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尊不知不覺竟然來到飯堂之外,可能是條件反射,趙尊聽到自己肚子裏“咕咕”唱起了空城計,這才想起自己一天沒有吃飯了,一股喉嚨幹澀的饑餓感湧了上來,于是趙尊舔了舔嘴唇,道“也好,進去找點吃的,填飽肚子再說。”
于是輕輕的推門,身影一閃而入,斑駁的月色透過窗戶斑斑點點的灑在地上,趙尊向竈台邊摸去,隻見竈台邊的櫥櫃裏面飄出一陣肉香,趙尊嘴裏生津,顧不得許多了,打開櫥櫃,端出一盤煮的稀爛的豬肘子,隻是已經涼透了,但是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饑餓了,抓起躲到牆角的陰暗處就啃,狼吞虎咽,一會功夫一個豬肘子就下了肚,還意猶未盡,又從櫥櫃裏面找出幾個涼的堅硬的饅頭,也一并下了肚。
吃的着急了,一口饅頭噎在嗓子眼下不去,憋的面紅耳赤,呼吸困難,連忙跑到門口水缸邊,一頭紮進去,喝了個透心涼,這才好了點,全身凍的瑟瑟發抖,擦了擦油膩膩的手,這才剛要出門。
忽然從外面想起兩個人的說話聲,語調很是小心翼翼,趙尊一驚,心想“這又是誰?”
正想間,隻聽一個道“我肚子好餓。”
另一個聲音道“就你餓?我就不餓,瞧你胖跟死豬一樣。”
原來二人正是那一胖一瘦,嘴裏絮絮叨叨的,正朝着飯堂這邊走來。
那胖子被損了一通,埋怨道“早知道不湊這個熱鬧了,喝什麽喜酒?喜酒沒喝到,被人家發現,逼得躲躲藏藏,我這兩天就沒吃飽過。”嘴裏不住的聒噪。
那瘦子瞪了他一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今天一共得了五個饅頭,你吃了四個,老子肚子還餓着呢!”
胖子覺得理虧,瞟了瘦子一眼,焉了下去,不說話了。二人來到飯堂門口,隻見門敞着一條縫,似有人來過一般,二人頓時躲到一邊,瘦子道“有人來過?”
胖子沒好氣的道“我怎麽知道?進去看看不就行了。”
瘦子看了胖子一眼道“你進去。”
胖子道“憑什麽我進去?”
瘦子怒道“就憑你吃得多。”
胖子一時語塞,面色緊張,道“要是裏面有人,被人抓住了怎麽辦?”
瘦子一副氣急敗壞,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巴掌打在胖子後腦勺,道“你這蠢貨,你的腦仁真的是饅頭做的?咱武功這麽高,怕過誰?”
胖子揉着腦袋,道“說的也對,也有可能是小貓小狗進入飯堂了。”于是蹑手蹑腳來到門口,将頭伸進去,看了一眼,屋裏一片漆黑,看不明了,于是壯着膽子,邁步而進,貓着腰,跟個小毛賊一樣,甚是滑稽。
瘦子也跟在後面,二人見飯堂内沒人,于是徹底釋放了自我,關起門來,就跟到了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開始找吃的。
此時趙尊正躲在房梁上,看着二人,見二人行爲怪異,心道“這兩人是誰?看樣子,也不是玄音閣的人。”
心裏正疑惑着,隻見二人在竈台與櫥櫃裏面,一陣亂翻,隻找到幾個饅頭和一碟鹹菜,二人大怒,瘦子氣的直跺腳,道“這玄音閣真是窮的到家了,這麽大的門派,怎麽就隻有幾個饅頭?”
胖子一副哭喪着臉,道“本以爲來到玄音閣可以吃飽喝足,過過嘴瘾,沒想到玄音閣的夥食比少林寺那幫秃驢還清淡。”歎口氣,看着面前的饅頭鹹菜,好像面對了眼前的現實,沮喪着臉,道“吃吧!能在玄音閣吃到饅頭,我已經很知足了,再也不敢奢求了。”于是抓起饅頭就着鹹菜大口吃了起來。
瘦子無奈,恨恨而坐,拿起堅硬的饅頭就吃,一邊吃一邊道“老子發誓,老子甯願出家做和尚,在也不上玄音閣了。”
胖子一邊吃,
一邊抓一把鹹菜道“是,吃完咱就下山,以後他們用八擡大轎請我們來也不來了。”
二人一邊吃,嘴裏一邊說着胡話,蹲在房梁上的趙尊暗自竊笑不止,差點沒笑出聲來。
隻見那二人,吃的口幹舌燥,加上又是就着鹹菜吃的,自然口渴難耐,二人又喝了一大盆涼水,這才有了幾分滿足,打着嗝,坐在凳子上,舒緩了一番。
過了小半個時辰,胖子道“咱們下山吧!”
瘦子打個飽嗝道“别着急,等天亮一點咱們再走。”
胖子仿佛一刻都不想待了,道“幹嘛等天亮,現在走正是時候。”
瘦子不耐煩的道“蠢貨,玄音閣機關重重,誤入進去就别想出來,你想被困在裏面?”
胖子頓時點頭,道“對呀!我怎麽忘記這個事。”
瘦子道“你那腦子一半是水,一半是面,一晃就是漿糊,除了吃你還知道什麽?”
胖子被損了一通,隻好不說話,二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趙尊蹲在房梁上,腿腳都麻木了,酸疼酸疼,于是小心翼翼的挪動一下腿腳,這才舒服一點,可是沒想到,腳上落下一塊泥巴,正好砸在瘦子的臉上,瘦子一驚,擡頭一看,道“什麽東西?”
驚的趙尊摒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由于屋内漆黑一片,房梁又高,瘦子看不真切上面有人,隻聽胖子道“哎呀!也可能是老鼠,睡吧!睡一會咱好走路。”
瘦子也不以爲意,隻好又趴下閉上眼睛,不一會想起了打鼾聲,趙尊見二人又睡着,這才稍微緩了一口氣,坐在房梁上。
忽然隻聽胖子“哎呦”了一聲,皺着眉頭,面色難受,道“不好,肚子疼。”
瘦子不耐煩的道“好好的鬧什麽肚子,真是的!”
胖子捂着獨自道“去哪方便才好?”
瘦子剛要埋怨,自己肚子也疼了,擠眉弄眼,道“我的肚子也不好了。”
二人肚子裏面“咕咕”的想,胖子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道“我受不了了,憋不住了,咱出去吧!”
瘦子也是憋的面紅耳赤,看了看對面的牆角,手一指道“去那邊。”
二人也不管這許多了,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說,向牆角跑去,寬衣解帶,蹲在牆角邊,整個飯堂立馬彌漫着一股惡臭,而二人臉上卻是一股舒服的神情。
趙尊捏着鼻子,坐在上面,一臉的鄙夷,心道“這兩人也太缺德了,在人家飯堂裏面做這種事。”正想間,忽然感覺自己肚子裏面一股涼氣在腸道裏面慢慢蠕動。
趙尊隻感覺大事不妙,沒過一會自己肚子也難受起來,實在是憋不住了,在房梁上坐的不是,站着也不是,蹲着更難受,趙尊心道“完了完了,我也憋不住了。”
原來三人吃完東西,都喝了涼水,這寒冬臘月的。尤其是趙尊,還吃了一個豬肘子,不拉肚子才怪。
地上兩人正舒服着呢!上面一人如坐針氈,猶如吃了半個黃連,表情苦澀難當,難受至極。
趙尊心道“這可如何是好,怎麽辦?怎麽辦?難不成自己就蹲在上面方便?”又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可是此時自己肚子裏面那股涼氣順着腸道順流直下,堵在那檔口,隻待破門而出了,實在是憋不住了。
眼看就要憋不住了,忽然想起用體内的内功硬生生的将那股涼氣死死鎖住,但是趙尊心裏知道,這管不了多久。
隻見地上那兩人,正提上褲子,一臉的舒坦,胖子笑嘻嘻的回頭看着地上的那兩坨贓物,道“哥,這明天玄音閣要是發現,夠他們喝一壺得了。”
瘦子笑了笑道“誰讓他玄音閣招待我倆不周?”
一臉的得意。
胖子得意的笑道“哥,我現在心情好多了。”
瘦子鄙視了一眼,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二人剛要坐下,隻見門外從屋檐上跳下一個身影,那身影很小,比貓大一點,二人沒有發現,隻見那身影輕輕的推開門,走了進來,二人一驚,頓時與那小身影的眼神六目相對。
雙方都在打量着對方,胖子道“哥,這小家夥咱好像在哪裏見過。”
瘦子也道“嗯,确實是眼熟。”
忽然二人轉頭四目相對,驚道“是它!”
原來此時出現在門口的小身影不是阿貓阿狗,正是小山,因爲之前曾經見過,此時小山也是出來找吃的,沒想到卻碰到了二人。
隻見小山瞪着眼睛,看着二人,目光帶着一絲憤怒,那二人也不動聲色,做賊心虛的看着小山。
胖子道“哥,它好像生氣了。”
瘦子道“你怎麽知道?”
胖子用手指了指,道“你看它的眼睛,是紅色的。”
瘦子一看,一驚道“别動,看它怎麽樣。”
于是二人就這樣盯着小山,而小山卻漫不經心的走了進來,跳到對面的桌上,目光也是盯着這二人。
胖子看了一眼窗外,見外面天色有了一絲亮色,道“哥,咱别跟它一般見識,天亮了,咱走吧!”
瘦子看了一眼外面,點點頭,道“嗯,走吧!”于是二人向門口慢慢蠕動,開了門,二人看着小山,一臉的戒備,而小山面無表情,也盯着他倆,目不轉睛。
二人見小山沒有動作,趁着大清早天色還有些昏暗,撒開腿腳,向山門口一路狂奔,此時的小山卻來了興緻,見二人跟做賊一樣,也立馬追了上去,一縱一躍,暗合章法,身法詭異,速度極快,緊追不舍。
那二人跑在前面,暗運真力,腳不沾地,也是步行如飛。
胖子一回頭,大吃一驚,道“哥,那小東西追上來了。”
瘦子還不相信,一回頭,果然那小東西緊緊尾随,瘦子大驚,心道“這是什麽猴子?天下還有如此的猴子嗎?”于是二人加足腳力,想要甩開小山,可是無論二人如何用力,小山還是緊緊跟随,顯得綽綽有餘,毫不費力。
這一下讓二人吃驚不小,胖子驚道“哥,這到底是什麽猴子,怎麽如此厲害?”
瘦子不及細想,此時已經出了山門,跑到半山腰了,瘦子一拉胖子,頓時停了下來,小山見二人停了,也在數丈開外停了下來,面不紅,氣不喘。
二人更加吃驚,目瞪口呆,無言以對,胖子道“哥,怎麽辦?”
瘦子道“這小家夥速度如此之快,你可看清了它的來曆?”
胖子眉頭一皺,道“它不就是華山那個張孝霆的猴子嗎?”
瘦子怒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這猴子的真實來曆?”
胖子一愣道“真實來曆?我看不出來。”
瘦子歎了一口氣,道“它的身形暗合華山淩雲飛步的神韻。”
胖子大驚道“淩雲飛步?你是說它會淩雲飛步?”
瘦子點點頭道“沒錯,這猴子竟然能學會淩雲飛步,絕不一般。”
胖子道“那它到底是什麽來曆?”
瘦子想了半天,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異種吧!”
胖子驚道“異種?”
二人看着小山,面面私觑,心中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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