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岐輕輕的朝遲婉婉招了招手。
遲婉婉雖然不解,但還是老實的走上前去了。
就在遲婉婉還沒有反應過來,蕭岐一下敲到了她的頭上“消停的待着,再左右亂晃的待不住,就給本王蹲三個時辰的馬步”
“哦”遲婉婉委屈的吧嗒了下嘴,肯定是自己剛剛亂晃被他看到了不由的覺得自己理虧。
接着,她老實了不少的跟在了蕭岐的身後,蕭岐見她老實了才回過頭來看向了一邊的魏漓。
魏漓将兩人的言行看在眼裏,不由的心中微詫,印象中的蕭岐怎會有如此平和且略帶寵溺的語氣和人說話,更别說此人還行爲不舉。
他的眼神眯了眯道“小丫頭,你且說說,本王和你家殿下可什麽都還沒說,你是如何知道我們已經已然達成一緻了?”
遲婉婉聞聲望向了身前的魏漓,然後又看了看身前的蕭岐,見他神态無異,已然是默認狀道
“兩軍對壘,主将私下相見,必然是有議和之意,而我家殿下帶着王爺四處查看便已顯示出足夠的誠意,而王爺的回答自然已算是同意了”
她再看了看一邊的礦石接着說道“再說了,我們家殿下志勇無雙,王爺看上去也是胸懷坦蕩之人,我相信你們看着這邊境百姓的生活,也是不願心生戰事的吧”
遲婉婉将心中所想娓娓道來,而一邊的魏漓聽完了之後,不由的眼中已有贊賞之意“殿下,你這丫頭,洞察之力了得啊”
遲婉婉聽多了衆人的誇贊,不由一臉獻寶的看向了身邊的蕭岐。
蕭岐聞言,看着身邊的額遲婉婉一臉獻寶的樣子,不由的勾了勾嘴角道“她便是小聰明多些,但是有些事情上卻愚不可及”
聽到蕭岐這樣說,遲婉婉癟了癟嘴,想聽這貨誇自己一句,這叫一個難啊。
幾人在四周巡查了一番,然後便慢慢的向外走去。
“殿下,現在兩兵對峙了幾日了,如此僵持也不是個辦法,隻是退兵也需要給世人一個說法,不知道殿下作何打算”魏漓知道蕭岐太子的身份,自是沒有辦法長時間離開都城的吧。
蕭岐淡漠的勾了勾嘴角道“假設不是楚國,也不是魏國,王爺覺得會是誰呢”
其實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的道理,大家自然也是懂的,隻是這個“漁翁”是誰呢,必然要找出來才是啊。
隻是她轉了轉眼睛,卻不由的生出了一疑問道“殿下,咱們就這樣等着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便引蛇出洞好了”
見四下無人,隻有他們四人,遲婉婉不由說話便随意了些,畢竟她知道蕭岐必然不會因爲這點小事找自己的不自在。
月色下,聽到遲婉婉的話,身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邊的遲婉婉。
遲婉婉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麽大批的鐵礦不可能就這樣憑空的消失,既然去了魏地,若是直接以礦石處理,運輸起來未免過于麻煩,若是鍛造成兵器,我們是不是對這周邊的鍛造師進行調查,必然會查出些什麽線索”
聽完遲婉婉的建議,魏漓好像想到了什麽一般,若有所思的說到“這個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蕭岐牽着自己的赤電行走在兩人的旁邊道“時間不多了,宜早不宜遲,這件事情我們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兩人跟着不由的點了點頭,确實時間拖的越久,暗中敵人撤離的速度也就越快,而再去追蹤的難度也就會越來越高。
“魏國的邊城之中的“炎城”向來便多以鑄造師聞名,經丫頭這樣一提,倒不謀而合了起來”魏漓淡淡的說到。
“丫頭,你讓雲揚和墨影留下來昊霄一起處理軍中的事務,明天一早我們便啓程出發,最遲不超過三日應該便會回來了”
“是”看來蕭岐是想要親自處理這次的事情,遲婉婉沉聲應道。
而一邊的魏漓将兩人的言行放在眼中,雲揚他是知道的,從他認識蕭岐時便認識了墨影,這個丫頭竟然能夠頂替雲揚的位置嗎。
這天夜裏,幾人回到了軍營的時候已經夜深了。
遲婉婉剛剛将蕭岐洗漱換下來的水端了出去,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藍色身影。
他怎麽一個人在那裏啊,他身邊的那個影宿呢?遲婉婉心中疑惑,但正準備掀起帳篷進帳的時候。
魏漓不經意的回頭卻看見了遲婉婉,見她正欲進帳不由的喚道“小遲姑娘”
遲婉婉背地裏皺眉,轉身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魏公子,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啊”
見魏漓淺笑的看着自己,遲婉婉幾不可聞的歎了歎氣,然後向魏漓的身邊走了過去。
等遲婉婉在魏漓的身邊站定,看着月光下一片片的白色帳篷“好美啊~”
“是啊,我以爲女子都喜歡江南煙雨,卻沒有想到小遲姑娘這荒野的風光”魏漓與遲婉婉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風光。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這樣的景緻卻有一種蒼涼和孤絕之美”遲婉婉淡笑的說到。
這一排排的帳篷都是一個個保家衛國铮铮鐵漢,映襯着蒼涼的背景和天上的一輪孤月,怎能說不美呢。
魏漓不由的一怔,若說起初是對蕭岐身邊的近侍的好奇,而遲婉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道出了自己的心事,魏漓不得不欣賞的。
“小遲姑娘才情了得”魏漓不由的感歎道。
遲婉婉莞爾的一笑,怎麽是她才情了得,她不過也是班門弄斧罷了,她看向了一邊的魏漓淡淡的笑了笑道“魏公子謬贊了,我不過就是個黃毛丫頭,能懂些什麽,隻是小的懇請公子,若公子有心,還請盡力免除兩國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吧”
魏漓看着身邊一身男裝的遲婉婉,她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慎重和煞有介事。
這茫茫黃沙,這山高路遠的荒蕪,最苦的便是百姓,若再起戰事,遭殃的便還是無辜的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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