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守靜堂的議論



回到玄音閣的花宇,隻見山門口站着一群弟子在迎接他,花宇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期待的眼神。

花宇心裏或許已經猜到了什麽,來到玄女池,已是人去樓空,花宇的臉色灰暗,看不出什麽神情,這時一個弟子走過來道“是鐵刀門的趙勝打傷了我們許多弟子,四位長老都不在,我們攔不住。”

花宇道“跟你們沒關系,受傷的弟子怎麽樣?”

那弟子道“沒事,隻是輕傷。”

花宇又道“四位長老回來了沒有。”

那弟子道“回來了,昨天剛到,隻是蘇師妹她……。”

花宇大驚道“到底怎麽了?”

那弟子到“蘇師妹是被人擡回來的,好像是受了什麽傷,四位長老也沒說,隻要等閣主回來。”

花宇急道“帶我去。”

花宇立刻下了玄女池,跟着弟子來到靜心堂,此時四位長老正站在床邊,蘇晨曦此時深睡不醒,面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阚蘇宜坐在凳子上唉聲歎氣,吳成峰也是一籌莫展,武禦風與方嚴淩也是閉目凝神,眉頭微皺。

花宇走了進來,四位長老見花宇到來,尤其是阚蘇宜,好像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道“閣主回來了,快救救晨曦。”

花宇驚道“晨曦到底怎麽了?”

阚蘇宜道“他被薩克陀喂了南疆的火霜丹,中毒了。”

花宇看着蘇晨曦,又看看四位長老,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遭薩克陀暗算?”

花宇聯想起在大同府的牛頭山,那薩克陀他們是先走的,花宇又道“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邊的吳成峰道“我們一路尋你,也到了大同地界,武禦風和方嚴淩二位長老去尋你也沒有尋到,我們以爲你回山了,也就往回走,可誰知剛到華山不遠的地方,碰到了趙勝和金獅陀師徒,一言不合,就動手了,晨曦遭到了薩克陀的暗算。”

花宇看着蘇晨曦道“這是怎麽毒?”

吳成峰道“是兩種毒,一種是熱毒,一種是寒毒,兩種毒交替發作,實在沒辦法,我在晨曦身上用了針,減輕她的痛苦,可是這火霜丹的毒性剛烈,單靠銀針維持不長時間,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将她體内的毒給逼出來。”

花宇道“那好,我試試看。”

阚蘇宜将蘇晨曦扶起來,花宇坐在晨曦身後,隻見花宇凝神屏氣,雙掌輕輕的放在蘇晨曦的後背,一股綿延不絕的真氣進入晨曦的體内,花宇隻感覺蘇晨曦體内有兩股氣流在蠕動,一股熾熱,一股冰寒,互相排斥。

天下之毒皆爲濁氣,而花宇的真氣乃是後天之真力,純潔之氣,一接觸這兩股毒氣,就會很自然的形成反撲。

花宇大驚,雙掌發力,努力的将兩股毒氣分開,蘇晨曦的臉色緊繃,眉頭緊皺。

花宇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感覺和冰寒正在慢慢通過雙掌進入自己的體内,花宇反手一掌,又将兩股氣流抵擋了回去,随即收功,起身道“讓我休息片刻,用太虛功試試看。”

阚蘇宜急道“閣主,怎麽樣?”

花宇道“這一冷一熱的毒氣,遊走在晨曦的體内,就像陰陽的兩極,此起彼伏,必須盡快逼出毒氣。”

吳成峰道“晨曦的身體情況很不樂觀,必須盡快。”

花宇皺眉道“我知道。”

花宇休息了一個時辰,運起太虛功,頓時一股比先前強勁許多的真力注入晨曦體内,花宇知道,兩股毒氣剛烈,必須對毒氣形成一種壓制,而首先就是要将兩股毒氣分開,讓兩者不交融,将危險将至到最小。

花宇的太虛功雖沒有進入化境,但是距離大成也有一步之遙,在華山上,也隻是在内力上險輸給趙勝,如果花宇的太虛功有所大成,那趙勝根本不是對手。

花宇極力的分開兩股毒氣,那兩股毒氣開始慢慢侵蝕花宇的真力,花宇暗驚,也是全力以赴,慢慢額頭生汗,花宇輕呵一聲,雙掌之間冒起一陣白氣,隻見蘇晨曦的嘴裏冒出個一股寒氣,随即是耳朵裏,鼻孔裏,眼睛裏,七竅都開始慢慢冒起一股股寒氣。

吳成峰笑道“起作用了。”不過此時花宇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沿着臉頰滴在衣襟上。

花宇感覺到,晨曦體内的寒氣正在慢慢的減弱,也沒有了先前的剛烈,但是讓花宇措手不及的是,那一股熱流卻趁着寒氣減弱之時,趁勢而起,花宇大驚,花宇也明白,如果沒有寒氣的制約,那股熱流就會占據晨曦的身體,後果還要糟糕,如果那樣的話,五髒六腑就會被烤焦。

花宇腦海中極力的思索對策,忽然靈光一閃,花宇将已經減弱的寒氣逼入一個角落,然後集中内力又将熱流往外逼,花宇擔心,沒有真力的抵擋,那股寒流會到處亂撞,所以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來控制那股寒流。

可是此時花宇已經漸顯疲态,開始呼吸急促。花宇深呼一口氣,索性将全身大部分真力都集中在一直手上,這樣可以節省體力,慢慢的晨曦的七竅開始冒出一股股熱氣,烈焰之下光華石壁上的熱浪,四位長老一瞬間就感覺屋内熱了不少,心中暗驚這火霜丹的威力。

過了半個時辰,蘇晨曦的臉色漸漸有了血色,不再蒼白,呼吸也均勻了一些。

可是花宇卻是難受至極,強忍着體力不支帶來的疲憊感。

花宇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決不能收手,要不然就會前功盡棄,此時晨曦體内的兩股毒氣變得微弱起來,但是還在激烈的抵抗,花宇爲了保持體力,真力隻能随着兩股毒氣的減弱而減弱。

四位長老也是捏了一把汗,緊張的看着花宇,花宇面色暗淡,但是依舊顯得很堅強,給人一種希望與堅定。

如此的循環交替的将兩股毒氣逼出體外,此時蘇晨曦的體内已經感覺不到有任何的毒氣了,花宇又用内力在蘇晨曦的體内搜尋了一番,确實是沒有了,這才收功起身,剛起身忽然眼前一黑,險些摔倒,阚蘇宜一把扶住,三位長老大驚,将花宇扶到椅子上坐下,花宇擺擺手道“我沒事,吳長老還是先看看晨曦吧!”

吳成峰查探一番,露出一絲笑意道“太好了,已經清除幹淨了,靜養一些日子就可以了。”

隻見蘇晨曦微閉雙眼,躺在床上,雖還是眉頭緊皺,但是氣色确實是好多了,臉色溫潤了起來。

阚蘇宜道“多謝閣主。”

花宇擺擺手道“這火霜丹太厲害了,差點就前功盡棄。”

吳成峰道“閣主,您還是回去先休息吧!”說完拿出銀針,在花宇的頭上紮了兩針道“這會讓你睡個好覺。”

花宇點點頭,武禦風和方嚴淩道“我二人送閣主回房間。”

二人一同随花宇走了出去,花宇苦笑道“好久沒這麽累了。”

晚上,四位長老來到花宇的守靜堂,花宇道“晨曦怎麽樣?”

吳成峰道“已經沒事了,正在靜養。”

阚蘇宜道“閣主你怎麽樣,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

吳成峰走過去幫花宇把個脈,道“閣主耗費真力過多,氣血不足,沒什麽大礙。”衆人才放心。

此時花宇的心思卻是有些焦慮,武禦風道“閣主還是爲玄女池的事情焦慮嗎?”

花宇道“玄女池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如今那人前番和張孝霆在牛頭山我見到他了。”

四人大驚道“也就是說那人也加入了漢王。”

花宇道“我感覺他們當中有一個人就是楊青峰,當時我沒有點破。”

方嚴淩道“這麽說來,那楊青峰和朱允炆多年前就計劃好的?”

花宇道“不排除這個可能。”

方嚴淩道“那這件事情就變得複雜了,石守堅的失蹤,然後他們就到了大同府,這些人竟然走到了一起。”

吳成峰道“這本來就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花宇道“寶藏的入口幸虧被張孝霆掩埋,不過他們沒了這批寶藏,我想他們的計劃就要提前了。”

阚蘇宜道“您是說那漢王要提前動手了。”

花宇道“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你們想想看,朱允炆的天下是被誰奪了?”

阚蘇宜道“當然是燕王朱棣。”

花宇道“既然如此那你覺得朱允炆會和漢王合作嗎?”

吳成峰道“朱允炆隻不過想利用漢王,楊青峰利用趙勝将朱允炆弄出玄音閣,主角應該是朱允炆,那漢王自然隻是一枚棋子。”

花宇道“那如果漢王知道朱允炆還活着,并且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還利用他,你覺得漢王會怎麽想?”

吳成峰道“那漢王必然會被激怒,到那時,楊青峰朱允炆等人就會被漢王一網打盡,他們的計謀就會徹底破滅。”

花宇道“如此明顯的破綻楊青峰老謀深算會看不到嗎?朱允炆在玄女池屈身這麽多年,就甘心失敗嗎?”

吳成峰道“那就是說,楊青峰絕對不會讓朱允炆過早的現身,繼續讓他隐藏在暗處,繼續将漢王蒙在鼓裏。”

花宇道“我也不知道出現在牛頭山的那人到底是不是楊青峰,而張孝霆也從沒有見過這個大師兄,一時還不敢确定,不過我有種預感,那人就是楊青峰。”

花宇想了想又道“這件事情還有一個解決辦法。”四人都皆知花宇聰慧異常,皆把目光落在花宇的身上。

花宇看着四人道“如今的辦法就是和他們攤牌。”

四人大驚道“攤牌?”

花宇道“不錯,但是不是和漢王。”

吳成峰道“和楊青峰?”

花宇點點頭道“還有朱允炆。”

方嚴淩道“攤牌是要有條件的,如今我們手上沒有有利的籌碼。”

花宇道“我們有,那就是漢王。”

武禦風道“漢王?”

花宇道“不錯,就是漢王。”

吳成峰恍然大悟道“閣主的意思是,适當的利用漢王來脅迫楊青峰?”

花宇搖搖頭,道“不是脅迫,而是讓他懸崖勒馬。”

阚蘇宜失望道“你要跟他講道理,讓他放棄蓄謀已久的計劃?可能嗎?”

其他三人也搖搖頭道“楊青峰的仇恨一部分是武林,一部分是朝廷,他在朝中蟄伏數十年,下着一盤大棋,老皇帝在世時他可以左右朝局,如今雖被新皇帝疏遠,但終究還有一定的影響力,加上這些年他在武林中的所作所爲,讓武林險些陷入危機,他的身邊收攬了一些武林高手,這都是他的資本,他們會輕易放手嗎?”

阚蘇宜道“宏光大師和道衍的死也和他有着直接的關系,他就是在一步步的鏟除當年爲難華山的門派和擋他腳步的人,這件事情我看沒那麽簡單。”

花宇道“攤牌這件事還要一個人幫忙。”

四人看着花宇道“誰?”

花宇看着外面道“張孝霆。”

吳成峰道“閣主的意思是說,讓張孝霆來說服他這個大師兄?”

花宇點頭道“沒錯,張孝霆去和楊青峰攤牌,而我去找朱允炆。”

四位長老這時才明白花宇的用意,吳成峰道“隻要能瓦解兩人中的一方,事情就好辦了。”

方嚴淩道“這朱允炆想的是複辟,楊青峰純粹是爲了複仇,他們之間未必就沒有互相提防!”

武禦風道“正好可以利用這幾點。”

花宇起身在屋裏來回走動,四人看着花宇深邃的眉宇,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麽,花宇停下來,道“實在不行,我還有最後一手。”

吳成峰道“誰?”

花宇道“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武禦風幽幽的看着花宇道“閣主,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花宇看着武禦風道“請講。”

武禦風略微歎氣道“此事我玄音閣可以置身事外的。”其他三人心裏也清楚,也十分贊同武禦風的說法,畢竟這件事涉及到朝廷的鬥争,稍微不慎就會傷及自身,弄不好到頭來還會累及武林,許多事情看似簡單,一目了然,但是真的做起來的後果卻是兩種極端,不能不考慮。

這件事情,花宇心裏也想過,而且不止一次的想過,隻是花宇的性格決定了他的行爲,要不然當年他也就不會接受道衍的要求,将那人留在玄音閣,這件事情花宇再明白不過,武林的安定玄音閣不能置身事外。

如今的武林,小門派在夾縫中尋求自保,華山派的張孝霆已經是卷入其中,宏光大師的死讓少林損失不小,峨嵋派孤明師太不過分參與,丐幫弟子滿天下,本來就很讓朝廷忌憚,鐵刀門銳氣正旺,但是趙勝卻是誤入歧途,又到了武林的對立面。

如今的武林除了玄音閣和華山的張孝霆,真的已經是靜悄悄了,八年前三大派的“禁足令”,讓武林噤若寒蟬,對朝廷之事也是心有餘悸,得罪了朝廷,就等于死路一條,何況如今的漢王已經有了造反之心,武林各門派更不好橫插一杠。

花宇看着武禦風道“我玄音閣真的能置身事外嗎?”

武禦風沒有說話,似乎在品味花宇話中意思,其他三位長老也在思索着什麽,花宇又道“如果是漢王得了天下,憑着他的爲人,天下還有安甯之日嗎?如果朱允炆複辟成功,他肯定會像當年朱棣那樣,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算,到時一定會波及到武林,到那時什麽都晚了。”四人無奈,低着頭沒有說話。

花宇看着四人道“我在山上要休養幾天,阚長老派個得力的弟子到揚州的藩台衙門一趟,将這封信交給張孝霆。”說着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阚蘇宜接過,道“張孝霆在揚州?”

花宇點點頭一笑道“是,這個張孝霆不簡單,沒想到揚州布政使還是他的兄弟,本來此次他是想和我一起回山的,後來在路上遇到了錦衣衛指揮使許勁松,還交上手了,說來也巧,一番打聽之下,才得知他的兄弟在揚州做了藩台。”

阚蘇宜擡頭道“你們碰到了錦衣衛?”

花宇道“是的,錦衣衛押着一批物資去揚州,謹慎異常,很是神秘。”

武禦風道“我看這個張孝霆是個有大義之人,的确是不簡單,雖然有股書生氣,但是武功深不可測,是個讓人不得不佩服的青年才俊。”

方嚴淩道“這麽說來他還不知道晨曦中毒的事情。”

花宇道“如今晨曦已無大礙,還是先不要讓他知道了。”話鋒一轉道“隻是那個金獅陀師徒,一定要除掉他倆,要不然中原武林不得安甯。”

一提到薩克陀,阚蘇宜虛發倒豎,恨不得生啖其肉,怒道“  這個賊和尚,遲早我親手宰了他。”

花宇見阚蘇宜怒氣填胸,安慰道“阚長老不可大意,這薩克陀極其陰險,還是小心一點。”

阚蘇宜拿着手中的信道“這封信什麽時候送?”

花宇道“估計張孝霆也是剛剛到揚州,還是過兩天送過去吧!”

阚蘇宜道“好。”四位長老見花宇不說破,也沒好問信中這的什麽!

蘇晨曦這兩天躺在床上,好了許多,渾身的不自在,依然下不了床,好不容易挪動身體坐了起來,椅在床頭上,一臉的憔悴。

這時候,阚蘇宜推門走了進來,關切的道“怎麽樣?好些了嗎?”

蘇晨曦道“好些了,謝謝師父。”

蘇晨曦遙想起自己自從來了九華山,一直都是惹事,要麽就是讓師父擔心,心裏很是自責與慚愧,如今見師父還如此關愛自己,心裏更加的不是滋味。

看着阚蘇宜關切的眼神,蘇晨曦不禁流下眼淚,阚蘇宜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笑道“你哭什麽?”

蘇晨曦一把抱住阚蘇宜踏實而敦厚的肩膀,道“師父,又給您添麻煩了。”

阚蘇宜露出一股憨笑的樣子道“傻丫頭,誰叫你是我徒弟呢!快撒手,讓人看見不好。”

蘇晨曦就像個淘氣的丫頭一樣,  道“就不撒手,你是我師父。”

阚蘇宜雖有些渾身不得勁,但是心裏卻是暖暖的,阚蘇宜表面上粗礦豁達,但是内心一直是将蘇晨曦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見蘇晨曦緊緊抱住自己,心裏一股暖流在徘徊。

蘇晨曦眼眶熾熱,幽幽的道“師父,晨曦從小就沒有爹娘,也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你說我是不是野孩子?”

阚蘇宜也是一陣感慨,這種表情也是一閃而過,但是想到晨曦的身世,阚蘇宜又有一種不自然的悲憫,安慰道“傻孩子,不要亂想。”

阚蘇宜知道蘇晨曦不是小孩子了,許多的人情世故,她已經明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無緣無故的,所以阚蘇宜不好去解釋,或者說不知道怎麽去跟她講。

蘇晨曦松開手,坐在床頭,看着阚蘇宜道“我知道您是在安慰我,您放心,許多事我已經想明白了,從小到大身邊的所有人都寵愛我,慣着我,以前在峨嵋,有師父和師姐,現在到了九華山,有師父您還有花閣主還有吳長老、武長老、方長老,山上的所有人都給了我家的感覺,其實我不覺得孤單。”

阚蘇宜用慈愛的目光看着蘇晨曦,心裏一陣酸楚,道“晨曦呀!你是和聰明的孩子,師父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誰讓你以前淘氣一點,但是你也給了師父許多安慰,老實說現在除了武功,師父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蘇晨曦笑着道“師父,我想永遠陪在你身邊。”

阚蘇宜湧出一陣感動,眼眶一酸,又正色道“廢話,你不在我身邊,還能飛走了?”

蘇晨曦被逗的一樂,露出迷人的微笑,撒嬌道“我又不是小鳥。”

阚蘇宜看着蘇晨曦道“師父不會跟着你一輩子,你要堅強。”

阚蘇宜忽然又想起了張孝霆,道“那個張孝霆很好,師父很看好他,有他在你身邊師父就放心了。”

蘇晨曦俏臉一紅,羞澀的道“他就是個傻瓜。”

阚蘇宜笑道“傻一點好,老實,最起碼他不會給你氣受。”

蘇晨曦羞紅了臉,道“師父你怎麽忽然說起這個了?”

阚蘇宜笑道“也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到了他。”說完阚蘇宜起身道“好了,你多多休息,師父去了。”

蘇晨曦擡頭道“對了師父,我聽送飯的弟子說,是花閣主用太虛功逼出了我體内的毒氣,花閣主怎麽樣了?”

阚蘇宜笑着安慰道“沒事了,花閣主内功深厚,你不要擔心。”

蘇晨曦點點頭道“那就好。”

阚蘇宜道“好了,你好好的靜養,其他的不要擔心。”

阚蘇宜走後,蘇晨曦想起了張孝霆,腦子裏一陣的煩亂,心裏道“這個書呆子,他去了哪裏?”

蘇晨曦默默的思念着,看着窗外的院落,不覺一股睡意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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