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家一片大亂,韫倓吐血,韫府被圍的消息傳到韫璋耳中,韫府上下人人自危,韫璋急忙召集韫府衆高層,商讨事宜。
而韫倓吐血被送回房間以後,韫彥過來看過一次,之前還健朗的人一下子變得這般蒼老,白發都生出了幾根,讓韫彥越發的愧疚。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足夠将一個強壯的成年人壓倒,先是女兒失蹤,後是侄女失蹤,就算身爲修靈者實力和壽命普遍高于普通人,卻也變得蒼老頹然,今日的事就像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這位長輩終于承受不住,倒了。
“查到小妹了嗎?”韫彥回到房間以後,他派出去的死士也剛好回歸,急忙問道。
“沒有。”死士回答。
“……你退下吧。”韫彥隻覺得渾身無力,是他太沒用了,才讓兩個妹妹下落不明。
“咣當!”
韫彥一揮手,桌案上的東西全數砸到地上。今天皇室的所作所爲就是将韫府的顔面掃到腳下踩着,簡直欺人太甚!他必須去和家主申請反擊。
韫彥想到就去做,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音。
“……我懷疑,皇室與鬼修勾結。”韫璋的聲音卻十分冷靜,似乎對于現在的局面早有預料。
“鬼修?他們怎麽敢?!”大長老驚愕道,鬼修喜歡将活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以折磨人性爲樂趣,活人與鬼修之間早就不死不休,就算彼此之間關系再差,對鬼修還是一緻抵抗,百年前的那場鬼亂,注定了人和鬼修之間無法和平共處。
如今竟說,皇室冒天下之大不韪,與鬼修合作?
蕭昭斐可不是個傻子。
且前段時間梁國有些地方鬼修肆虐,蕭昭斐控制不住,這才遠赴齊國請來了姜慕寒,如果他和鬼修合作,爲何轉身又要去消除鬼亂?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府門外的事情你們也看見了,蕭昭斐憑什麽說韫菡和姜慕寒勾結叛國?姜慕寒是他請來,既然請來的人,又怎麽會給他扣那樣一頂帽子?”韫璋沉靜道。
他早就有些懷疑這段時間皇室表現出來的實力。那麽多的青靈強者,根本不是一夕之間能夠培養出來的,更何況在梁國這種修靈者匮乏的地方,能一下子擁有那麽多青靈禁軍,怎麽想都有些不符合常理。
還有一點,韫璋也是剛剛聽說姜慕寒跑了才想起來,梁國和齊國雖說都屬于大國範疇,但性質完全不同。
梁國不過是普通人居多的衆多國家中傲然鼎立的存在,而齊國卻是修靈者居多的國家中的超級帝國,怎麽可能會爲了梁國小小的鬼修肆虐,就派出姜慕寒這聲名赫赫的王爺過來?除非姜慕寒是不得不來。
在想到這一點時,韫璋簡直寒毛都要豎起來了,齊國容不下姜慕寒,卻不好内部下手,于是随便找個借口扔到梁國,借皇帝之手除之後快。
要知道,就算姜慕寒再天才,也不過才二十五六,藍靈頂峰的實力,梁國再不濟也能派出幾名紫靈強者,隻要将其圍住……
在齊國,有這個權力的隻有那一位……
如今無論真假,絕對不能将韫菡和姜慕寒牽扯到一起,否則那後果韫家和韫菡都承受不住!
韫璋這樣一說,大長老等高層也想通了其中因果,頓時毛骨悚然,若真是如此,韫家必須盡快甩幹淨和姜慕寒的任何關系。
“諸位要知,原本我們五大世家與皇室之間實力不相上下,如今皇室實力卻碾壓我們三世家,投靠皇室的那些家族中人也都實力暴漲,這個中緣由,你們就沒有懷疑過?”韫璋再次開口,他的話讓一番人突然想清。
他們也懷疑過皇室禁軍的實力,奈何一直以爲是他們有提升實力的妙招,就是剛剛也懷疑是齊國派過來的助力,從來沒有往和鬼修合作那方面想,可這世間除了鬼修,哪裏有這麽快的提升方法?
“我前段時間偶然聽顔家老頭說過一件事,顔家那大小子之前好像失蹤過一段時間。”下方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突然開口。
“失蹤?”韫璋看向他,韫府如今已經失蹤兩個孩子,還都天賦極好,至今不知死活。
“嗯,我當時還說可能是小孩子跑外面玩,他不知道而已,不必那麽緊張。他卻說是真真切切的失蹤,顔澤到家以後還和他們提過這件事,他路過沈家的時候莫名其妙到了另一個地方,還遇見了沈家的公子,但是我當時聽完沒有當回事,現在想想或許沈家也和鬼修有合作。”老者說完以後,看屋内衆人果不其然都在沉思。
“當日皇室與我們爲難,沈家第一時間投靠了皇室,想來兩家早就已經開始合謀。”大長老沉吟道,沈家竟然如此狼子野心。
“那麽這樣,皇室禁軍突然增強的實力就有解釋了,沈家吸取路過之人的力量,轉化爲自身所用,沈家與皇室合作之後,他們背後的人肯定也見面了,隻是不知這兩夥人原本是不是一夥的。鬼修野心極大,利用的卻還是活人的貪婪。”韫璋輕歎氣,此時的他一臉凝重,全然沒有了之前的暴躁。
面對實力可以無限增強的敵人,他們這一戰,有多少勝算?
屋内還在暢談,屋外韫彥卻悄悄離開。
他聽見的消息對他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一直以來他都以爲活人和鬼修是兩個極端,生死仇敵,卻突然有人說,活人和鬼修可以合作?
呵,多麽諷刺。
就是因爲鬼修,他的兩個妹妹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至今還生死不明,他與鬼修之間早就不死不休了。
若讓世人知道,梁國皇室與世家和鬼修勾結合作,世人又會作何反應?
韫彥幾乎想要立刻找到雙方合作的證據,扔到世人面前,當即回到房間中,命令死士前往調查。
隻要得到證據,就能用世人摧毀皇室。
……
“主子,要不要休息一下?”
一處山林中,一身黑衣的男子擔憂的望向馬車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