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大的空間之中相對站着兩個男人,一個身穿黑衣,一個身披白大褂,然而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一個女孩跪在他們身前,低聲請求着什麽。
薛泠泠從幾天前就知道,她爸爸的心髒病需要做心髒搭橋手術才有可能康複,這些天隻能住在重症監護室做着術前的一系列檢查,另外還等着她去交那數額不小的手術費,如果現在被迫轉院的話,後果不是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能想象的出來的。
沖進院長室的時候看見的這個男人,薛泠泠不是不認識,前兩次龍雪鑫約她見面都是這個男人出面聯系的她,匆匆幾面但已經可以讓她明白現在在背後掌控着一切的人到底是誰。
“算我求求你們,不要讓我爸爸離開好嗎?我爸爸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薛泠泠渾身顫抖着,心中額絕望早已将她原本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設土崩瓦解,“我會永遠再不出現在龍軒鳴的面前,算是我求求你們了!”
後一句話明顯是想讓黑子轉告給龍雪鑫,想必隻要她之後永遠消失在龍軒鳴的面前,他們就應該不會再爲難她的父親了。
院長無奈地看着身旁的男人,醫者仁心,他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讓醫院之中救治的病人無緣無故離開。就在女孩沖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和龍家的龍二小姐通過電話了,那邊表示想要幫這個女孩的父親轉到私人醫院救治。
龍家出面的私人醫院想必絕對會給這個病人最好的救治和最優惠的價錢,對于這個貧苦的女孩也是最好的救助,不過這些不是他一個外人可以輕易解釋的,希望身旁的男人可以出面。
黑子面無表情地看着此刻跪在他身前的女孩,沒錯,隻能算得上女孩的人,心中産生了一絲絲的不忍,很快被他的理智壓下去,他要做的隻是完成龍雪鑫的命令,其中自然不包括和這個女孩解釋清楚主上要做的事情。
站起身準備離開,錯身薛泠泠,還是像剛進來時的那般冷酷。他現在得馬上回去交任務,然後回去看看他的寶貝,也不知道這幾天他一直在忙,恺恺有沒有好好聽話吃飯睡覺,上次端木家的事情還沒有完全解決,是時候和主上通報一聲去解決一下私事了。
薛泠泠看着直接離開的男人,也不知道男人會不會将她的承諾告訴那個女人,但是此時此刻她必須讓院長答應讓她的父親繼續留在這裏,不然憑着父親現在的身體肯定經不起折騰了。
院長無奈地看着一直跪着懇求他的女孩,甚至都快磕頭了,他本着不應該說出那些話的原則,隻是通融道:“這樣吧,你今天是來繳費的是嘛,你的父親我們醫院讓住到你這次付完錢的時間。”
龍家二小姐隻是這幾天會派人來安排這個女孩的父親轉院,沒具體說明是哪天,應該會在轉院之前和這個女孩溝通好的,那麽這幾天他醫院确實也應該給病人提供基本的救治。
薛泠泠知道院長也是被迫的,能做出這樣的讓步已經是他最大的能力了,薛泠泠哭着輕聲說了聲謝謝,慢慢離開了院長室。然而,現在這樣的情況,她根本不忍心就直接和她的母親說明。她現在身上的錢隻夠父親住到明天的,也就是後天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不行,絕對不可以,她必須趕在下午繳費結束之前拿到更多的錢的才可以。可是,現在誰還可以幫到她?
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而後就是堅定地否定,她絕對不能再去找軒鳴,她的姐姐已經出面了,她也答應了不能再出現在他的面前,即使不知道軒鳴的姐姐會不會因此放過她的家人。
那唯一能去求的恐怕隻有外公了,想到多年前父母帶着她回到那棟别墅所有的遭遇,薛泠泠就不由得害怕。
站在大門口已經吹了十幾分鍾的冷風了,猶豫不決的薛泠泠看着鐵門之後的那棟洋房,那天之後她就已經發過誓不會再踏進這裏一步自取其辱,但是現在慈祥的父親還躺在重症監護室。
那天路過母親的房間,偶然看見母親挂斷電話後哭泣不止,想來肯定已經和這裏求過什麽了,但是結果就是這裏早就已經不認那個跟着不怎麽富裕的父親離家的母親了。
站在大鐵門前面,伸手正準備按響門鈴,卻不想身後響起了汽車喇叭聲。回過身看了一身在她身後閃着照明燈的豪華轎車,車駕駛座的窗戶緩緩降下來,傳出一聲薛泠泠這輩子永遠都不想聽見的女聲,真沒想到她今天來會碰見這個常年不着家的女人,她名義上和血緣上的妹妹。
“呦吼,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竟然會看見你這個掃把星!不是說過這輩子都不會看得上我們家的錢嘛……哈哈哈,還是說你那攀高枝的父親終于要死了啊!哈哈哈……”不等薛泠泠出聲,鐵門已經完全大開,轎車卷起一陣灰塵,駛離了薛泠泠的視線。
鐵門正緩緩關上,薛泠泠抿了抿嘴,雙手握緊,趁着鐵門還沒有完全關上之前跑了進去。她知道如果就這樣呆在門口按門鈴,很有可能這一天都被拒之門外,那麽她所有的努力都将化爲烏有。
走近别墅,院中正在工作的仆人都對她這個外來者感到奇怪。而别墅裏的人早就因爲剛回到家的陳海茹而得知她的到來,所以就在薛泠泠剛推開别墅的門的時候,果不其然聽見無數的譏笑聲,主角也是唯一的一個。
“哎呦喂,剛剛聽海茹說你這尊大佛上門來,做姑姑的我還不相信呢!”先出聲的是陳海茹的母親,薛泠泠母親的同胞姐姐,不過因爲結婚後一直沒有懷孕,剩下的陳海茹還比她小上好幾歲。
看清了客廳中坐着的所有人,其中還有一些來玩的親戚朋友,沒有看見她今天最想見的的人,這個家的主人,她的外公。
“我來是來找外公的……”薛泠泠自然是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更何況今天她來說到底确實是來借錢的。不過隻要能借的到錢,讓她忍受一些言語上的嘲諷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來找外公?現在叫得這麽親熱,還外公!是來要錢的吧!”陳海茹一直看不起薛泠泠,從小就及其厭惡她。論出身,薛泠泠的母親不過是被家族丢棄的,而她的母親則是家中正兒八經的千金。
一出生,她陳海茹要什麽有什麽,可以說在任何方面都能做到碾壓薛泠泠,但是爲什麽她的生活就那麽讓她心生厭惡呢。明明家中根本談不上有錢,她的父親卻還一直恩愛有加,絲毫不因爲當初那件事情而後悔。還有前不久,她陳海茹帶着小跟班去逛街的時候,還被身後的那些人認出和一個看起來帥氣的男孩子一起約會的薛泠泠。
“我是來……借錢的,我會還的!外公在不在?”她絕對不會欠着這裏的錢,她之後絕對會努力多打幾份工将這些錢都還過來,但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她必須在今天下午借到更多的錢才行,不然……
“說得好聽,不就是你那個不要臉的父親生病住院了呗,還借錢呢,這借錢我估計永遠是不會還的來!我看就是你那父親遭天譴了,上天看不慣他的所作所爲,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一時間,客廳中響起了衆人的笑聲,基本都是對于薛泠泠和他父母親的嘲笑。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