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厭惡的看着自己的手，拿出手帕反複擦拭，直至掉皮才停下來。
“惡心。”
手帕一丢，落在一堆灰中。
“看來她确實是。”
禍歸走到大街上，這裏的熱鬧未變，他們仿佛還沒意識到什麽。
給她和賦言易了個容，兩人才靠近人群。
賦言走到一個攤位旁，語氣生硬道：“知道最近有什麽事嗎？”
那個老闆很閑，聽到有人冷不丁的一問，愣了一下，“這位仙友，你指的是什麽事？”
“怪異的事。”
“怪異的事沒有。”老闆懶洋洋的，“這魔界沒了，天下太平，什麽事都沒再發生，哪來的事情？我感覺我這一身修爲都沒用了。”
“多謝。”
禍歸在告示欄邊，看着上面發下來的通告。
賦言問完，走了兩步就回到了禍歸旁邊，“他們沒有發現什麽，儒糁應該也沒有。”
禍歸輕笑一聲，“可不能這麽說，人是會撒謊和隐瞞的。”
賦言：“可瞞着不說，對他有什麽好處？”
禍歸：“這誰知道。”
儒糁現在的行爲，禍歸一點也看不懂。
一切都很迷，總感覺他在下什麽大棋。
賦言看禍歸沒要做的意思，順着她的眼神看向告示。
“？？他要招人進仙宮做妃？”
禍歸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你說他後花園那麽多花，他都輪番澆灌過嗎？”
賦言臉一紅，結結巴巴道：“應該吧。”
禍歸的眸子冷了起來，“也就是說，他不是童子了？”
“那、那肯定啊，畢竟都……”
禍歸周身的氣場更冷了，“好啊，幹得漂亮，今天去看看他，要不是童子，那就讓他再去一趟輪回吧。”
賦言的發現點也是奇特，“他曾經死過？”
禍歸沒說，賦言也沒再問。
禍歸說去，不是鬧着玩的，當天晚上就殺到了仙宮。
儒糁一臉懵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女人。
好一會才緩過神來，面色冷了下去，“師尊你這可是擅闖仙宮，還是我的寝室，這樣的罪行可是死刑。”
禍歸不屑一顧，“首先，你要抓得住我，才能殺死我。抓都抓不住，還想殺我，你還是繼續做夢吧。”
儒糁沉默，她說沒錯，他除了口頭說說，還真沒什麽能實際操作的。
“你來這裏幹嘛？”
“我看到你發的告示。”
儒糁沉默，告示？
想了好一會，才想起發的是什麽告示。
“那又怎樣？”
禍歸直白的問：“所以你還是童子嗎？”
“咳咳咳……”
儒糁臉微紅。
禍歸看他的反應就知到沒有，“沒有就好。”
禍歸知道想知道的，轉頭就走。
儒糁嘴角一抽，還真就想走就走？
“來人！”
儒糁知道一個人留不住，把殿外的守衛全叫了進來。
禍歸看他不放棄的精神，略感欣慰……個毛。
她二話不說拉着賦言離開。
守衛剛進來，兩人就從窗戶溜了。
儒糁眸子幽深的看着窗戶的位置。
她在想什麽？
守衛進來，面面相觑，空氣中彌漫着尴尬。
儒糁注意到他們，“你們可以離開了。”
聽到吩咐，守衛如潮褪去。
儒糁披着外套下床，走到書房。
這時一個身着暴露的女人走到他身邊，儒糁眉頭一皺，但轉瞬即逝。
他攬着她的肩，進入書房。
禍歸和賦言從房梁上下來，靠近書房。
她剛剛沒走，就是想埋伏着一手，誰知道他剛才的反應是不是真的。
現在看來……
禍歸靠近聽聲音。
賦言略顯不好意思，“這樣聽牆角好嗎？”
禍歸臉沉，“他要真敢做，那就直接去死吧。”
賦言打了個哆嗦，師尊的樣子好可怕。
禍歸聽了一會，沒有什麽，隻有琴聲。
但禍歸沒走，誰知道這是不是情趣。
沒過一會，儒糁讓人走了。
禍歸和賦言再次躲起來。
禍歸看到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抱着琴離開，知道确實沒發生什麽，“行了，走吧。”
兩人從空中離開。
禍歸一走，房裏的儒糁就站了起來。
走到書櫃後面，看着牆壁，五指張開，把手放了上去。
金光在他手下綻放，随後牆上出現了一道門，儒糁推門進去。
裏面很亮，也很大，完全就是另一座仙宮。
儒糁直徑走到一扇門前，“她走了。”
雌雄難辨的聲音響起，“她來，所爲何事？”
儒糁：“她十來确認我還是不是童子身，她好像很不想讓我破身。”
門後的人在思考，沒有聲音。
儒糁接着道：“所以我要不要破？”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的吩咐。”
“是。仙氣退散的事我接着隐瞞？”
“等他們自己發現。”
當所有人發現的時候，仙氣也散得七七八八了，那時候，就徹底沒有挽回的時機了。
儒糁：“禍歸已經發現了仙氣消失的事，要做什麽嗎？”
“不用，她是不會管的，你不要被她發現破綻，一點機會都不要給。
儒糁：“我不會的。”
“你走吧，沒我的命令，不準擅自行動。那個賦言，有機會就殺了。”
“是。”
儒糁畢恭畢敬的退下。
門後的黑衣人脫下鬥篷，一張什麽花紋都沒有的面具蓋在臉上。
他的手中拿了個瓶子，裏面裝着星辰。
“你們的秘密，比我想得還要多。不過我不感興趣，我隻需要你複活他。”
星辰的瓶子被他放下，拿起了旁邊的一盞燈。
燈是灰的，不亮，但裏面像是有流沙，灰色的流沙在動。
“我一定會讓你活過來的。”
禍歸去了比較偏遠的地方，這裏很奇怪，一個人都沒有。
想了想之前看到的熱鬧，禍歸猜測儒糁在把人向中間聚集。
爲什麽這麽做，一定是因爲他知道仙氣在消失，他不想讓别人知道，所以才把人搞集中，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是爲了防止人心惶惶？禍歸覺得沒那麽簡單。
賦言一臉沉重，“這裏一點仙力都沒有，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因爲魔界沒了，天道爲了平衡，隻能讓仙力消失，變成普通人。”
禍歸忽然想到了乘源界，哪裏在快崩壞的時候，就是這麽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