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沈衍簡直氣笑了,“那你去試試。”
“你——”
未婚妻被沈衍的态度氣得肺疼,男生雖不願意追究,但也不忍心看着自己未婚妻受委屈,将人攔在身後,開口道:“這件事真相如何想必這位小姐是最清楚的,你要是也不信你妹妹的話你也可以調監控。”
“監控?别以爲我不知道這裏是死角,你一個有未婚妻的人居然還調戲人小姑娘,這件事你到哪裏都沒有說理的地方,還想告我?盡管告!”
身後的餘蘇白忍不住捂臉,今天的沈衍是吃了炸藥麽?
居然連這裏是死角沒監控都知道了。
對面的男生和其未婚妻顯然也沒料到事情發展,對視一眼之後隻能将目光落在了餘蘇白身上。
沈衍亦斜睨着她,一副“你今天讓老子丢臉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看什麽看?”餘蘇白直接一巴掌揮過去,她那麽多年的青春真是喂了狗,她怎麽會喜歡上這種人的?
餘蘇白又重新走到男生與其未婚妻面前,“這件事情确實不關您未婚夫的事,是我要摔倒了您未婚夫及時扶了一把,沒想到我哥哥突然出現,誤會了這件事,對不住了。”
“一句對不住就完了?”未婚妻輕哼了一聲,“我男朋友脾氣好,幫了人反過來被污蔑,還被人打成這樣,他能忍,我可替他委屈,你必須要你哥哥親自道歉。”
“是是是,我哥哥他太沖動了,确實該道歉,還有醫藥費和賠償我們也會一并承擔。”
餘蘇白長得漂亮,說話也得體,這般謙恭的姿态讓男生和其未婚妻都受用不少,至少臉色緩和,不如剛才那般緊繃了。
沈衍這會兒氣過了,冷靜下來也知道餘蘇白說的話自然是真的,隻不過她确實穿的是婚紗,不是這個男人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想到這裏,沈衍剛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氣又噌噌噌冒了上來,道歉?
去他媽地道歉。
“道歉!”清冷的嗓音從後傳來,“沈衍,道歉!”
話音落下,沈衍頭皮都在發麻。
南惜擰着眉,她身後站着舒欣,眉眼間皆是驚色,手緊緊地捂着肚子。
男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到沈衍瞬間變臉,先前那抹桀骜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竟然……看起來有點慌?
男生好奇地往沈衍身後看去,随即一怔。
這張臉……
“你是……南惜?”男生青腫的臉瞬間光彩奪目,不顧未婚妻的攙扶托着半瘸的腿直往南惜處挪。
“你是南惜!”
這回是個肯定句。
衆人都被這情況轉變得反應不過來,就連趕過來的店長也都是一臉懵。
南惜看着他,沒說話。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自我介紹,“南……南小姐您好,能夠在這裏見到您真是太好了,我是美院大四學生,之前有幸在一次比賽中見到您的作品,您畫得實在太好了,您的用色之大膽我從未見過,您真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畫神。”
男生先前說話一直是溫文爾雅,不疾不徐,現下這段話語氣之密集,沈衍都擔心他會随時缺氧暈過去。
“過譽了!”南惜面色淡然,并未有任何波動,隻是看向一旁沈衍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涼意。
沈衍身子一僵,随即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過來,直接給男生鞠了個躬,“對不住了兄弟!”
“沒事沒事,你是南小姐的朋友,不用如此客氣。”
沈衍:“……”
餘蘇白:“…….”
他未婚妻:“…….”
論腦子不好,這位才真是腦子不好啊!
按照他這說話,隻要是南小姐的朋友,打他算是不客氣了。
然而男生卻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麽毛病,依舊對着南惜說道:“南小姐,您什麽時候打算再辦畫展?我上回就沒搶到票。”
南惜:“目前在忙别的事,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頓了頓,“如果辦的話,我會讓人給你留兩張票。”
說着,看了看他的未婚妻,點頭示意。
男生的未婚妻知道他愛畫如癡,更是将在大圈裏擁有神手的南惜奉爲偶像,如今得見,如何不讓他激動。
她十分理解,也跟着道謝。
“不必謝,這件事是我朋友做得不對,他白長了一雙眼,一顆心也是多餘,我已經聯系了醫院,待會兒醫生會給你好好檢查,如果有問題你可以随時聯系我。”
說着遞給男生一張名片。
沈衍雖然剛才是混了點兒,但也知道自己的事自己扛,斷然沒有讓南惜替他收拾爛攤子的緣故,“這是我的名片,我在北京認識幾個朋友,要是有什麽困難也可以随時找我,就當是賠罪了,真是對不住了兄弟,希望不會耽誤了你結婚。”
“不會,還有兩個月呢,這傷到時候肯定好了。”男生笑了笑,露出兩個小虎牙,看着有些可愛。
餘蘇白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等醫生将人接去醫院檢查了,才沒好氣地開口,“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沈衍也想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平白被九爺激了一将,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打錯了人不說,還平白欠了兩道人情。
他還冤呢!
“這不還得問你嗎?你這個女人怎麽回事兒啊?這麽恨嫁嗎?”沈衍指着她的鼻子,“你才多大啊你?你就敢背着我和叔叔亂來了?真是越大越不像樣?”
“我去,我又怎麽了?”餘蘇白毫不示弱地反駁道:“我可沒有像某人一樣一天到晚換女朋友,還以什麽爲了解救衆生爲借口,渣男!”
“我渣男,你看看你自己,畫得什麽鬼樣子,衣服穿得這都是什麽?你怎麽幹脆不穿算了?”
“你不懂欣賞你别他……瞎說!”
“怎麽的?還學會放髒話了你?”沈衍盯着她,氣笑了。
“我沒有!”餘蘇白打死不認。
“你沒有,那你剛剛是想說什麽?”
“我…….”
南惜搖着頭,扶着舒欣回去換衣服,舒欣緊繃過後整個人放松下來,這會兒也有點累了,半倚在南惜身上,又不禁笑道:“兩個看着這麽A的人,吵起架來卻跟小學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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