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内,遲婉婉終于安心的睡了過去。
雖然還是打地鋪,但是聽着屏風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遲婉婉覺得竟然是如此的安心。
蕭岐見到遲婉婉主動的服軟,想到她睡在外面也不成樣子,便似笑非笑的說道“想要本王收留你也是可以,隻是以後這飯便由你負責了”
遲婉婉本還懸着的一顆心,一下子便落了地,她大大的點了點頭道“謝謝,殿下”
她又怎麽感覺不出來,蕭岐其實是有意的放水,要不然又豈會這麽好說話呢。
隻是她内心還是有些不解的事,按照剛剛蕭岐的那個态度也不像是這麽好說話的樣子,怎麽一下就轉變了态度呢,難道是良心發現了嗎。
但是就算借她幾個膽,她也不敢追問下去,一見蕭岐松口,她火速的把自己的鋪蓋卷給抱了回來,樂颠的在外面打起了地鋪。
以遲婉婉多次和蕭岐交鋒的結果來看,她終于意識到了兩人實力的懸殊,“硬碰硬”是不行了,看來今後還是老實的走“韬光養晦”路線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遲婉婉便事先的爲蕭岐準備好了早餐。
見蕭岐起身,伺候好他的洗漱後,遲婉婉獻寶似的将早餐端了上來。
蕭岐一邊用完早餐,一邊對身邊的遲婉婉道“稍後本王要出去一趟,你讓雲揚在軍中和昊霄看着”
“是”遲婉婉應承道。
蕭岐幾人換了一身的便裝,而後三人,一人一騎的向遠郊而去。
墨影與魏國的魏漓皇子約在了距離岑城不遠的一個不起眼的驿站外的茶鋪。
漫天的黃沙卷起茶鋪的門簾,在風中看的甚是蒼涼和貧瘠,茶鋪看上去甚是簡陋,裏面三三兩兩的坐着幾個歇腳的路人。
三人下馬,雲揚接過了蕭岐手中的缰繩,和遲婉婉一起将馬匹拴在了一邊的栅欄裏。
一進門,室内的旅人都将視線集結到了三人的身上,而即便是沒有任何的介紹,一邊桌邊坐着的兩人,還是成功的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遲婉婉暗中的觀察着兩人,即便是見慣了皇宮貴族,但是其中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還是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側目。
隻見他簡單的一襲藍色,背脊坐的筆直,一看便是行伍之人,但是卻透露着随意和自在的樣子,好像已然習慣了這樣的環境,配上好看而俊美的容顔,隻是簡單的坐在那裏,好像便有種翩翩公子的既視感。
在蕭岐在他的面前坐定的時候,遲婉婉不由的在身後多看了幾眼。
而魏漓馬上便察覺到了遲婉婉的視線,他的眼神悠悠的轉到了遲婉婉的身上,随即眸色一動,淺笑如風的說到“多年未見,蕭兄也是變了不少啊”
說完不忘意有所指的沉眸看了一邊的遲婉婉一眼,聞言,蕭岐淺淺的笑了笑“魏兄說笑了,倒是魏兄好像也變了不少”
魏漓則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言歸正傳,蕭兄既然遲遲帶兵不動,不知是否另有打算”
聽到魏漓這樣問道,蕭岐則是輕輕的笑了笑“無論在下知道些什麽,不如還請魏兄先說說屢屢進犯的原因,這樣才能決定我們是否有繼續交談下去的必要”
兩人開門見山的問題都很是尖銳,但是遲婉婉見兩人的神色倒很是自在,若不是敵對的關系,遲婉婉甚至懷疑兩人是相識多年的舊友。
“據在下的了解,魏國邊境的軍隊并沒有任何的異動,隻是之前邊境之城“濱城”受到上面赤水河的漲水,下遊的村莊被沖毀,軍隊曾經出動幫忙重建和修複堤壩,赤水河越過了兩國的邊境,恐怕這中間有什麽誤會”
據蕭岐對魏漓的了解,他大可不必撒謊,而他此次之所以私下安排與他的見面,便也看出了他不願主戰的心理。
蕭岐清淺的笑了笑“魏兄所言,在下必然會再做考證”
魏漓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喝了口手中的茶水道“既然如此,在下得知蕭兄最近在調查關于岑城中的鐵礦之事”
他既然毫不避諱,也就是意味着這個魏漓也有耳目在楚國的軍中了,遲婉婉對于他的直接倒是很是意外。
而一邊的蕭岐卻很是不以爲意的道“既然魏兄知道,不知可有什麽高見”
“高見倒不至于,隻是在下也很想知道這背後是什麽人在搗鬼,畢竟能夠逃避兩國的耳目,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難道蕭兄不是也很感興趣,所以才找上我的嗎”
蕭岐聞言并沒有作答,但是淡漠的神色,遲婉婉知道魏漓所說的必然是對的了。
遲婉婉的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經過魏漓這樣一說,便連遲婉婉都察覺到了這件事情背後的不一般。
能夠引起兩國的争端,且将事情隐瞞的滴水不漏,而且去向不明,這必然不是賈幀一個小小的邊城知縣能夠做到的。
若是事情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的簡單,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可以跳過這中間的表象呢,遲婉婉暗自的思考了起來。
蕭岐看向了一邊的魏漓道“既然魏兄也有這樣的想法,不知道魏兄可否願意與在下一起去看看”
遲婉婉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身前的蕭岐,這不會是要求對方的将領去自己的軍中,隻要是對方不傻,應該都是不會去的吧。
而魏漓卻很是不以爲意,好像早便想到了一般道“如此甚好,這麽好玩的事情,在下自然願意的”
見魏漓答應,蕭岐便起身了率先向外走去了,而魏漓則也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魏漓身邊的男子一看便是他的近侍,一身黑色的勁裝,剛毅英挺的眉眼,不善言辭的樣子不由的讓遲婉婉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雲揚時的模樣。
一行人就這樣出了茶肆的門,而魏漓見遲婉婉坐下的黑色駿馬不由的眯了眯眼睛“倒很少有女子能夠馴服汗血寶馬的,看來蕭兄待下很是寬厚啊”
遲婉婉聞言不由的一愣,她看了看坐下的小黑,再看看一邊意味深長的看着蕭岐的魏漓,好毒的眼神,原來他一開始便看穿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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