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長得柔弱清秀,偏女向,眼睛紅彤彤的,像受驚了的小兔子。
然而并不是爲了裝可憐才眼紅的,而是因爲那藥粉使他眼紅,不僅眼紅,他還覺得眼睛澀澀的,溫熱從他眼睛中滑出。
一時之間整個空間全都是他的哭聲。
那人也沒想到那藥粉居然是會讓人哭的東西,直呼小孩子把戲,也沒當一回事。
然而接下來,他渾身開始發癢,那癢仿佛是癢在骨子裏一樣,不把肉劃開根本不能解癢的那種。
他咬了咬牙,一邊流淚,一邊強忍着手在自己身上亂抓。
賦強看着效果二出現了,這才開始發問,“殺那麽多人幹什麽?今天晚上提着燈籠的妖獸是不是跟你一夥的?”
那人也很硬氣,愣是沒說,賦強也沒有管他,繼續靜靜的看着他等着效果三出現。
很快效果三出現了,那人忽然很想笑,開始放聲大笑。
一邊用指甲摳着自己的肉,一邊流着淚,還大笑着,那場面看上去多少的詭異。
就在這時,明誅又拿出了一個瓶子,從裏面倒出了一顆丹藥,對準那哈哈大笑的嘴,就把丹藥扔了進去。
丹藥差點卡在那人的喉嚨裏,又咳嗽了老半天,最後沒能吐出來,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嘴中散發着一股臭味,鼻尖聞到的也是濃濃的臭味,那味道極其的嗆鼻,沒堅持過幾秒鍾就開始在地上狂吐不已。
不過他吐的時候還流着淚,大笑着。
因爲大笑的原因,使得吐都沒能好好吐,嘴上衣服上全都是嘔吐物。
明誅看到效果到了,再次問道“怎麽樣現在肯說了嗎?”
那人擡頭,一臉堅韌,但沒有說話。
明誅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最難的時候,等到到時候,他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又過了一會,那人的眼睛有些幹澀,已經沒有眼淚了,可是卻還是在不停的哭,眼看就要流出了血淚。
因爲一直維持着笑容的表情,使得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喉嚨已經吐不出什麽了,隻能偶爾吐一口酸水。
整個人完全不能動,因爲隻要一動就是萬蟻噬心的癢。
賦強明誅兩人在心裏默默的數着數字,等待着效果四。
時間開始倒計時,當數字化成零的時候,那人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麽鈍物敲了一樣,整個人開始發懵,然後那鈍物仿佛是在腦中攪了起來,腦子渾渾噩噩的。
整體的感覺加在一起仿佛生不如死,比當時妖獸攻擊他,瀕臨死亡還要難受。
那人實在是忍不住了,擡頭,血色沖滿眼球,沙啞道“求你們停下來吧,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麽,我都說。”
那聲音怪怪的,半哭半笑之中帶着沙啞,像極了一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賦強明誅兩人都沒有解藥,齊齊回頭看見了後面的木途。
木途立刻心領神會,掏出解藥,給了那人。
那人艱難的咽下去解藥,心中十分想哭,以後再也不能直視小孩子了,那麽兇殘,他媽媽知道嗎!
那人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弱弱的說出了一句,“那些人該殺,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真的請你們相信我。”
賦強挑眉,“你說該殺就該殺,有證據嗎?”
那人搖了搖頭,”沒……沒有。”
“不過你們之前在廟裏不是聽了那位老伯說了嗎,隻不過他沒有說全還有後半段。”
“後半段?”
那人連忙點頭,“嗯嗯,我雖拼命的護住元神躲進了神像中,雖然是暫時把那些妖獸糊弄過去了,可是也不知怎麽的,我的元神從神像中出不來了,隻能一直縮在神像中。”
那人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氣憤,“後來我終于知道爲什麽了,什麽妖獸入侵,不過是那個人騙我的而已,把我騙過去,仿佛是真的有妖獸來襲一樣,呵,其實我早該想到,宗門中天賦好的,修爲高的有那麽多,爲什麽還會需要我?當時我說的是太傻了。”
“可惜我修爲沒有他高,就算知道是有東西控住了我的元神,我也不能銷毀它。”
“我本想着在神像中是相中調養生息,等我的力量恢複了,我再銷毀它也不遲,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是來了幾個富家公子,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就要砸了我這廟,我不能從神像中出去,也操控不了神像,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把廟砸了個七零八落。”
“隻不過我沒想到他們砸完廟後,連這唯一還算完好的神像都不放過。因我在神像中,元神與神像相接連,所以他們每砸一次神像,相當于砸我的元神,本來我的原神就已經殘缺許多,在經過他們這麽一砸,直接使我沉睡了下去。要不是我這神像是用特别堅固的玄鐵石做成,他們怕都要拆了這神像,你說這樣我能不恨嗎。”
神像被拆也等于毀了他的元神,毀了原神就不能再世爲人,這确實挺恨的。
隻不過,“那個時候你距離現在也過去了好段時間了吧,跟你現在殺的那些人有什麽關系?而且他們怎麽那麽确切的說是抓妖獸?你隐藏的很完美,并沒有看出是妖獸啊。”總不可能是他們的後輩吧。
賦言看着這小心眼的男人,心中暗歎,果然人不可相貌。
不過那人殺那些人的理由确實跟賦言想一樣,“沒錯,當日他們毀我元神,使我差點兒不能轉世重生,爲何不能對他們施以報應?要不是他們都已經死了,那個就不是單單刨祖墳殺孫兒,這樣簡單的事了。”不給他們搞個生不如死,都不能讓他們長記性!
衆人對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也算是無語了,殺人家孫兒不過瘾,還要刨人家祖墳,啧啧,這心态比不了,比不了。
“至于他們爲什麽喊打喊殺的說妖獸,可能是因爲在殺人的時候,他們隻看到了那個紅燈籠吧,他可是隻純妖獸,不摻半點假。”
儒糁挑着重點問,“紅燈籠?是那個晚上和你一塊兒手提着紅燈籠的妖獸嗎,那個隻妖獸跟你是一夥的嗎?”
那人點頭,“多虧他,要不然我還找不到那些仇家呢。”
儒糁皺眉,“你把你的事情跟他說了?不對,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那人被這麽一問,問住了,因爲他好像還真的不記得他是怎麽認識他的,他元神恢複後,那隻有妖獸就已經在他身旁了。
他到底是怎麽認識他的?爲什麽會不記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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