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尊見胖瘦二人離開飯堂,立馬從房梁上下來,捂着肚子,表情難受的尋找方便之處,心裏急道“這如何是好,難道我也要在這飯堂内方便嗎?”
想及于此,趙尊一咬牙開門沖了出去,趁着天色還沒有大亮,還有些昏暗,向遠處林中跑去,路過一個院落,隻見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站在院内,面帶憂愁,目光幽怨。
趙尊忽然停下腳步,站在門外,目光緊緊的盯着那粉紅色身影,有如被吸住一般。
隻見那曼妙身影,有如芙蓉出水,又有如雨後荷花,看的趙尊七魂飄蕩,三魄幽幽,呆呆站在門口,嘴裏念叨道“蘇姑娘,原來你在這裏。”
站在院中的蘇晨曦絲毫沒有察覺門外的趙尊,隻見她哀怨的歎口氣,目光變得迷離,有些微紅,仿佛剛剛流過淚一般,眼睛裏泛着晶瑩的目光,還有一絲恍惚般的不知所措。
門外的趙尊看着有些失魂的蘇晨曦,心裏生出一絲愛憐,心道“蘇姑娘這是怎麽了?難道他不快樂嗎?”想到這裏,趙尊真想一下走進去,詢問安慰一番,可是兩條腿始終是釘在原地,心道“不可以,如此突兀,肯定會吓着她的。”
在趙尊心裏,蘇晨曦的身影始終會時不時的出現,就像被烙印在心裏一般,眼前的她是那麽的恬靜,就像一潭清水。
趙尊心道“蘇姑娘,你知道我來了嗎?”趙尊心裏這樣想着,可是這種想法一出現又被自己打消了,心道“趙尊呐趙尊,你算什麽?人家心裏始終是有張孝霆的,人家才是天生的一對。”
趙尊心裏生出一絲苦惱與糾結,想起之前與她一路相伴,還曾共處一室,一起經曆過生死坎坷,有過歡笑,也有過依依不舍。那種曾經陪伴自己一路走來的感覺,始終在他的心裏揮之不去,塗抹不掉,而這一切,他隻能默默的放在心裏,因爲他知道曾經的自己,是多麽的不堪與平庸。
他站在院門外就這樣默默的看着她,關注着他,目光不變。
趙尊回過頭,隻見一個容顔清利的女子在不遠處看着他。
趙尊一怔,略有些緊張,後退一步,又看了一眼院中的她,随即轉身就跑,那女子随即也追了上去,但是趙尊已經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林子裏。
女子看着趙尊消失的方向,表情變得一絲凝重與狐疑,随即轉身走進院子。
蘇晨曦見是師姐,先是一愣,随即道“師姐,你怎麽來了?”
胡寶雲看着小師妹,道“晨曦,剛剛有個人一直站在你院門外,你沒有發現嗎?”
蘇晨曦看着師姐道“什麽人?”
胡寶雲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看身影有些眼熟,沒有看真切。”
蘇晨曦來到院門外,左右顧盼兩眼。胡寶雲道“已經走了。”
蘇晨曦眉頭一皺,道“奇怪,會事誰呢?”
胡寶雲道“此人武功不弱,隻是不知他的真實身份。”胡寶雲心裏有些奇怪,剛剛那人爲何站在門外,到底有何企圖,不免心裏爲晨曦擔心起來。
蘇晨曦道“該不會是山上弟子吧!”
胡寶雲也不以爲意,隻是心裏有些擔心,看着蘇晨曦,眼睛裏滿是關心。
蘇晨曦看着師姐,道“師姐,大清早的你怎麽來了?”
胡寶雲道“我隻是有些擔心你,有些放心不下,這些天你都是悶悶不樂,整天足不出戶,所以過來看看。”
蘇晨曦撅着嘴,目光微紅,心裏感動的無以複加,跟個小孩子似的,撲進師姐的懷裏,抽泣起來,道“師姐,全天下,也隻有你對我最好了。”
胡寶雲嘴角一笑,輕輕撫弄
着她的頭發,道“以前的你,整天調皮搗蛋,四處惹禍,一點沒有女孩子家的規矩,爲了你,我可是沒少挨師父的罵。”歎口氣,又道“不過現在你長大了,雖不像以前那樣任性亂來,可還是讓我和師父放心不下。”
蘇晨曦看着師姐,眼睛濕潤的道“師姐,我隻是有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辦,就感覺整個人很疲憊,腦子裏面空空的。”
胡寶雲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心裏的難受,我也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别忘了,我是看着你長大的。”
蘇晨曦低頭一笑,清秀的面龐顯得有些羞澀,像個孩子一般,胡寶雲歎口氣又道“隻是你還不夠理性,一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找不到辦法了。”
蘇晨曦嘟着嘴,道“那我該怎麽辦?”
胡寶雲道“你要學會鎮定,要變得從容,不過這個道理我也是剛明白不久。”看着蘇晨曦又道“你和張孝霆的事情,切不可過于急躁,你要給他時間,他現在邪功纏身,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他的心裏也是痛苦的,他隻是不在人前表露出來罷了,這一點,你一定要看清楚。”
蘇晨曦陷入沉思。胡寶雲接着道“如今的他頂着整個華山與武林的壓力,爲華山、爲了能夠克制他的大師兄,不惜被邪功纏身,爲了武林,他還要與各門各派周旋,在昨日的武林大會上,他很鎮靜,并沒有變得不可一世般的瘋狂,說明什麽?”
蘇晨曦不解的道“說明什麽?”
胡寶雲道“至少說明兩點,第一他變得十分的成熟了,一個男人,變得成熟後,就會很強大,不會被任何東西所催垮,第二,他的武功遠遠不止出神入化那麽簡單,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他體内的邪功會催垮他,知道嗎?”
蘇晨曦看着師姐道“可是師姐,我還是很擔心。”
胡寶雲一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一定要對他有信心才是。”
蘇晨曦似乎明白了什麽,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師姐。”
胡寶雲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蘇晨曦道“花閣主怎麽樣了?”
胡寶雲道“沒事的,這都虧了張孝霆,要不是他及時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蘇晨曦眉頭一皺,道“奇怪,花閣主這麽高的武功,怎麽會中了别人蠱惑之術。”
胡寶雲道“這也是問題所在,如今除了張孝霆之外,估計沒人可以克制楊青峰了。”
二人一陣歎息,都沒有說話,思緒有些錯亂。
忽然,隻見張孝霆跑了進來,手提泣血劍,一臉的緊張,道“這邊沒事吧?”
蘇晨曦見張孝霆如此,表情一愣道“沒事呀!怎麽了?”
張孝霆面色凝重,道“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麽事?”
蘇晨曦憂心的道“到底怎麽了?”
張孝霆道“小山不見了,而且一夜未歸。”
胡寶雲道“會不會跑到哪裏玩去了。”
張孝霆道“或許是吧!我再去找找看。”
蘇晨曦走過來,道“我和你去吧!”
張孝霆看了看她,見他眼睛裏布滿血絲,道“看樣子,你一夜沒睡?”
蘇晨曦低頭道“沒事的。”
胡寶雲道“晨曦,你先休息吧!我和他一起去找找看。”
張孝霆看了蘇晨曦一眼,沒有說話,胡寶雲向張孝霆使個眼色,張孝霆會意,道“晨曦,你還是休息吧!我和胡師姐去找找看。”
蘇晨曦失望的點點頭,站在原地,張孝霆和胡寶雲出了院門,張孝霆道“小山
貪吃,還是先去飯堂找找看吧!”于是二人折身向飯堂走去。
張孝霆看了一眼胡寶雲,道“胡師姐,你似乎有話要說。”
胡寶雲幽然的道“晨曦這些天憔悴了許多,想必你看出來了。”
張孝霆面色平靜的道“我知道。”
胡寶雲道“她在擔心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克制體内的邪功有多大的把握?”
張孝霆道“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再隐瞞的必要了,我體内的邪功每日都會發作兩次,我目前能做的,隻能是盡力的去避免被邪功進一步吞噬。”
胡寶雲看着他道“别無他法了?”
張孝霆搖搖頭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胡寶雲心中一驚,道“這麽說來,你……。”
張孝霆看着胡寶雲,道“胡師姐,這件事情請你務必要向晨曦隐瞞,我怕她知道了會受不了。”
胡寶雲眉頭一皺道“難道你要一直隐瞞下去?事情還沒到絕境之時,你這樣未免也太消極了。”
張孝霆歎口氣道“六象功當初是我一時大意,如今被它纏身,我也深知六象功的威力,我也曾想過多種方法去除,可是我最終還是放棄了,因爲目前根本去除不了。”
胡寶雲默默無語,表情肅然。張孝霆看着胡寶雲道“還請胡師姐能夠幫我,最起碼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胡寶雲嘴角一絲苦笑道“原來你一直都在寬慰她,瞞着她。”
張孝霆道“我隻能如此,有時候我真的想徹底解脫。”
胡寶雲道“解脫?一死了之嗎?”
張孝霆看着遠處的山巒,雲霧缭繞,沒有說話,胡寶雲道“你這樣做,我隻能愛莫能助了,我不會幫你隐瞞的,有些話你還是親口告訴小師妹吧!”又道“小師妹爲了你遭了許多的罪,一個人孤苦無依,難道你不應該自己親自去面對她嗎?”
張孝霆道“我怕我會傷害到她。”
胡寶雲道“如果你這樣做,那才是真正傷害到了她。”
張孝霆無言以對。二人來到飯堂門口,忽然,張孝霆眉頭一皺,猛地一轉身,目光充滿驚駭。他的怪異舉動也驚訝到了胡寶雲,胡寶雲看着張孝霆道“怎麽了?”
張孝霆神情冷峻,道“我感覺到空氣中有股不一樣的氣息,在那裏。”
他手指山門方向,胡寶雲表情大驚,道“到底是什麽?”
張孝霆也不多言,直接沖了過來,回頭道“胡師姐,保護好晨曦。”隻見他縱身一躍,如一道白光劃破清晨的空氣,向山門外林中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胡寶雲見他如此,不敢大意,也似乎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他沒有再去晨曦院子,而是徑直跑去守靜堂。
張孝霆站在一塊大石上,閉上眼睛,感受着那股難聞的氣息,忽然睜開眼睛,道“在這裏,大師兄,你果然還是來了。”
隻見他循着自己的感覺,再次猶如一陣白光,在空氣中一陣穿梭,此時的張孝霆武功已經進入仙境,速度極快,猶如閃電。
在林子内穿梭,穿破氣流,忽然眼面前浮現出一個黑色的身影,他大喝一聲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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