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歸縮了下脖子，一臉懵的看着崩落的塔。
“搞什麽？”
原本無雪的晴天，頓時又刮風又下雪。
塔倒下的瞬間，有無數的雪從中湧了出來，像極了一場大型的雪崩。
禍歸立刻召喚出星圖，拉着賦言向旁邊跑。
所有在外的居民也都回到了房間裏。
關好房門窗，看着這場無端的雪崩。
雪崩的範圍并不大，滾滾落落半城，便停了下來。
禍歸忽然意識到人可能已經跑了，立刻向着塔的後方追去。
星圖在手，速度極快。
隔着老遠便看到了上元的身影。
他的身上還背着鏡緣西的身體。
禍歸盤腿坐在劍上，“跑什麽跑，我追上來了。”
上元聽到這個令人惱怒的聲音，眉頭緊皺。
前面剛好有一個急彎的下坡，上元立刻滑下，緊緊的抱着鏡緣西，打了幾個滾兒，向裏面一翻。
在高處的禍歸找不到人，停了下來。
“人呢？”
賦言也幫着禍歸找。
可是白茫茫的一片，兩人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好。
禍歸煩躁的從劍上跳了下來，回到了一開始人消失的地方。
“你去前面看着腳印，注意點。”
賦言點頭，跑了過去。
賦言聽話又乖巧，禍歸心中甚是滿意，“不如就一直這樣吧。與其那變回那種又臭又硬的性格，這樣軟軟萌萌的多好。”
賦言一點也不知道禍歸在心裏是怎麽想他的，一心隻想完成禍歸的命令，找到上元。
在他心中好像沒有反駁這兩個字，甚至還想着，如果他聽話，興許禍歸不會攆他走，厭惡他。
腳下一個不留神，滑到了那個下坡，一崴，滾了下去。
禍歸聽到聲音看去，卻發現賦言不見，禍歸皺眉。
在原地等了幾分鍾，卻沒有任何反應。
禍歸走到賦言原先站的地方，甚至腳印發現了那個坡。
“是在這裏嗎？”
禍歸順着痕迹也滑了下去。
這個坡的底下有個洞穴。
這點禍歸很是奇怪，誰這麽無聊？在這裏挖了個洞。
洞裏面有些黑，沒有燈光，一時間難分方向。
禍歸打了個響指，指尖出現了一撮火苗，火苗微微的撐起了黑暗。
她欲要向前走，卻聽一聲呵斥，“站住，否則我就殺了他。”
禍歸停了下來，“你得不到，也不讓别人得到，少年你很自私啊。”
在賦言進洞的時候，上元立刻就将賦言抓住了。
他知道禍歸一定會下來，而賦言将會是他很好的威脅武器。
“沒錯，我隻想救我所愛的人，不傷及任何人，我用自己的力量複活她，爲什麽你要如此咄咄逼人！”
“你不懂我的感受，如若你還執意如此，我不介意讓你品嘗一下失去的滋味。”
禍歸舉雙手，“好，行，你厲害，你可是抓住了我最大的把柄，所以你現在要讓我做什麽？”
“向後退，離開這裏，保證不再打擾我的任何事。”
禍歸輕笑，“沒問題。”
她按照要求離開了洞穴，目測着距離不斷的後退。
直到超過了一百米。
腿上一重，一個雙眼迷糊的人出現在了她的腿上。
她伸了伸，“快起來，我可不想讓人跑掉。”
上元面色詭異地看着重新站在一起的兩人。
禍歸微笑着鼓掌，“多虧你，要不然我還找不到什麽借口往後走。”
上元見事不妙，轉眼就跑。
禍歸拿出星圖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坐在劍上賦言拉了一下禍歸，禍歸回頭看了一眼，“怎麽了？”
一句話剛問完，上元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禍歸的眼前，禍歸不得已立刻調整角度
換了一邊，上元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禍歸一時之間不敢分神，“有什麽事一會再說，我先盡量把他抓住。”
賦言點頭，“好。”
禍歸一臉興趣地掏出了一張符，沒緊沒慢，像貓捉老鼠一樣，掌控着節奏。
一張引雷符落下，天降驚雷，打向了符落下的位置。
禍歸又扔了好幾張引雷符，穩穩的把控着上元的路線。
“别跑别跑，老老實實的呆着不好？”
上元沒心思和禍歸說話，他現在每想拐的任何一條路，都被禍歸的引雷符攔了下來，心态即将爆炸。
許是禍歸玩累了，一到引雷符扔在了上元的前面，“行了，就這樣吧，反正這滿山雪的荒郊野嶺也沒什麽好玩的，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回去。在塔裏，你們兩個人朝夕相處不好嗎？”
上元也累了，停了下來，“眼見着她死在你面前一動不動，你明明可以做什麽，但是被人困着，隻能眼看着，你告訴我，憑什麽！”
禍歸道：“憑有人想讓你認清事實，憑有人不想讓你消失。你愛着她，難道她不愛你？她知道你死了，她會怎麽做？像你一樣，舍了自己的生命，再換你活，不覺得很諷刺？”
“我看你是心有不甘，不甘她将這最大的痛苦留給了你。你報複式的想讓她也體驗一番孤獨，你這是互相折磨。”
上元搖頭，“她不會，她不喜歡我，她不愛我，她不會孤獨。”
“哈哈。”禍歸笑道：“最後一刻，你不是認清了嗎，現在爲什麽還要否認。認清事實吧，就是這樣的。”
“或許再想一下，她這麽孤傲的一個人，當她得知她活下來是因爲你的命，你想想她會怎樣？”
“她是因爲保你而死，你卻又要救她而死，她會不會記恨你一輩？你浪費了她的努力，在她心中，你将會成爲一個無可救藥的人。她會怨你，恨你，越發的覺得你不值得。後悔惱怒，把你貶低到骨子裏去。”
“并且還會告訴她以後的男人，她曾經是多麽的眼瞎可憐，爲了救你這麽一個不成器的人，把自己搭了進去，但是最後那個人還是死了。”
“然後他的男人會把她抱在懷裏，細細的安慰她，說那一切都是不值得的，用盡畢生的詞來貶低你，而她在他的懷裏低聲說好。”
“兩人會接吻，情到深處時更會——”
“閉嘴！夠了，别說了！”
上元看着禍歸怒吼，眼睛紅的堪比兔子，那裏面的恨藏都藏不住，恨不得把禍歸抽筋扒骨。
興許如此，都無法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