淡淡的,但是嘴角卻勾起了一個邪魅的弧度。
在月光下,遲婉婉看着蕭岐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隻覺得那個知縣攤上了蕭岐,這回估計要倒大黴了哦。
第二天,賈幀一大早便方方正正的跪在了昨天他跪着的地方,低着腦袋甚是安分的樣子。
蕭岐依舊負手在帳内踱着步,一切好像和昨天沒有什麽差别。
“賈知縣,昨夜睡的可算安穩”蕭岐的聲音淡淡的傳了過來,倒像是在閑話家常一般的随意。
猜不透蕭岐的用意,賈幀正在心中揣測着深意的時候,蕭岐卻好像并不在意他的回複一般接着說道“昨夜我聽聞,有人在遠郊采礦便親自去看了看”
說完,将昨夜墨影帶回來的鐵礦石扔在了賈幀的面前。
賈幀先是一愣,他竟沒有想到蕭岐的行動力會這麽的快,竟然昨天晚上便親自前去了,難道昨天他便已經知道了嗎。
看着地上抖若篩糠的賈幀,遲婉婉則譏諷的一笑,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了,他可知道他爲了一己私利帶來的後果又是什麽呢。
若是兩國真的因爲此事開戰,遭殃的便隻會是那些本就清貧的百姓,他們的良心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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