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趙勝目露兇光的道“江湖上都說蕭幫主武功了得,那趙某今日就借着這個機會讨教一二。”
蕭勁岩冷笑道道“還真以爲我怕了你。”說完向場中走去。
場中的千餘華山弟子,隻得一排排退向一邊,趙勝也走到場中,此時寬闊的場地隻見二人對峙着,滿場的目光都看向二人,幾乎所有人都目不轉睛,感覺期待已久了一樣,一來所有人都想看看這趙勝的武功到了什麽地步,二來也想知道蕭勁岩的武功又是如何了得。
一個個表面上不希望發生不愉快,但是内心裏都希望二人早點打起來,好瞧瞧熱鬧,也不枉此行。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隻見花宇、孤明面露憂色,花宇對一旁的孤明道“這兩天都有人議論,這趙勝的武功和八年前不可同日而語,隻怕蕭幫主有失。”
孤明也道“我也擔心于此。”随即話鋒一轉道“不過,蕭幫主也不是易與之輩,此番必定是一場惡戰。”
胡寶雲道“我看蕭幫主也見不得就會輸,丐幫的打狗棒法天下無對。”
孤明也道“如此最好。”
除了花宇孤明不希望二人相鬥之外,程錦泉是最不希望的,因爲今日是華山多少年來的一次盛會,怎麽能讓外人搶了風頭,在典禮上大打出手,不過心裏面雖然氣憤,但也是無可奈何,隻能緊繃着臉。
在程錦泉心目中倒是希望蕭幫主能夠教訓趙勝一番。
這時一邊的宏惠大師起身道“二位可否聽老衲一言?”
蕭勁岩道“大師有何吩咐?”
宏惠走下台來道“今日是華山之盛會,我等前來是恭賀的,切不可讓外來人看了笑話。”說完眼神看向一邊的薩克陀,薩克陀則是一副輕蔑的神情。
宏惠這話說的雖然讓在場的大多數人掃興,但是很有道理。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挑釁,想制造事端。
蕭勁岩想了想,也覺得丢人,索性道“大師說的有理,可是我蕭某人最見不得有人趾高氣昂,無事生非。”
趙勝見蕭勁岩話中有刺,怒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蕭勁岩大怒道“那就來吧!”宏惠見勸解不開,隻得回身坐下。
隻見二人一個提刀,一個背着手,一個怒目而視,一個不屑一顧。真是針尖對麥芒,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趙勝看着蕭勁岩道“蕭幫主請賜教。”
蕭勁岩也道“請。”
隻見趙勝深呼一口氣,沒見他如何出手,刀已出鞘,接刀在手,向蕭勁岩沖去。
蕭勁岩的手中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打狗棒,此乃丐幫的鎮幫之寶,也是丐幫幫主的信物。
蕭勁岩見趙勝先發制人,速度極快,已到跟前,隻見蕭勁岩冷笑一聲,縱身一躍,人在半空,順手舉棒向趙勝的腦袋劈來,這是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劈”字訣中的“棒打狗頭”。
那趙勝見此,斜身讓過,舉刀砍向蕭勁岩的下盤,蕭勁岩人在半空,這一刀要砍實了,非死即殘,隻見蕭勁岩在空中一個翻身,讓過了這一刀,但是蕭勁岩卻感覺到一股熱浪迎面而來,熾熱難耐,随即落地擺個門戶。
趙勝也是收刀立個架勢,剛剛二人一瞬之間,過了一招,雖看似平淡無奇,但卻是驚險異常,算是打了個招呼。
蕭勁岩内心道“這火淩刀法果然了得。”
隻見趙勝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刀迎面砍向蕭勁岩,蕭勁岩揮舞打狗棒接住,二人你來我往,時而打作一團,時而分開,隻見蕭勁岩舉棒橫掃趙勝的中路,一根打狗棒在蕭勁岩手中神出鬼沒,忽左忽右,這是棒法中的“掃”字訣中的棒法狗背。
原來但凡是狗,不管是野狗還是家狗,背部和腰部最爲脆弱,但是狗的靈活性極其敏銳,要想打中,非常不易,所以這一招的精髓在于聲東擊西。
那趙勝也是橫刀護住中路,哪知蕭勁岩隻是虛晃一招,隻見打狗棒斜過中路,點向趙勝腹部的氣海穴,這氣海穴和丹田相通,一旦被點到,趙勝縱然有神仙之能,也回天乏術,必敗無疑。
趙勝大驚,随即變招,隻見趙勝抽刀砍向蕭勁岩的手腕,蕭勁岩立即向後退去,但是腿腳還在原地,身子向後仰去,躲過了這一招,蕭勁岩回身再次舉棒打向趙勝的氣海穴,這是打狗棒中的“原地打狗”。
趙勝索性跳出圈外,橫刀在手,剛剛這一番打鬥,很明顯趙勝不但沒有占到什麽便宜,還處處受制,險些着了道。
趙勝心道“打狗棒果然名不虛傳。”
衆人見二人分開,孤明點頭道“丐幫的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虛傳。”
花宇卻是面無表情的道“這趙勝的刀法怎麽不如以前了?看來他是沒有盡全力呀!”
胡寶雲道“這麽說,他一直在試探蕭幫主?”
花宇點點頭道“嗯,總感覺這趙勝後面還有厲害招式沒有使出來,蕭幫主危險了。”
跳出圈外的趙勝嘴角一絲冷笑,蕭勁岩亦冷笑道“怎麽趙門主就這點能耐,沒有盡全力嗎?”
忽然趙勝大喝一聲,隻見手中的寶刀有如被燒紅了一般,冒着滾滾熱浪,就連坐在一邊的各武林門派的弟子,也被這一熱浪炙烤的遮住了臉,花宇驚道“這是什麽刀法?”
孤明和胡寶雲亦是别過臉,那熱浪讓人喘不過氣來。
蕭勁岩隻感覺這熱浪比剛剛的熱浪還要厲害數倍,内心不禁道“果然沒有盡全力,後面還有大招。”
那趙勝冷笑一聲,舞動刀法,向蕭勁岩沖了過來,熱浪滾滾而來,蕭勁岩舞動打狗棒連連後退,趙勝步步緊逼,蕭勁岩退無可退,隻見他将打狗棒猛的向地上一插,揮掌大喝一聲,隻見蕭勁岩全身都被籠罩在一股強大的氣浪之中。
遠處的宏惠大師驚道“驚風掌!”這是蕭勁岩又一絕學,隻見蕭勁岩身周被氣流所包裹,趙勝火淩刀的滾滾熱浪都被氣流吹散,全場頓時感到一絲的涼意。
隻見趙勝後退一步,大喝一聲,舉刀砍向蕭勁岩身周的氣流,一股熱浪再次襲來,撞向蕭勁岩,蕭勁岩屏住呼吸,運用内力,源源不斷的氣流向熱浪襲去,那趙勝見一刀沒用,無法突破蕭勁岩的防禦氣流,于是又是一刀,這一刀比剛剛還要淩厲霸道,竟然能看到刀上隐隐有火焰,讓人驚駭。
蕭勁岩用内力所設的防禦氣流,再一次與趙勝的火焰刀相撞,隻聽一股沉悶的聲音迸發出來,就像一根狼牙棒打在一堆棉花上一般,聲音雖沉悶,但是卻很震耳。
衆人大驚,隻見蕭勁岩面部露出一股痛苦之色,眉頭緊皺,但是還是擋住了趙勝的一擊,那刀身裹着熱浪隻砍進去一截,就被蕭勁岩給逼了出來。
趙勝冷笑,隻見趙勝騰空一躍,舉刀再次砍向蕭勁岩,這一刀非同小可,隻見刀身上或者一層濃厚的火焰,向蕭勁岩身周的氣流襲來,看的場中衆人一臉的愕然,花宇大驚道“不好,蕭幫主危險。”
蕭勁岩面露驚色,但是目光卻是堅定,隻見蕭勁岩又是大喝一聲,雙掌齊出,一股大力凝聚在雙掌之間,向火淩刀撲去,趙勝再次冷笑,大叫道“火淩斬!”
隻見先前的寶刀忽然之間變成無數把刀,細看之下無數把刀隻有一把是真刀,其他的都是火焰所凝聚而成,密密麻麻砍向蕭勁岩,隻聽數聲沉悶之聲,不絕于耳,蕭勁岩猶如置身于火海中一般,趙勝的火淩刀包裹着蕭勁岩,蕭勁岩一口鮮血奪口而出,被逼的連連後退,臉色難堪至極,顯然傷的不輕,全場的所有人都被剛剛的一瞬間驚呆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花宇孤明更是驚出一身冷汗,紛紛起身。
隻見趙勝也是氣喘籲籲,手握寶刀,看着面前吐血的蕭勁岩,面露冷笑道“老夫的火淩斬如何?”
蕭勁岩看着趙勝,忍着痛苦道“就算你赢了我,你也做不了武林盟主?”
趙勝笑道“哼,要不是我煉成了火淩斬,還真破不了你的驚風掌。”
說完轉身看着場中衆人,目光淩厲道“這武林盟主我本不想要,既然你們都願意強加給我趙某人,我也就不推辭。”
看了一眼衆人道“不知還有誰上來領教。”隻見花宇起身,走到蕭勁岩面前,将他扶到座位上,花宇一臉平靜,平靜的有股威嚴。
花宇看着趙勝道“趙門主,你的武功大成,花某佩服,你的武功天下已經恐怕已經無人能敵,不過你的所作所爲花某卻不敢苟同。”
趙勝見花宇出頭,心中頓時有股壓制許久的情緒在湧動,道“花閣主也想讨教一二嗎?”
花宇深知趙勝的做派與爲人,看着趙勝道“今日看在華山的面子上,我不想與你動手,請趙門主自重。”
趙勝心中大怒,自己八年來一直苦練刀法,爲了就是能夠讓鐵刀門傲視武林,可是偏偏有人看不起鐵刀門,這讓趙勝這麽多年來壓抑的怒火在心中燃燒,也是八年前,輸在了花宇的手上,自此自己苦心鑽研,爲了就是在武學上将鐵刀門推向武林。
趙勝道“老夫早就想再次領教一下花閣主的高招了,請賜教吧!”見趙勝如此相逼,花宇無奈,看看孤明,又看看胡寶雲,胡寶雲臉上滿是擔憂。
花宇深知,這個趙勝今日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了,隻有迎戰了,花宇走向前,道“那就請趙門主賜教。”
趙勝冷笑道“花閣主請。”隻見花宇起手擺個門戶,趙勝橫刀而立,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
花宇欺身而上,使出九華山絕學随身遊龍掌,這趙勝在當年少林領教過一次,深知厲害,不敢大意,暗運内力,那寶刀隐隐的熱浪翻騰着,向花宇逼近,花宇身法極快,已到跟前,哪隻這趙勝身法也是極快,向後退去。
一刀砍出,熱浪直逼花宇,花宇暗運太虛功,護住身周,擋住那股熱浪,身形一動,已到趙勝跟前,那趙勝于是後退一步,原來這随身遊龍掌是一套貼身短打的功夫,極其詭異靈活,那趙勝當年吃過虧,所以趙勝步步後退,拉開距離,給自己的火淩刀留有餘地。
花宇心驚道“此人武功竟然高到如此程度,真讓人想不到。”
趙勝見花宇始終想要近身,于是橫刀一掃,掃向花宇的腰際,花宇靈活讓過,發動太虛功,一掌推向趙勝的寶刀,渾厚的内力使趙勝身影停滞,花宇看準機會,身法極快,一個龍遊大海,已到趙勝跟前,随即使出随身遊龍掌連番攻擊趙勝,這趙勝被花宇逼住,一時火淩刀施展不得,不得不與花宇進行貼身短打,但是讨不了便宜,又處處受制,于是故計重施。
趙勝冷笑,緊握鋼刀,内力到處,寶刀布滿烈焰,強大的熱浪硬生生的将花宇逼退一丈,滾滾熱浪,花宇感覺猶如置身與鍋爐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勝從容道“花閣主小心了。”隻見趙勝直接使出了絕招,大叫一聲“火淩斬。”
一邊的胡寶雲不由的驚叫道“小心。”心的提到嗓子眼了。
花宇隻感覺那口寶刀猶如火焰山一般,向自己壓來,沒辦法,隻見花宇大喝一聲,縱身而起,身在半空,一掌向趙勝的火淩刀拍去,發出一陣巨響,那股熱浪被花宇的掌風拍散。
八年來花宇一心苦練太虛功,早已大成,此時面對趙勝的火淩斬,花宇似乎信心滿滿,但是花宇沒有料到,趙勝的火淩斬是連續性的,剛剛蕭勁岩就是被這樣擊敗,趙勝嘴角冷笑,反手又是一刀,隻見一道火焰向花宇飛去,花宇大驚,人在半空,一個筋鬥,連拍數掌,花宇隻感覺手掌被烤的生疼,腳踩罡風,落回地面,隻見趙勝又是一刀,花宇避無可避,隻能硬接。
一邊的胡寶雲緊繃的神情,滿臉的擔憂。花宇屏住呼吸,太虛功力灌全身,雙掌迎着那濃烈的火焰,隻見掌風過處,火焰全滅,熱浪盡消,趙勝心驚,舞動火淩刀向花宇再次攻去,花宇不敢大意,連連後退,但是趙勝的火淩刀連綿不絕,猶如一條火龍,向花宇追來。
無奈之下,花宇再次運用太虛功,雙掌齊出,隻見花宇的袖口已被點着,冒起青煙,隻見那條火龍撞上花宇的雙掌,花宇大叫一聲,竟然硬生生的将火龍擋了回去,胡寶雲心砰砰的跳,阚蘇宜等四位長老也連聲喝彩,但是對面的宏惠大師卻皺起了眉頭,叫道“花閣主小心。”
坐在台上歇息的蕭勁岩也道“不好。”
就在衆人以爲花宇擋住趙勝的進攻時,那趙勝竟然趁着花宇抵擋火龍之時,提着火淩刀,逼近花宇,一刀砍向花宇,此時花宇剛剛用了太虛功,難以一瞬間再次發力,隻見火淩刀帶着火焰已到花宇跟前,花宇突然感覺到一股絕望的氣息向自己襲來。
回頭看了看胡寶雲,眼神中滿是不舍,胡寶雲眼淚都要掉了下來,隻見胡寶雲縱身一躍,向花宇撲去,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劍氣擋住了趙勝的火淩刀,将火淩刀化解,趙勝驚愕,花宇也是驚愕,感覺所有的熱浪一瞬間消失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程錦泉也是一愣,在場的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花宇。
宏惠大師起身道“剛剛那道劍氣是何人所發?”
程錦泉一愣道“不知。”
宏惠又看向孤明,孤明也是驚訝的搖搖頭,趙勝眉頭一皺,好像在向四周搜尋着什麽。
趙勝道“是何人,可否出來一見。”
話剛說完,隻見一聲清嘯,從大殿上方飛下兩個人來,準确的說是兩人一猴,一個年輕男子人,和一個年輕女子,那男子肩上還站着一隻猴子,隻見那兩人一猴落在場中,胡寶雲大驚失色道“晨曦。”
蘇晨曦也高興的道“師姐。”
胡寶雲跑過來拉住蘇晨曦道“晨曦,你跑哪裏去了。”
蘇晨曦一時說不清楚,跑到孤明身邊道“師父,我回來了。”
孤明亦是驚道“你去了哪裏?”
阚蘇宜也道“是呀!你去了哪裏?”
蘇晨曦面對衆人的關心焦急詢問,回頭看看場中的張孝霆,笑道“待會給你們說。”
一邊的薩克陀見二人從天而降,大驚失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定睛細看,立馬焉了下去,就想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就在這時,蘇晨曦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薩克陀,大怒道“你這個臭和尚,還有臉在這裏。”
衆人大驚,紛紛看向薩克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蘇晨曦對孤明、阚蘇宜、胡寶雲道“師父,師姐,就是這個臭和尚,昨晚我從師姐房中出來,他就追我,将我推下了山崖,要不是孝霆我早就死了。”說着眼淚快要下來了。
阚蘇宜大怒,早就見這個臭和尚此來不懷好意,一直強忍着,既然如此,是可忍孰不可忍,阚蘇宜挽了袖子,跑到薩克陀旁邊,一巴掌打了下去,薩克陀一側身躲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