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禍歸一副看白癡的模樣看着他，“看到十方那樣，簡單的腦補一下不就想到了，你自己蠢，還當我也蠢？”

“……”

重結沉默片刻，消失在了虛空中。

禍歸不知在想什麽，臉色陰暗的回了萬千星河。

之前的那一切都隻是夢，但是她缺靈源到不是假的。

馬上就可以得到那個靈源了，結果隻是一場騙局。

禍歸的步子忽然頓住。

雖然那隻是一場幻境，可是重時也不能保證她一定會去找靈源。

幻境雖然是假，可她也是照着原來的模樣複制出來的。

所以說向光域一定有一個靈源。

禍歸手一拍，趁現在轉投去了向光域。

上次是她不認識路，這次她記住了，那位置并沒有變，她直接就到了那遮天蔽日的樹林，

場景和房間布局都沒有改變。

禍歸現在知道那個聽吟是假的，是賦言假扮的。

所以他她在隻要确定，靈源是在公主手上，而不是女皇手上就萬無一失了。

禍歸還記得那個公主沒有氣息，察覺不到她的存在，在隐匿自己的同時，加倍了感知能力。

禍歸悄悄進去，卻沒想到那公主既然躺在床上。

公主的黑絲散在潔白的床上，引起了強烈的視覺沖擊。

禍歸仿佛看到了一個完美的作品，被鑲嵌在了白色的框架上。

許是因爲有紗幔擋着，公主的身形變得朦胧，看不清晰。

禍歸側眼看了框架上的書，确定那些書還是在幻境裏看到的。

這個公主是個死人。

隻不過這個公主本人卻和她在幻境裏看到的不一樣。

雖然是個傀儡，但也是活蹦亂跳在行動的。

可眼前的這個人，感受不到生的氣息，感受不到死的氣息。

就像是剛買回來的布娃娃，嶄新美麗，卻不動。

禍歸直接走上前，先開紗幔，那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禍歸的眉頭扭在一起。

這張臉是聽吟的臉。

這張臉比起幻境裏的那張臉，更像女皇。

看來真實的情況，這個公主就是聽吟，但是爲了捏造出的新身份和合理性，并且和她遇上，重時做了一些小修改。

黑發之下是慘白的臉，但除了皮膚白的不正常外，沒有一點死人的樣子。

她的胸前挂了一個石頭，很不起眼的灰色石塊，扔在石頭堆裏都不會有人發現。

禍歸食指輕輕一點，灰色的石塊褪去外皮，裏面的黑色晶體露了出來。

不規則的圓形，散發着詭異的黑色光芒。

黑色對比皮膚的顔色，兩樣死物，竟都顯得充滿了生機。

禍歸輕輕的觸摸冰冷的皮膚，确定那還是死。

不過，雖然靈源亮了，但是卻像是幻境那種隻亮了了一半的樣子，明顯還缺一半。

禍歸思想往别處跑。

還差一半，還是有兩個守護者嗎？

忽然門開了。

門開的動靜禍歸聽見了，但她并沒有躲，反而看着那人走進來。

那人看到屋子裏有一個人明顯一愣，随後渾身戒備的要按下手中的按鈕。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都放棄了掙紮。

“你是來帶她走的嗎。”

女皇的目光停留在了公主的胸口。

禍歸隻想開門見山，沒想到女皇居然不怕。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禍歸也就不掖着藏着了。

“沒錯，但是她并不完整，缺了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女皇點頭，“沒錯，我把她的生機拿走了。”

禍歸心中微微錯愕，原來這個公主并不是什麽意外死了，而是被她母親親手奪去了生命。

禍歸覺得女皇很好說話，于是便直接要了，“生機在哪，我可以用等量的東西做交換。”

女皇看着她微笑搖頭，“不，你換不了。”

禍歸疑惑。

她臉上的笑容半分痛苦，半分舍不得。

禍歸看了出她眼底的掙紮，複雜的情緒全都一并收在她的眼裏。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換不了。既然你都已經告訴我了，不就是等我抛出等價的條件？”

女皇走到那能看到白雪的窗處，她輕輕推開，禍歸既然看到了下面的人煙。

外面的世界白雪皚皚，但她卻看到了層層向上的煙火，無限的生機都在那蒼白的雪中，仿佛他們是死寂世界最後的一抹光。

女皇看着窗外的人衆，“我知道你是誰，掌管者對吧。”

“如果你有心應該能感受的到這個世界力量，難道你沒有察覺它是不完整的嗎。”

禍歸的心思一并撲在靈源身上，哪有心思管這些瑣事。

“我并不想知道這些，除了靈源之外，你想要什麽。”

靈源雖然珍貴，但并不是無法代替的，有很多東西和它是等價的。

但是在某一方面的用途，靈源卻是唯一。

“我想要這全城人的命。”

禍歸眼角上揚，“這還不簡單，我直接幫你全殺了不就好，雖然很麻煩。不過比起殺了全城的人，好像殺了你，把東西搶過來更容易點。”

女皇笑着搖頭，“殺了我又有什麽用，你想要的東西，就在下面的這些人的身上。我不想讓你殺他們，如果你有能在靈源被拿走的同時，還能讓他們活着的方法，我就将你要的東西給你。”

禍歸看着她諷刺一笑，“你當我什麽都不懂嗎，你将床上的這個人的生機給了下面的人，生機已經融入了進去，你怎麽把融入體内的東西拿給我。”

女皇笑道：“看來你也知道不是。”

禍歸指了指公主脖子上挂的東西，“靈源亮的，如果已經沒有可能，那麽此時它早就不亮了，你有辦法，或者是說我有辦法能将生機拿回來。”

禍歸看着她變換的臉色，“哦，看來還是要将他們全殺了。”

女皇臉上的表情消失，“如果你執意這麽做，那我奉陪到底。”

禍歸略帶不解的看着她，“你責任感那麽重，甚至願意犧牲自己女兒的生命？”

女皇已經掏出了她的權杖，“既然我選擇守護這片土地，那麽我的初心就從一而終，人講的真摯的心，不就是那從未改變過的信念嗎。”

禍歸看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人，眼皮不帶跳一下的接住了她的一記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