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華山,隻見趙勝手握寶刀,站在玄女池邊,四周橫七豎八的躺着玄音閣的弟子,陣陣哀嚎,痛苦不堪。
趙勝面對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閃過一絲快感,一種久違的滿足感,趙勝走到那人身邊,那人看着趙勝,眼神中沒有驚恐,沒有彷徨,反而是有一種讓人生畏的冷靜與從容,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隻是這一刻等的太久了,久的讓他對這裏有了一種留戀與不舍。
那人又轉頭看着玄女池,空蕩無比的玄女池,平靜如紙的池面,蘊含着一股聖潔之美。
那人眼神回到面前的趙勝,道“你是何人?”
趙勝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道“跟我走吧!”
那人顯然并不着急,淡定的道“能進去玄音閣的人,顯然很不簡單,你到底是誰?”
趙勝有些不耐煩的道“不要問這麽多,跟我走就是了。”
那人無奈,冷笑一聲道“楊青峰難道沒告訴你我是誰嗎?”
趙勝冷笑一聲道“你是誰跟我沒關系,我的任務是帶你離開這裏。”說着上前架起那人的手臂,淩空一躍,已經過了十丈開外。
玄音閣弟子圍了過來想要阻擋,趙勝冷笑道“不想死就讓開。”玄音閣弟子知道此人的恐怖,隻能是眼睜睜的看着他帶着那人離開玄音閣。
山谷中,楊青峰、黑衣人、薩克陀,還有那目光恍惚,宛若癡呆的石守堅坐在原地。
楊青峰道“金獅陀,你去接應一下趙門主。”
黑衣人應道“好。”剛要離開,隻聽一個聲音道“不用了。”隻見趙勝出現在不遠處的地方,身後還跟着一人。
楊青峰上前拱手道“陛下。”
那人擡頭打量着面前這個人,似乎有一點不知所措,看着楊青峰一時無法言語,楊青峰笑道“這些年讓您受苦了。”
那人随即一副不屑的道“你就是楊青峰?”
楊青峰道“正是。”
那人看着楊青峰道“你還記得當年的事情?”
楊青峰道“當年我讓陛下您要學會隐忍。”
那人沒有看楊青峰,或許是這些年待在那個地方,實在是太枯燥了,除了太陽就是月亮,如今使他對四周的一切都産生的好奇,雖沒有看着楊青峰,但是話卻聽到了耳朵裏,那人看着四周道“那就告訴我你的計劃。”
楊青峰道“很簡單,找到那批寶藏,将寶藏送給漢王,利用漢王幫陛下複辟。”
那人收回落在四周好奇的目光,看着楊青峰,眼神深邃,但是又目光淩厲,感覺要射穿一切事務,道“複辟?”
楊青峰道“是,複辟。”
那人冷笑一聲道“你有幾成把握?”
楊青峰笑道“找到那批寶藏,漢王就會在很短的時間内組織起數十萬大軍,到那時大軍壓境,就有了與朝廷談判的資本,再加上有這幾位高人相助,難道陛下還有什麽擔心的嗎?”
那人看了看趙勝幾人,笑道“據我所知,漢王雖是一個匹夫,但是并不傻,能甘爲你所用?再說他到時一旦醒悟,反戈一擊,來一個兔死狗烹,你還能有多大的把握?”
楊青峰笑道“這個陛下您不用擔心,一切盡在楊某人的掌控之中,漢王是咱們手裏唯一能用的一枚棋子,不到萬不得已,此棋不能丢。”
那人想了想,随即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信你一次,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你的計劃無論成功與否,這将我們第一次合作,但也是最後一次合作。”
楊青峰笑道“成功與否,還爲時尚早,請陛下先找到那批寶藏再說。”
那人道“石守堅找到了嗎?”
楊青峰指了指不遠處坐在地上的石守堅,那人走過去,眼神中湧現出一陣悲涼,仿佛時光穿梭回了從前,猶如昨天一樣。
那人來到石守堅身邊,蹲下身,看着石守堅,隻見石守堅目光呆滞,但是精神很好,不時的擺弄着身邊地下的石子,如若無人一樣,他感覺不到身邊這個人的來曆與身份。
石守堅不知道此時蹲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就是當年自己緻死效忠的建文皇帝朱允炆,由于中了欺佛手,喪失了知覺與一部分感知能力,與行屍走肉無二。
朱允炆面部抽搐着,忽然大喝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青峰走過來道“爲了能夠保護他,我讓人在他體内種下了欺佛手。”
朱允炆道“欺佛手?”
楊青峰道“正是,不過您放心,石守堅不會有事。”
朱允炆怒道“那就把他給我治好。”
楊青峰道“此時不行,還要等一個人。”
朱允炆道“什麽人?”
楊青峰道“請陛下稍等片刻,此人馬上就到。”
朱允炆顯然有些迫不及待,但也是無可奈何,看着楊青峰與他身邊的三人道“這幾位又是誰?”
楊青峰道“這位就是救您出來的鐵刀門趙門主趙勝。”
朱允炆一聽到鐵刀門趙勝,立馬起身,眼神充滿精光道“你就是趙勝。”
趙勝嘴角閃過一絲笑意,略一躬身道“正是在下。”
朱允炆顯然想起了當年之事,但是并沒有大怒,隻是看着趙勝道“當年也是拜你所賜啊!”
楊青峰知道當年鐵刀門參加了京城大戰,幫助燕王攻下了京城,這一點朱允炆肯定是不會忘記的,楊青峰笑道“陛下,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的趙門主是您的左膀右臂了,還請陛下冰釋前嫌。”
朱允炆看着楊青峰一臉的笑意,感覺很是不适應,不屑的道“是你的左膀右臂吧!”
楊青峰曬然一笑,不置可否,道“陛下,如今我們同處一個戰壕,還要戮力同心才是。”
朱允炆看着趙勝,怒哼一聲,轉過身去,用手拿起石守堅那雙粗糙的手掌,内心湧出無限感慨。
朱允炆又道“那這個黑衣人和這個番僧又是何人呀!”
楊青峰指着黑衣人道“這位是金獅陀。”又指了指薩克陀道“這是他的徒弟,薩克陀,天竺僧人,這三位都是武功高強之輩,武林罕有敵手。”
朱允炆起身重新打量着三人,冷笑一聲,忽然道“道衍何在?”
一旁的金獅陀眼光看向楊青峰,楊青峰顯然也沒有意識到朱允炆會忽然問起道衍,于是所答非所問的道“陛下還記得他?”
朱允炆内心閃過一絲微怒道“道衍,我是生也道衍,死也道衍。”
楊青峰道“那陛下您是希望他是死還是活。”
朱允炆道“你看着辦吧!”一旁的金獅陀這才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朱允炆看着楊青峰道“當年我被道衍送到玄音閣,我暗中給你留了密信,爲的就是這一天,隻可惜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楊青峰面露遺憾的道“隻可惜陛下的親生骨肉至今下落不明。”
朱允炆盯着楊青峰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楊青峰忽然間有些仿徨起來,道“真的不知。”
朱允炆道“沒關系,我已經找到她了。”
楊青峰驚道“她在哪裏?我去找來,讓你父女團聚。”
朱允炆道“這個不勞你操心,這個你心裏有數的很,何必要問我?”
楊青峰道“胧月公主的下落我實是不知。”
朱允炆道“不知道最好。”
朱允炆不再說話,再次蹲下身,看着石守堅,隻見石守堅依舊擺弄着身邊的石子,一道道,彎彎曲曲的線條,錯落有緻,仿佛意有所指。
一邊的趙勝看着金獅陀師徒二人,一臉的不屑,金獅陀也是心中微怒。
楊青峰道“你們這是爲何?”
趙勝道“我趙某人不屑與這番僧爲伍。”
薩克陀怒道“哼,趙勝,不要得意忘形,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趙勝一想起在華山被薩克陀帶入圈套心中就大怒,道“你這番僧,跳梁小醜,使一些下三濫的技巧,還大言不慚。”
金獅陀笑道“趙門主,我們也是爲侯爺辦事,你這話說的嚴重了吧!”
薩克陀頓時來了精神道“就是,侯爺怎麽吩咐我們怎麽做,有錯嗎?”
這薩克陀一不小心說露了嘴,将楊青峰抖了出來,一時楊青峰好不尴尬,趙勝看着楊青峰,顯然也有些微怒。
楊青峰笑道“趙門主,不要在意,我們都是辦大事的人,何必爲此心生不滿呢?”
趙勝明白,如今上賊船,再想下去就難了,于是冷哼一聲,走到一邊,不再理會。
就在這時,隻見遠處的山頭上不知何時已經站立着一個人,也沒見他如何動作,隻見他身影飛快,猶如閃電一般,幾個騰挪,由遠及近,就像憑空消失,又是憑空出現一般,身影在空中快速移動時,身後竟然出現一道模糊的虛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将此人比喻成鬼魅一點也不爲過。
隻見那人來到楊青峰的身邊,立定身形,一動不動,在場的趙勝、金獅陀師徒更是大驚失色,心中駭然,速度之快,竟然随心所欲,說停就停,力道拿捏真是世間罕有,這份控制力更是登峰造極,趙勝、金獅陀幾人也是心中自歎不如。
那人立在楊青峰身邊,隻見楊青峰深深的鞠躬道“淩度上人遠來,有失遠迎,恕罪!”
淩度上人稽首笑道“不必多禮。”
金獅陀笑着走過來道“上人别來無恙?”
淩度上人稽首道“大師也在。”
那薩克陀更是哈巴狗一樣,沖着淩度上人嘻笑連連“晚輩見過上人。”
淩度上人也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隻見趙勝卻是站在一邊,一副格格不入的樣子,隻見淩度上人笑道“此人是誰?”
楊青峰道“這位是中原武林鐵刀門趙門主。”
淩度沖着趙勝笑道“幸會幸會。”
趙勝冷笑稽首道“好說好說。”
淩度對趙勝的态度也是不以爲然,隻是呵呵一笑,一副很是随和的樣子。
楊青峰道“此次請上人過來,就是要讓上人略施小技。”
淩度道“還是當年那個人?”
楊青峰道“正是。”
淩度道“此人在何處?”
楊青峰指着石守堅道“那人就是。”
隻見朱允炆依舊蹲在石守堅身邊,臉上始終挂着一絲不舍與同情。
隻見淩度走到朱允炆身邊,楊青峰道“陛下,淩度上人來了。”
朱允炆擡起頭來,起身看着面前這個淩度上人,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打量着淩度,淩度依舊面色從容,帶着一絲笑意,即使被朱允炆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也沒有一點凝重表情,更沒有一絲奇怪神情。
楊青峰笑道“陛下,這位就是藏地高僧淩度上人,石守堅身上的欺佛手正是淩度上人當年所種下。”
朱允炆收回打量的目光,用平常的眼神看着淩度道“這麽說你會解開了?”
淩度點點頭笑道“你們中原有句話,解鈴還須系鈴人,正是此理。”
一旁的趙勝冷哼一聲道“啰嗦!”一副不屑的神情,注視着淩度。
朱允炆道“既然如此,還請上人解開吧!”
楊青峰道“敢問上人何時能夠解開。”
淩度道“少則半個時辰,多則一個時辰。”
楊青峰笑道“有勞上人費心了。”
淩度沒有說話,走上前去,看着地下的石守堅,仔細打量了一番,道“請各位退開十丈。”
朱允炆、楊青峰等人不得不依言退開十丈,此時衆人都在十丈開外,趙勝卻站在遠處,内心不屑的道“故弄玄虛。”
隻見那淩度上人坐在地上,忽然一掌拍向石守堅,隻見石守堅噴出一口瘀血,随即好像失去直覺一般,雙眼微閉,兩腿盤曲,雙臂低垂,面如死灰。
遠處的朱允炆急道“這是爲何?”
楊青峰勸解道“陛下稍安勿躁,淩度上人自有處置。”朱允炆隻好按耐住不解的心情,緊盯着遠處的二人。
隻見那淩度上人雙掌合十,低首垂眉,念念有詞,随即又是一掌拍向石守堅,石守堅被掌力拍的向後滑行了數步,在原地不停的打轉。
趙勝、金獅陀等人一眼看出那石守堅此時已經離地懸空打轉,這份内力的控制力的确匪夷所思。
那淩度上人起身走到石守堅的面前,隻見淩度伸開五指連點石守堅身後五處大穴,由于石守堅懸空高速旋轉,時機稍縱即逝,淩度的手法也越發的快了,淩度不停的在石守堅的胸前身後點着穴位,足足點了有一柱香的時間。
淩度忽然雙掌齊出,拍向石守堅的雙肩,一股大力進入到石守堅的體内,石守堅停止了旋轉,這一掌力道之大,振動山石,地面爲之一動,以石守堅爲圓點,一股強大的沖擊波迅速的向四周擴散,巨石被粉碎,草木化爲齑粉,所有人都露出驚駭之色,就連趙勝也凝眉暗歎,不得不服。
但是更讓人詫異的是,如此的掌力,石守堅竟然毫發未損,着實讓人驚駭,原來淩度先前的快速點穴是将被封死的穴位解開,然後雙掌齊出,是将前後的所有穴位一次性的貫通,使石守堅體内的筋脈暢通無阻,氣血正常流動,慢慢的面如死灰的石守堅逐漸有了血色。
這欺佛手的絕妙之處就在于此,非内力高深之人,不可習之,亦不可解之。
剛剛淩度那掌的力道,雖不足以毀天滅地,但也足以驚世駭俗,世間能做的,恐怕沒有人了。
這讓趙勝立馬想到了一個人——張孝霆,也隻是一閃而過。
要想解開欺佛手,除了要有高深的功力,還要有極強的控制力,這一點,在剛剛的一幕中已經上演,在如此之強的掌力下,石守堅既然安然無事,足以見淩度對内力的掌控,真是毫厘之分,這也要源于欺佛手的精妙。
淩度先是要打通被封死的穴位,但是要想氣血再次像正常人那樣順流,就極其困難,畢竟石守堅身中欺佛手二十年,體内淤積了大量的濁氣,所以淩度那一掌不僅拍出了石守堅身上的濁氣,也使他體内的氣血經過被打通的穴位再次流動,和正常人一樣,要想做到這一點,還不傷害人的情況下,着實困難重重。
淩度雙掌按在石守堅的肩膀上,又是一柱香的時間,遠處的朱允炆額頭生汗,趙勝、金獅陀師徒也是目不轉睛的注視着那二人,隻有楊青峰氣定神閑,如若無事一般,看着淩度上人。
隻見淩度上人緩緩的擡起雙手,向後退了幾步,口中念叨“醒來,醒來。”
隻見那石守堅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神當中沒有了先前的呆滞無神,表情平靜。
朱允炆也走了過來,扶起石守堅道“你怎麽樣。”
那石守堅看見朱允炆,仿佛魚兒找到了甘泉,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哭不止,道“陛下,奴才該死,奴才該死,沒有保護好公主殿下。”
朱允炆這才留下久違的眼淚,扶起石守堅,此時石守堅已是淚眼朦胧。
淩度已經走到一邊,楊青峰等人來到淩度面前,幾人看着那二人,相擁而泣,朱允炆看着石守堅道“你是我的貼身護衛,你已經盡忠了。”
石守堅哭道“當年事出危及,奴才就與劉繼德抱着公主殿下逃離京城,一路遭人暗算追殺,最後幾十人就剩下我和劉繼德二人,爲了分散注意力,引開追兵,于是我和劉繼德就分開了,劉繼德帶着公主殿下一路向南逃亡,後來我就被道衍所救,來到皇陵,直到有一天我就感覺一下子失去了知覺一般,整天渾渾噩噩,後來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朱允炆看着石守堅,心中有憤怒,也有激動,憤怒的是當年自己的親叔叔對自己趕盡殺絕,連一個嬰兒都不放過,激動的是竟然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石守堅。
看着石守堅,朱允炆無限感慨,拍着石守堅的肩膀道“沒事了,一切都好了。”
石守堅流着眼淚道“陛下,公主殿下後來有消息了嗎?”
朱允炆點點頭道“放心吧!她還活着,我知道她在哪裏,她也很安全。”
石守堅此時忽然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激動與欣慰,哭道“陛下,您這些年過的好嗎?”
朱允炆欣慰的道“很好,都好,你以後不用再擔心了,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石守堅看着遠處的那幾個人道“他們是誰?”
朱允炆道“走,帶你去認識他們。”說着扶起石守堅,來到幾人身前,一一都見過,行了禮,寒暄幾句。
在說話之間,衆人又得知少林的宏光大師與道衍已經被殺了,而且就是金獅陀所爲,淩度上人道“這兩人都是中原武林的耋宿,沒有機會與他二人切磋,真是可惜了。”
石守堅得知道衍被金石頭所殺,怒道“你爲何要殺道衍。”
金獅陀努哼一聲道“當年又不是他,倒省了我許多的麻煩,讓他活到現在,倒是便宜他了。”石守堅深感當年道衍的救命之恩,雖然道衍幫助燕王發動靖難之役,但是如果沒有道衍出手相救,自己就不會再次見到朱允炆,所以在石守堅看來,心中還是感激道衍的。
聽道衍被金獅陀所殺,所以大怒,楊青峰出來打圓場道“二位不要相争,傷了和氣。”石守堅這才按耐住性子。
趙勝看着淩度道“剛剛聽上人所說,這中原武林好像就道衍與宏光有實力,是嗎?”
淩度看着趙勝道“我也聽說趙門主刀法也是了得,不知是真是假。”
趙勝微怒道“上人難道想讨教嗎?”
一邊的薩克陀冷言冷語的道“趙門主真是鬥志昂揚啊!盛氣淩人的架勢絲毫不減,難道在華山還不夠丢人嗎?”
趙勝見薩克陀揭了自己的短處,心中大怒道“你……。”一時語塞,氣的恨不得一刀劈了那薩克陀。
旁邊的金獅陀也是唯恐天下不亂,道“趙門主竟然被一個無名小輩所擊敗,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還想與淩度上人過招,羞也不羞!”
這話真是像把尖刀一樣插進了趙勝的心裏,這趙勝一向心高氣傲,異常自負,如何受得了這等羞辱,快要被氣的吐血,手中的寶刀已經冒出了熾熱的熱浪,隻見趙勝揮手就是一刀,向金獅陀劈去,這一刀凝聚了趙勝的全身之力,一條火龍騰空而起,氣勢駭人,淩度也爲之側目,暗自點頭。
這邊的金獅陀推開薩克陀,亦是一掌拍向飛來的火龍,一股強勁的飓風撲向那火龍,火龍對飓風,在空中纏繞厮殺,火光沖天,殺氣騰騰,熾熱難耐,而那飓風在内力的催動下,異常的劇烈,隻見金獅陀大喝一聲“大若彌羅功。”又是一掌,那火龍漸漸消失,被飓風吹的無影無蹤,趙勝冷笑一聲,又是一刀,這一刀更是駭人,空氣中彌漫着胡焦之氣,仿佛空氣也被燒焦。
金獅陀也是寸步不讓,身形一轉,一拍數掌,渾厚的内力包裹全身,硬生生的将那熾熱的氣浪給逼在原地,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這就樣二人各逞神功僵持着,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楊青峰生怕窩裏鬥,傷了彼此,于是看向淩度上人,淩度笑了笑,隻見淩度上前,衣袍一揮,一股大力分開二人,那二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淩度,淩度笑道“二位都是武林宗師,何必逞一時之意氣,傷了和氣,看我薄面,就此作罷!”
趙勝、金獅陀雖是心高氣傲,也是無可奈何,二人都深知這淩度的厲害,剛剛将二人輕松分開那一下世間罕有。
于是二人借坡下驢,各自恨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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