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
餘蘇白回頭的動作僵住。
第二天南惜醒的時候,是被吵鬧聲驚醒的。
沖着爸爸寶樹的胸口張口就啃,啃完了就扯着嗓子喊,撕心裂肺慘絕人寰,把明明劍拔弩張的氣氛喊得隻剩下了張,慌張的張。
“惜惜這是怎麽了?餓了?還是哪裏不舒服了?怎麽哭得這麽慘?”寶樹說話的時候都帶了顫音。
可見是吓得不輕。
書岚先是被吼了一頓,又被南惜的哭聲驚吓,此時腦子就如一團漿糊,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還是沖刺過來的胖嬸及時喊了一句,把兩個人喊清醒了。
“快快,快回家。”
“噢對對對,回家回家,馬上就回家,惜惜别怕,爸爸在呢,爸爸會護着你的。”
寶樹幾乎是一路跑着回了外婆家。
聽到哭聲的外公外婆都吓了一大跳,“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外婆慌慌張張地跑出來,看着寶樹懷裏的南惜,第一次不知所措,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南惜哭成這個樣子。
尤其身後的書岚還紅着眼。
“怎麽了這麽了?摔哪兒了?不是去你林叔家裏了嗎?”
外公也急,不顧此刻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他隻好原地跺了跺腳,道:“我去請長生。”
胖嬸走得慢,剛才把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百米沖刺上了,這會兒正好與剛下坡的外公撞見。
“哎喲哎喲,愛國你慢着點兒,我估計惜惜就是餓了,沒摔沒摔。”胖嬸邊喘着氣兒邊說道。
餓兒能哭成這樣?外公不信,依舊往長生家裏跑去,着急忙慌得差點連鞋底都跑掉。
胖嬸手撐着膝蓋,好不容易氣喘勻了,正想将寶樹知道南惜之前受傷的事說一下,也好商量一下待會兒怎麽勸一勸,一擡頭,人都沒影了。
得,她還得繼續往上爬。
院子的人忙着哄孩子,忙着泡奶粉又忙着燒艾葉水,忙得腳不沾地。
胖嬸到的時候幾乎都沒個站腳的地兒,總覺得自己有些礙事。
事實上她也确實是礙事,如果不是她那一句多嘴,也不至于搞成這樣。
胖嬸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兒。
這會兒正巧上山幹完活的林國溪回來了,原本還閑适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胖嬸出什麽事兒了,我大哥又來鬧了?”
林國溪放下鋤頭也開始跑。
胖嬸不知道他跑什麽,但她有了先見之明,先把人按住了。
“你妹夫知道惜惜的事了,這會子緊着惜惜呢,你仔細着點兒,可别讓寶樹和你大哥待會兒打起來,寶樹一看下手就沒個輕重的。”
林國溪睜大眼睛,“寶樹來了?他怎麽就知道這事兒了?我爸媽沒攔着?”
“攔什麽攔,這會兒還沒鬧起來呢!”胖嬸實在沒力氣再解釋一遍,褲腳一提,直接坐在院門門檻上。
“總之你聽我的就成,待會兒可得攔住了。”
“哦……”
林國溪應了一句,随即擡腳往裏走,“我先去看看惜惜,是不是之前的傷口又難受了,這哭得也太讓人心疼了。”
胖嬸也是憂心忡忡的,這孩子啊,命運真是多桀啊!
就來這麽一回外婆家,受了多少苦啊!
胖嬸将鬥笠摘下來,手拿着在身前扇風,一直等到愛國将長生喊了過來,方才起身跟在兩人身後一起進了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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