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韫彥深吸口氣,憋着火道:“蕭昭斐!”
布帛上的内容,赫然是被抓住的懸賞令上的名單,其中除了惡名在外的兇惡之徒,還有一些鬼修以及韓家、葉家、韫家三家的人。
韫家人丁單薄,本就隻剩下十幾名逃了出來,這份名單上光是韫家的人就有好幾位,就要在兩天後處決,如此,看到這份消息的韫彥兄妹,如何還能鎮定自如?
可這實在是太巧了,怎麽會這邊剛要離開梁國,就有這樣一個消息送到他們面前?此事事關韫家後輩血脈,他們不敢賭,也賭不起。
“好。”韫菡也沒有多說,跟在韫彥身後往黑衣男子來時的地方走去。
山林中偶有幾隻怨靈飄蕩而過,在兩人身邊卻連忙退讓,兩人匆匆趕路,快到夜間終于趕到了邊境城外。
“站住。”
守城士兵手裏拿着兩幅紙張,叫住正準備進城的韫菡兩人。
那兩張紙上一張是一名白衣少女,淺笑嫣然,杏眼朦胧,紅唇微翹,容顔動人,絕色風華。
另一張上是一名青衣男子,男子薄唇微抿,整個人如同沐浴在春風之中,風度翩翩,高貴優雅。
兩人都是人中龍鳳,一眼便能在人群中認出的,士兵叫住兩人之後,走到他們面前看了兩眼。
一個滿臉雀斑的少女和一名醜陋的男子,少女懷中還抱着一隻青色的老鼠,守城士兵随意看了看,就嫌棄的揮手讓他們離去,繼續查下一個人。
韫菡兩人混進城中,相視一眼,韫菡笑道:“這裏查的還挺嚴的,啧啧,千萬兩的黃金懸賞我,還真是看的起我。”
進城的兩人正是喬裝打扮過後的韫菡和韫彥,早就猜到邊境會查的比較嚴,沒想到進城都有士兵查。
“吱,你還笑的出來。”小灰揚起頭,小眼睛鄙視的看了眼韫菡。
“有何不能笑,總不能哭出來吧?”韫菡撇嘴。
“好了,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再去查一下這個消息是不是屬實。”韫彥無奈笑道,揉着韫菡的腦袋,往城中走去。
“請問客棧在哪裏?”
韫彥拉住一個人,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了,他們一路來問了快有十幾人,都說不知道客棧在哪。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韫彥拉住他,不讓他走。
“我是真不知道,我勸你們呐,還是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吧,别問了。”被他拉住的那人卻一臉驚恐,語重心長道,卻不肯多說關于客棧的事情。
“哥,算了,我們慢慢找。”韫菡抱着小灰,略帶歉意的看了眼他們拉住的那人,“麻煩你了。”
“哎,小姑娘,不是我不告訴你們客棧在哪,實在是……哎,你們也别問了,找其他地方住一晚吧,我就先走了。”那人走了兩步,覺得過意不去,又回過來和韫菡說道。
兩人看着那人走遠,天色漸晚,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了,即便是有也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讓韫菡和韫彥更加好奇。
“這怎麽辦,天快黑了,總不能真的睡在街上。”韫彥說道,他倒是無所謂,隻是小妹這一路奔波,總不能讓小妹跟着一起住街上。
“邊境小城都不算大,我們往那邊再找找看,總有客棧的。”韫菡笑着說。
終于兩人在城裏最中間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客棧,門前放着“福來客棧”的牌子,木門有些破舊了,掉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木皮,像是人身上幹裂的皮膚一般。
推門進去之後,大廳隻有幾盞昏黃的燭火,韫菡打量着這家客棧的布局,韫彥敲着前台的櫃子,喊道:“掌櫃的,有人嗎?住店。”
喊了幾聲卻沒人應答,兩人感到疑惑時,忽的燭火輕閃,韫菡連忙警惕起來,卻見櫃子後面站着一個黑影,燭火穩定以後,才看清那黑影是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臉上一片灰暗,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許陰沉,他盯着韫彥看了許久,才慢慢說道:“客官是要住店?”
“嗯,兩間上房。”韫彥暗暗警惕,點頭說道。
“客官,上房隻剩一間了。”男人冷硬的開口,唇邊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道:“不如你們兩人開一間房?”
“胡鬧!那開一間上房,在給我随便開一間。”韫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骨子裏保守的他,怎麽可能接受這種說法。
“行。”男人木讷的眼珠輕微轉動,在兩人間來回看着,最後拿出兩把鑰匙。
“上樓最後一間是上房,你的房間在一樓最後一間。”
接過鑰匙以後,韫彥的臉還在冷着,韫菡拿過鑰匙,看他這樣,“噗嗤”笑了出來,道:“哥,你别在意呀,我們兩個人,确實容易叫人誤會。”
“哼!胡鬧不成,你看你說的什麽話。”韫彥還是有些生氣。
“不過這客棧有些詭異。”韫菡笑了兩聲,低聲和韫彥說道。
“嗯,晚上小心些。”
“忘了告訴你們,晚上不要随便出門,不管聽到什麽聲音都别出來。”韫彥點頭,剛準備離開,那個中年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冷硬的說完這句話,就提着燈籠離開。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對勁。
告别了韫彥以後,韫菡上了二樓,在經過其他房間時發現這些房間全都是黑着,而且門前都積了些灰,根本不像是有人住的。
路過隔壁房間時,還隐約聞見了些許臭味。
韫菡暗暗記在心裏,不動聲色的用鑰匙開門,身後的走廊中,燭光微閃,昏黃的燭火被風吹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整個走廊就隻有韫菡用鑰匙開鎖的聲音。
韫菡打開門以後随意往後看了兩眼,卻發現走廊的另一邊,像是有道黑影站在那裏,不過太過昏暗,韫菡沒能看清究竟是什麽東西,在看去時,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見了。
進去之後,韫菡點燃蠟燭以後發現這間上房中布置的極爲整潔,就連桌子上的茶具都一絲不苟的擺放整齊。
将小灰放在地上,韫菡直接躺到床上,不免有些感慨,一月多的奔波,總算能睡個好覺,竟然還是在一間有問題的客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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