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路上隻有玄音閣一衆以及胡寶雲、張孝霆一行人,在路上夜宿曉行,這日進入了廬州城。
找了一間客棧,當天晚上,張孝霆來到花宇的房中,此時四位長老也在,張孝霆将玉珏拿了出來,道“我想請諸位看看這是怎麽回事?”
花宇道“怎麽了?”
張孝霆就将這玉珏中的秘密細說了一遍,衆人大驚,唏噓不已,花宇道“這個玉珏是晨曦送給你的?”
張孝霆點點頭,花宇看着張孝霆道“那你可知晨曦的身世?”
張孝霆搖搖頭,感覺這裏面還有蹊跷,這時胡寶雲也走了進來,道“晨曦怎麽了?”
花宇将玉珏遞給胡寶雲道“你還記得這個玉珏嗎?”
胡寶雲接過玉珏道“這不是晨曦的随身之物嗎?”
張孝霆道“八年前在少林寺晨曦将此物送與我的。”
花宇将張孝霆的發現告訴了胡寶雲,胡寶雲也是大驚道“此物從師妹小時候就跟随她,從沒聽師妹提起過有何蹊跷之處。”
張孝霆道“我也是一年前才發現這玉珏裏面的秘密。剛剛花閣主說晨曦的身世,這和晨曦的身世有有關聯嗎?”
花宇看看胡寶雲,二人表情複雜,四位長老也是悶悶不語,張孝霆道“你們告訴我,晨曦到底身世怎麽了?”
胡寶雲看看花宇,道“這件事切不要讓晨曦知道,最起碼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
張孝霆感覺這裏面水越來越深,必定隐藏着不同尋常的秘密。
于是胡寶雲就将晨曦的事情說了一遍,好多事情就連花宇也是第一次聽說,一旁的阚蘇宜、吳成峰、武禦風、方嚴淩也是感歎不已,大驚失色,胡寶雲接着道“也是這個玉珏曾經給我峨嵋帶來一場大禍,小師妹也是因爲此,數次遇險。”
張孝霆驚道“如此說來,那薩克陀也知道這裏面的秘密?”
胡寶雲道“可以肯定的是薩克陀還不知道這玉珏當中藏有地圖的秘密。”又道“但是那薩克陀多多少少可能知道晨曦的身世,可是他沒有确鑿的證據,完全是靠着這枚玉珏,所以他才三番幾次的找晨曦的麻煩。”
一邊的阚蘇宜恨道“這個賊和尚,上次他跑得快,要不然我打死他。”
吳成峰道“你别說了,那番僧狡猾的很,要不是方長老與武長老前去助你,你肯定已經着了他的道。”
阚蘇宜心中不服道“下次可沒那麽便宜。”
張孝霆怒道“實不相瞞,這個薩克陀的師父金獅陀,就是當年逼的我師父走火入魔的那個人,後來金獅陀被道衍打敗,也是不知所蹤,再後來這個薩克陀趁着師父走火入魔想要加害,如今還要加害晨曦,下一次說什麽也要制住他。”
胡寶雲看着張孝霆一臉肅殺,心想此人一身正氣,正義凜然,看來晨曦看上此人是對的。
張孝霆道“請問各位那金獅陀後來在武林出現過嗎?”
四位長老搖搖頭道“沒見過此人。”花宇胡寶雲也是搖頭,張孝霆道“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打聽此人的下落。”
花宇道“那金獅陀如果還活着,就一定會重返武林,隻要他回來,就不怕找不到他。”
花宇道“張兄弟你說這玉珏當中含有地圖?”
張孝霆道“正是,在華山之時我就和晨曦說過此事,但是晨曦也不知道這地圖來曆。”
花宇表情凝重道“那晨曦說了什麽?”
張孝霆道“晨曦隻是說是張地圖,而且是一張大同府的地圖。”
花宇眉頭緊鎖,奇怪的道“大同府?”
張孝霆道“正是。”
于是張孝霆打開窗子,借着月光,果然在月色的照射下,從玉珏中隐隐的出現數道線條,倒映在桌子上,隻見那一根根線條随着月光照射的深入,漸漸的在桌子上現出圖形來。
阚長老皺眉道“晨曦說的沒錯,這果然是一張地圖。”
胡寶雲眉頭緊皺道“那這是什麽地圖?”
張孝霆道“晨曦說這是大同府的地圖。”
花宇越是心驚道“大同府?”
張孝霆點點頭道“晨曦就是這麽說的。”
花宇湊近點看了許久,有看向阚蘇宜,阚蘇宜點點頭道“閣主,晨曦說的沒錯,這的确是大同府的地圖。”
花宇皺眉道“難道是那批寶藏?”
胡寶雲心驚道“寶藏?你是說這是那批寶藏的地圖。”
花宇道“肯定是,當年晨曦的父親,也就是建文皇帝将這批寶藏叫一個石守堅的侍衛給藏匿了起來,至于藏在哪裏無人知曉,後來那石守堅被人利用,中了欺佛手,做爲誘餌引誘武林門派上鈎,企圖嫁禍與武林,這才有了當年三大派遭圈禁一事,自從那石守堅被送往少林,這批寶藏的下落也是無人知曉。”
張孝霆愕然,原來這件事還有如此曲折的經過,張孝霆道“你是說石守堅在少林?”
花宇道“正是,當年正是我們三大派将此人從皇陵中帶了出來,才中了别人的圈套。”
胡寶雲道“隻是給我們設圈套之人一直躲在暗處,但是可以肯定此人絕對不簡單。”
花宇也道“不錯,當年道衍法師也曾經和我說過,這個人深居廟堂,而且還勢利龐大。”
張孝霆道“那道衍法師說了他是何人了嗎?”
花宇搖搖頭道“沒有,道衍隻是說一旦說出此人,天下就會大亂,朝綱不定。”
張孝霆驚道“此人究竟是誰?竟有如此大的勢利。”
阚蘇宜在一旁念叨道“天下有如此勢利的人,除了皇帝還會有誰?”
方嚴淩道“肯定不可能是皇帝。”
阚蘇宜道“那會是誰?”
武禦風道“那就是皇帝身邊的人。”
吳成峰點點頭道“嗯,武長老說的有理,這個人一定就是皇帝身邊的人。”
阚蘇宜道“皇帝身邊的文臣武将沒有一千也有數百,怎麽知道那個人是誰?”
花宇沉思片刻道“那人利用石守堅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利用我們追查當年三大派之事,從而牽扯出那寶藏的下落,第二就是想借着這個事情對武林三大派下手,從這兩點可以看出,那人一定也和武林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
胡寶雲道“那個人他想一箭雙雕,他究竟想幹什麽?”
武禦風道“照此說來,很明顯那人是沖着當年華山之事而來,這是唯一的解釋。”
方嚴淩也道“有道理,如果不是這樣,可偏偏爲何當年會向少林、峨嵋、玄音閣報信呢?爲何不向其他門派報信?”
花宇皺眉道“事情越來越明朗了,當年三大派掌門高手被殺,世人都說是華山掌門聶從雲所爲,于是乎華山被武林群起而攻之,弄的華山一蹶不振,損失慘重,後來從道衍的口中,才得知這裏面隐藏這諸多秘密,華山隻不過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刀,一個替死鬼,自此聶從雲不知所蹤,他的兩個弟子中葉飛狐相傳也被人所殺,大弟子楊青峰自斷筋脈,成了廢人,也是下落不明。”
張孝霆表情凝重,又想起師父臨死之前的痛苦之色,心如刀絞,張孝霆看着手中的玉珏道“師父臨死之前将事情的原委都和我說了。如此說來,那人是在幫華山報仇?”
花宇看着張孝霆道“如今看來,報仇隻是此人掩人耳目的幌子。”
胡寶雲驚道“幌子?那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花宇看着胡寶雲,又看着張孝霆道“那人一直在用華山與武林的隔閡,又放出風聲洩露石守堅的事情,借着武林追查當年之事,目的歸根結底就是一個。”
所有人都緊盯花宇的表情,道“什麽目的?”
花宇看着張孝霆手中的玉珏,隻見那玉珏始終泛出淡淡幽幽的綠光,花宇道“就是爲了那批寶藏,這才是那人的真正目的。”
阚蘇宜道“當年我們三大派的悲劇和朝廷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和那批傳說中的寶藏又有何關系?”
花宇冷笑一聲,看着張孝霆道“聶掌門臨終之前,一定和你說了當年的真相。”
張孝霆點點頭道“當年你們三大派的事情确實是朝廷所爲。”衆人大驚失色,雖然大家都猜到了什麽,但是也隻是猜測,如今從張孝霆的口中得知真相,衆人紛紛不敢相信。
胡寶雲看着花宇道“那麽既然那人如此費盡心機,到底要幹什麽?”
花宇深呼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胡寶雲疑問,道“當年少林與道衍法師商定要讓華山重回武林,我就感覺到事有蹊跷,但是當時我也沒有細想,一心隻想追查真相,道衍對事情的經過再清楚不過,隻是他忌憚那人的力量,始終不明說,所以我斷定道衍一定知道那人是誰。”又道“那人隐藏在所有人的背後,下着一盤大棋,那批寶藏就是關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人是想利用那批寶藏企圖造反,謀取天下,他是在用這樣的辦法來報複朝廷,同時也是在報複武林。”
胡寶雲驚道“如此說來,那人也是華山弟子,他也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阚蘇宜道“他是誰?”
花宇沒有說話,好像答案呼之欲出,盯着張孝霆,此時張孝霆望着窗外,一輪孤月高懸,風輕雲淡,透着股幽冷,讓人感覺到一絲詭異,張孝霆淡淡的道“花閣主你就直說吧!”
除了張孝霆,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花宇,花宇表情平淡,沒有一絲表情,輕輕的道“那人一定就是楊青峰。”
所有人都驚呆了,雖然張孝霆已經隐隐感覺到了什麽,知道了什麽,但是那三個字從花宇口中說出,還是使張孝霆身體一怔,此時凝重的氣氛使張孝霆感覺到一股壓抑,這是張孝霆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在張孝霆看來武林紛争也該結束了,天下不能再大亂了,所有的仇恨都應該放下,都應該了解,但是當年之事如今還是牽扯到了華山。
楊青峰,這個自己從未謀面的大師兄,要用極端的方式來發洩自己的仇恨,這讓張孝霆難以接受,也琢磨不透。
張孝霆收回目光,道“我一定要找到他。”
花宇道“他也一直在尋找着那批寶藏,隻要我們先一步找到寶藏,就能打亂他的計劃,他就一定會出現。”
花宇又道“如今看來,漢王此次的造反一定也和他有關。”
阚蘇宜道“難道說漢王要造反的事情,楊青峰也參與了?”
花宇道“漢王此人反心早已有之,隻是欠火候,而楊青峰正是給他帶來希望的那個人。”
武禦風道“這樣說來,一切就都能說的通了。”
方嚴淩道“有了這批寶藏,漢王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内召集起大量的軍隊,到那時天下就再也無人可以抵擋了。”
阚蘇宜道“朝廷不是已經派了大軍去了嗎?”
花宇道“在沒有找到那批寶藏之前,目前漢王還不敢起兵,隻要漢王不起兵,朝廷就抓不到證據,以當今皇帝的仁弱性格,在沒有證據之前,是不會對自己的親兄弟下手的。”
張孝霆道“如今道衍國師去了哪裏?”
花宇歎口氣道“老皇帝駕崩後,道衍感覺失去了知音一般,他這輩子除了給老皇帝一個江山以外,再就是将他的心也交給了老皇帝,如今他在長陵守陵。”
阚蘇宜道“這個道衍,真看不明白他,好像他這輩子就會造反,除了造反就在藏龍寺待着,要麽神神秘秘的,要麽時不時的冒出來一下,跟烏龜一樣,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蘇晨曦笑道“師父你就少說兩句吧!”阚蘇宜頭一低,也感覺話有不妥,不說話了。
張孝霆看着花宇道“花閣主,如今怎麽辦?”
花宇道“就我們剛才說的,先去找到那批寶藏,決不能讓那批寶藏落入他們之手。”
張孝霆道“那好我就不回鳳陽了,我要去大同走一趟。”
花宇道“我們同去。”
胡寶雲看着花宇,神情複雜,透露出一絲擔憂與不情願,胡寶雲道“很晚了,我先回房休息了。”說完走出屋子。
花宇覺察出胡寶雲的異樣,沒有說話。
張孝霆道“那我們何時出發?”
花宇道“明日就出發,如何?”
阚蘇宜道“閣主你的傷勢?”
花宇笑道“我的傷勢早已經好了,沒事了。”
張孝霆道“花閣主你足智多謀,此事重大,請花閣主多多斟酌。”
花宇道“放心。”又對阚蘇宜道“你将玉珏中的圖形畫在紙上,标好标記和方位。”
阚蘇宜道“好,沒問題。”說完花宇又道“各位,早點休息,我出去一趟。”說完走出房間,張孝霆等人看着阚蘇宜畫完圖也相繼離去。
花宇來到胡寶雲的門外,敲門道“胡師妹,睡了嗎?”
胡寶雲開門,見是花宇,道“如此深夜,有事嗎?”
花宇見胡寶雲臉上帶着一絲愁容與哀怨之色,花宇道“你的臉色不對,怎麽了?”
胡寶雲回到床邊,别過臉去道“我沒事。”
花宇進屋,曵上門,看着胡寶雲道“你生氣了?”
胡寶雲歎口氣道“你做的決定,沒人會改變,可你照顧我的感受了嗎?”
花宇站在原地,内心歉疚,道“等辦完這件事,我就回山。”
胡寶雲回過身,看着對面的這個男人,仿佛隔着一層薄霧,幽幽的道“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麽嗎?”花宇一時語塞,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出口。
胡寶雲冷笑一聲道“你終究還是忘記了。”
花宇道“我沒有忘記。”
胡寶雲道“那你來幹什麽?”
花宇情緒有些波動,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男子漢大丈夫,人生在世就是要頂天立地,如今天下武林面臨危機,我玄音閣怎能置身事外?”
胡寶雲看着花宇,道“你的心裏容得世間一切,那我呢?我怎麽辦?你有想過我嗎?我要的是平靜的生活。”
花宇低着頭,無言以對,或許心中有愧疚,又有不甘,胡寶雲看着花宇道“你知道我心裏一直在想什麽嗎?”
花宇道“等我辦完這件事,我就找你,和你成親,和你厮守一生,難道這樣不好嗎?”
胡寶雲搖搖頭道“師父不止一次的問起你我的事,我實在是不忍心,師父一生收了我和晨曦兩個徒弟,師父本想将峨嵋派交于我手上,但是她老人家爲了讓我有個歸宿,能讓你我終成眷侶,做了那麽多,你有想過嗎?”花宇一怔。
在花宇心中确實沒有想過這些,在花宇看來,讓玄音閣振興是第一位,追查當年真相還玄音閣一個交代是第二位,仗劍武林,維護武林正義是第三位,秉持大義,爲國爲民是第四位。
想到這裏花宇才驚愕的發現自己心中卻沒有一個位置留給自己心愛的人,這才是花宇此時最大的愧疚,看着胡寶雲的淚水從眼中流下來,花宇在掙紮,内心在翻滾,自己一生所堅持的信念是正确的還是錯誤的,縱然自己足智多謀,如此的聰慧,但是卻不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花宇不自主的後退一步,因爲他感覺到在剛剛的一瞬間自己所面臨的抉擇,好像使他崩潰,一邊是自己一生堅持的信念,也是當年叔父教導自己的做人理念,一邊卻是自己心愛的人,自己曾經發誓要保護一生的女人,一生的信念,一生的愛人,交織着,纏繞着,在心中逐漸的沖突着,花宇從未有過如此的矛盾與抉擇,這對胡寶雲來說,此時花宇的神情已經是答案了。
天還是如此幽暗,月亮在雲中若隐若現,猶如羞澀的姑娘,但此時在胡寶雲看來,如此美景,卻仿佛是一種諷刺。
花宇面部肌肉抽動着,一陣隻能聽到彼此呼吸的沉默,花宇擡起頭,悠然的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下對面的佳人,道“兩情若隻如初見,來日切莫空對月。”說完走了出去。
看着花宇剛剛站立的位置,如今卻已是空空如也,真是月上梢頭,獨站窗前,佳人淚兩行。
小山不知又去跑哪裏玩了一趟,嘴裏叼着一隻雞腿,跳上張孝霆的床上,張孝霆笑道“你這猴子,又去偷吃。”
小山吃着雞腿,咬了一口,咀嚼了兩下,立馬滋着牙,跳下床去,将嘴裏的吐了出來,扔了手中的雞腿,一副上當受騙的樣子,張孝霆笑道“你這猴崽子,是不是沒有阻雲峰上的雞腿好吃呀?”小山咧着嘴,别過頭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張孝霆道“别的能耐沒有,倒是把你的口味養刁鑽了。”小山叉開四肢,呼呼睡去了。
張孝霆的心裏卻是另有心事,那個自己從未謀面的大師兄,竟然就是隐藏在背後的那個人,細細想來,真是細思極恐,可又不知道這恐懼出自哪裏,如果大師兄知道自己的身份,會作何感想,他會收手嗎?再一想,他如此費盡心機,下這盤大棋,他能甘心收手嗎?張孝霆不知道,雖然他想知道。可如今看來,已經沒有辦法了,要想阻止他,就先引他出來。
第二天清晨,蘇晨曦跑到花宇的門外道“花閣主,我師姐不見了。”
花宇出來道“怎麽回事?”
蘇晨曦急道“我也不知道,我起來去找他,隻見他不在房中,床上留了一封信,好像是寫給你的。”
花宇接過信,打開,隻見上面寫道“我心寄君身,奈君不寄我,願君此生無憾事,此情已了皆是空。”
花宇眉頭緊皺,一陣風般的沖了出去,将蘇晨曦差點撞倒,蘇晨曦喊到“你去哪裏?”
花宇已經跑遠,此時花宇心中是空的,飛一般的追逐着,張孝霆聽到聲音,跑出來,看見蘇晨曦站在那裏,道“怎麽了?”
蘇晨曦急道“我師姐也不知道怎麽了,不辭而别了,花閣主去追我師姐了。”
張孝霆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蘇晨曦焦急的道“我也不知道。”
花宇一口氣追了數十裏,氣喘籲籲,哪裏還有胡寶雲的影子,看來是走遠了。
花宇又看了兩眼那封信,心如刀絞,此時花宇心情複雜,一個人獨自走在路上,整個人沒了精神,隻見張孝霆、蘇晨曦以及四位長老也追了出城來,張孝霆道“花閣主,這是……。”
花宇歎口氣,一臉的疲倦道“她走了。”
阚蘇宜道“你個胡女俠到底怎麽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嗎?”
昨晚胡寶雲離開房間之時,除了阚蘇宜沒有注意以外,其他三位長老都注意到了胡寶雲的臉色不對,吳成峰道“花閣主,我看她是回峨嵋了,要不你去追她吧!”
花宇搖搖頭道“不必了。”說完表情凝重的向城門走去。
蘇晨曦看看張孝霆,又看看四位長老,焦急道“真搞不懂,他倆到底是怎麽了。”
張孝霆雖是沒說話,但是心裏卻是感覺到了什麽。
四位長老也是個個對望,隻有阚蘇宜一臉錯愕,其他三位長老才思敏捷,也是細膩之人,也猜出了幾分。
蘇晨曦不禁開始擔心起來,道“我師姐不會有事吧!”
張孝霆安慰道“你師姐武功了得,不會有事的。”
就在衆人走回城中之時,從不遠處的一棵樹後,現出一個女子,手握寶劍,正是胡寶雲,隻見他神情哀傷,目光炯炯,眼眶微紅,但帶着一絲憂愁,晨風吹着她如瀑青絲,浮現出一副凄涼且孤獨的美,但是這樣的美此時又是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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