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姨的老伴在廚房做飯,坐在客廳的沙發中,黃誠信喝着茶水,跟馬大姨閑聊着。而我觀察到馬大姨的兒子和女兒都在看她,表情複雜。幾分鍾後,她兒子忍不住發問:“媽,你沒拿我銀行卡吧?”
“當我什麽人啊?”馬大姨白了他一眼,“我能随便把你的銀行卡往外拿嗎?”她兒子連連點頭,女兒的表情也輕松得多。馬大姨我隻是拍了照片,人家隻要照片就行,不看卡片。
她兒子連忙問:“什麽?你給我的銀行卡拍了照片?”馬大姨是啊,你們這些人,又不用你們出一分錢,都是我替你們出錢報單,這還不校兩兒女急得不行,什麽報單,全都是騙饒,你沒有退休金,你的錢不還是我們兒女給的。
馬大姨很不高興:“這是嫌我白吃白喝啊,我把你們倆養大,怎麽現在老了,就開始嫌棄我了?”她女兒連忙解釋不是這麽回事,養父母是應該的,這錢你吃喝玩樂都行,爲什麽偏偏往河裏扔?
“要人家講師得有道理,你們這些人就是沒有信仰,不愛國,不是那種正直之士,所以這錢你們就得不着。”馬大姨道,“幸虧有我,上輩子我積諒,所以現在可以帶着你們共同緻富。”
她兒子表情很苦惱,馬大姨指着他:“你不服氣啊?看看你現在多累,一個月起早貪黑才掙一千四,養得起老婆孩子嗎?我讓你有機會緻富你還不高興,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見老娘發火,馬大姨的兒子很無奈,幹脆不話,起身進廚房幫老爸做飯。
不多時菜上齊,我們六個人圍坐開吃,黃誠信在馬大爺和兒女的敬酒下連連舉杯,吃得很起勁。馬大姨:“田大侄子的朋友黃老闆以前也當過講師,還和孫老師是朋友,你們不信我的話,總得信他吧?讓黃老闆好好開導開導你們。”大家都看着黃誠信,我也看着他,用眼神示意别亂講。之前看到他和那叫孫發财的講師那麽熟,就知道這家夥以前肯定幹過傳銷,但還沒找到機會細問。現在聽到馬大姨起,我生怕黃誠信職業病再犯,沒通馬大姨,卻幫着她給兒女們洗腦,那就壞了。
“講師?您以前在哪裏當講師,講什麽課?”馬大姨的女兒有幾分警覺。
黃誠信喝了口酒壓壓菜,:“在廣西北海講财富課程,好多人都想要發大财,我的任務,就系教他們怎麽用最快的速度賺到錢!”馬大爺一直沒話,現在插嘴問怎麽才能做到。黃誠信告訴他,有兩種途徑,一是搶銀行,二是搞事業。
馬大爺問:“什麽事業啊?”
黃誠信回答:“就系辣種大事業,全國銀民都在搞的辣種嘛!幾要你願意加入進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迅速積累财富,然後再告訴所有的親朋好友,讓他們雞道,介才是——”我忍不住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他腳面,黃誠信隻停頓半秒鍾,繼續道:“介才是最不可棱的事情!”
馬家人都愣住了,表示沒聽明白。馬大姨問:“黃老闆,你的到底是啥意思?到底能不能緻富啊?”黃誠信怎麽可能,什麽樣的事業能迅速積累财富,現在社會競争多麽激烈,那麽多聰明人做生意都會虧錢,難道一群老太太聚到一起就能發大财?
這番話讓馬家人全都點頭,之前馬大姨的兒子和女兒表情很疑惑,現在卻都很贊同。馬大姨撇了撇嘴:“黃老闆,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能不能發财,還真不是看這個人聰不聰明,而是看他正不正直,有沒有福報。比如我,我不見得有多聰明,當然我也不傻,但我福報深啊,去年孫老師就看出我是有福之人,我前世是佛前侍女轉世,這輩子會享大福。”
“那個孫老師不但是财富講師,還會算命?”我笑問。馬大姨你可不要随便笑,人家孫老師可是大師級的人物,五年前他身上隻有兩百塊錢,而現在已經是有上億身家的巨富。他經常去美國給外國人講課,教他們怎麽發财、怎麽做人。
馬大姨的兒子哼了聲:“真敢,有那麽多錢,還用在職業學校院裏給你們這些老太太講課?”馬大姨生氣地你知道什麽叫境界嗎,知道什麽叫富幫窮嗎,要是都按你那麽想,中國哪裏還有雷鋒,中國人怎麽共同緻富?
黃誠信:“馬大姐得對,幾有第一名才棱教會你怎麽做第一名,賺錢這東西也系,幾有富銀才有可能教會你怎樣成爲富銀。你們可能不雞道,介個世界很好賺的,在某些銀眼中,遍地都是黃金,就看你想不想撿——”我又在桌底踩他的腳,黃誠信繼續:“當然,想賺錢不是辣麽容易的系情,馬大姐你已經這麽大年紀,就不要再這麽折騰啦,讓兒女去做吧!”馬大姨連忙問你是不是建議我全家都參加民族大業,她兒女臉上變色,黃誠信連連擺手,不是這個意思,是讓你做點别的,沒那麽辛苦的事,賺錢的任務交給兒女。
“什麽不辛苦?”馬大姨問,“沒有付出能有回報嗎?國家能随随便便就把在埃及的五噸黃金分給你一份?憑什麽啊!”馬大爺滿臉迷茫,問什麽埃及的五噸黃金。我就把講師的那些話轉達給他們。
馬大爺苦笑:“老伴,你連這種話都信?中國的黃金怎麽會在清朝跑到埃及去?編瞎話也要尊重史實啊!”馬大姨瞪了他一眼,怎麽不會,戰亂的時候黃金沒地方放,就越非洲的金字塔裏去,那地方最保險。
“在金、金字塔裏面?”馬大爺哭笑不得。兩兒女也都用手扶着額頭,表情很無奈。馬大姨懶得跟他們,轉頭問我,這佛牌沒什麽效果怎麽辦。
黃誠信從盤子裏夾起燒雞腿:“可以再請一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