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頭來,還是輝月琪大錯特錯。槍聲響起的時候,背後被子彈穿透的疼痛并沒有讓她感到死亡的恐懼,唯一的念想就是她終究實現了願望——到死守護了瞿書銘。
隻求在我死後,你能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小琪在你行動的前一天給我這個姐姐傳來了密信,這麽多年了唯一的一封。”輝月琳緩緩閉上雙眼,她知道在這件事情上終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她不得不承認她對于這個妹妹是有愧疚感的,所以她來了,“小琪知道在不久之後,她就不能再守在你身邊了。對我唯一的請求,作爲妹妹的請求,希望我和杳杳放過你,順便……讓你忘卻這段關于她的記憶。”
聽起來并不好聽,要是放在以前的瞿書銘,他絕對會立馬嘲笑起那個女人的不自量力,他瞿書銘何時需要别人來放過。這種卑微的請求,不能聽出輝月琪已經走到了絕路,唯一想着的就是她如果死了,要怎麽好好保護瞿書銘。
消除一個人的記憶對于輝月琳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畢竟隻是消耗大量精神力去催眠一個人給予他一段新的記憶罷了。出于對小琪的愧疚感,她會同意的,隻要瞿書銘不會再對杳杳有任何威脅,也許失去那段記憶,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好的。
“哈哈哈……你以爲你這說我就會信嗎!那你當初爲什麽還會來接近我!你編的故事也得至少有點說服力啊!”瞿書銘坐在地上,對于那個他已經不認識的女人無話可說。
“如果你到現在還不能明白你真正應該珍惜的人是誰的話,我隻能說你太過于悲哀了。以後,你就做你的瞿家大少爺吧,杳杳是你疼愛了十幾年的弟弟,忘記吧……”
坐在地上的瞿書銘一動不動,不是不沒見覓月口中所說的那些所謂的真相,心中的哀恸大過于一切,但依舊沒有任何反應。哀莫大于心死,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一切,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身周浮現起薄薄的一層煙霧,緊緊将瞿書銘環繞在其中,女人雙手緩緩張開收攏,嘴裏默念着别人聽不懂的話。當輝月琳再次睜看眼的時候,煙霧散去,瞿書銘已經沉睡。
轉身,開門,關門。
妹妹,這是姐姐答應你的最後一件事情,從此以後,我和杳杳再不會爲難那個男人,隻願你在那個世界生活得幸福,不再爲了這個繁世的種種所困擾,也算是姐姐最後對你的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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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杳杳!”覓月回到别墅的時候沒有看見答應乖乖待在家裏等她的瞿書杳,匆匆翻遍了整棟别墅,依舊是悄無人聲的空别墅,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人氣。
難道她出去的這段時間,杳杳又出了什麽問題嗎?但是别墅沒有被闖進來的痕迹,就是在回來的路上出了意外?自己拜托龍雪鑫安排的多個保镖加起來的實力應該與她不相上下,怎麽可能還讓杳杳陷入困境?
就在這時,别墅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瞿二少爺,你已經安全到家,我們就先行退下了。”退下也是在暗中進行保護,龍雪鑫的命令他們從來不會質疑。
瞿書杳這才點點頭之後緩緩進門,意料之外看見了那個說要和瞿書銘了結一些事情的阿月已經在别墅之中了,原來他留下來和龍雪鑫談了那麽久的時間嗎。
瞿書杳隻會有些事情不知道該怎麽決定,自己是重生這件事到底該不該讓阿月知道。他并不懷疑阿月不相信,隻是上輩子那樣悲慘的往事應該讓這輩子沒經曆過這些的阿月知曉嗎?
覓月走之後,他沒有立馬離開,而是選擇借用了龍雪鑫的一些時間,因爲他已經糾結很長一段時間了,如此下去注定得陷入一個死循環之中。
“你是怕什麽?”龍雪鑫有點感同身受,不過坐在她身邊的莫翊就在同一時間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臉上揚起了别樣燦爛的笑容。真好,她終于已經和阿翊毫不顧慮、沒有任何隐瞞地在一起了,也會一直在一起的。
瞿書杳将心中的顧慮全都說了出來,看着面前那一對已經修成正果的夫妻,心中有羨慕,也有渴望。如果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的話,那麽他和阿月是不是也可以如此相守下去?
“你可以坐下來和覓月好好談談,畢竟信任是兩個人走下去的基礎。我相信你會從覓月那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别一個人全部自己扛,有時候愛你的人也是希望你可以以來對方的。”
腦海中還回蕩着龍雪鑫對他說的話,瞿書杳看着此刻正擔憂地看着他的覓月,心中困擾他多日的問題像是找到了一點突破口。
“都解決了?”所以,之後你就不會離開我了,是嗎?
輝月琳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終于在确定杳杳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對着他堅定地點了點頭。瞿書銘已經忘卻了執着了這麽多年的欲念,從此以後會是杳杳的好大哥,那麽她就沒有必要在過着暗中保護杳杳的日子,想起過往的種種,也是時候坦白了。
輝月琳拉起男孩的手,将人帶到沙發上坐好,表演嚴肅地看着因爲她一舉一動稍帶緊張的瞿書杳。“杳杳,我想和你說一些事情,你先答應我你聽了之後不要生氣好不好?”
輝月琳想着如果将那些她策劃的事情全部告知面前的人,他不理解還不是最糟糕的,千萬别生氣才好。“我不是沒有名字,我的名字叫……輝月琳,王林琳。我和今天幫你大哥擋了子彈的那個黑衣女人是親姐妹。”
瞿書杳上輩子一直到死都不知道關于阿月的身世,隻知道她是個孤兒,小時候被瞿書銘的人帶回去訓練,之後被安插到他的身邊做監視,目的是爲了殺了他。雖然重生之後了解到事實真相有些微的出入,但從來沒想過,阿月和另一個女人在他和瞿書銘的人生中的出現是她們刻意而爲之。
“你在你十歲的時候就見過我?”瞿書杳震驚後才反應過來,那也就是在他上輩子還癡癡傻傻的八九歲的時候,阿月就已經見過他了,還因爲某件事才導緻了之後她的選擇。
輝月琳将過去種種全部直白地展露在瞿書杳的面前,等他來判決她的行爲。一時間别墅中彌漫着駭人的寂靜,唯二能聽見的恐怕隻有瞿書杳的呼吸聲和輝月琳的心跳聲。
瞿書杳面露糾結之色,上輩子因爲發燒燒壞了腦子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一想到和阿月的初次見面這麽不美好,他就恨不得穿一次回去。但是這種表情卻讓一直盯着他的輝月琳更加緊張。
“杳杳?”耳邊試探性的叫喚終于讓瞿書杳回過神,醫院望進阿月的雙眼之中。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是最不可能騙人的。瞿書杳從那雙眼中看到了緊張和深切的感情,正是讓他願意深深沉淪的東西。
“你不說說過你永遠都是杳杳的阿月嗎?”這句承諾是他知道前世真相,将阿月救出來之後女人給他的承諾,也許上輩子女人就已經在心中承諾過,隻不過一直沒有開過口。
瞿書杳一個用力撲進覓月的懷中,湊近女人的耳邊,活脫脫一個求愛撫的小孩子:“我喜歡阿月,我愛阿月!阿月你也會一直愛着我的,我知道!”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陳述句,瞿書杳小時候都是如此霸道,認定的東西從來都不會放手,家人也對他無比寵溺,自然是有求必應。
輝月琳溫柔了目光,放松了身子,雙臂環上了男孩的身體。
是啊,她從那天堅決地反駁了母親、想盡一切辦法逃離家族之後,她就不再是輝月琳了,她一直的選擇都是瞿書杳的阿月,隻要她的杳杳一直要她,她就是男孩愛着的阿月,永遠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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