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蘇宜驚的從椅子上跳起來,道“什麽?不見了?四處找了沒有?”
胡寶雲氣喘籲籲的道“看樣子,她又下山去了。”
阚蘇宜一陣悔恨,一拍茶幾道“哎!這個丫頭,真不讓人省心。”
花宇也是皺眉道“阚長老,你先别急,當務之急立馬派出弟子出去尋找。”
胡寶雲道“說得對。”可是又眉頭一皺道“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去哪裏找呢?”
花宇道“按理說,她還沒有走遠,就讓尋找的弟子每人騎匹快馬,往四個方向尋找。”
胡寶雲道“大路好找,小路難尋,萬一她走了小路,故意要避開我們尋找,怎麽辦?”
這時花宇心裏似乎也沒辦法了,眉頭緊皺。阚蘇宜站在一邊,急得直跺腳,磨拳擦掌。
吳成峰道“我看先不管這些,趕緊派人先去找再說。”
一語點醒了阚蘇宜,隻見他跑出守靜堂,胡寶雲道“這次我還是親自跑一趟,我這心裏也放心不下。”
花宇道“這個晨曦,不聲不響就走了。”看了一眼胡寶雲道“也罷!不如這樣,我和你還有四位長老一同下山尋找如何?如果碰到武林人士,也好替我們多多留意。”
胡寶雲點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了。”
花宇看向武禦風、方嚴淩、吳成峰道“三位意下如何?”
三人點點頭道“就這麽辦吧!”
于是商量定了,衆人立馬起身,阚蘇宜跑過來道“我聽說大家都下山去尋找晨曦是嗎?”
吳成峰笑道“那你該怎麽感謝我呀?”
阚蘇宜道“感謝你個大頭鬼。”
吳成峰道“好你個老家夥,敢罵我。”說着一腳踢過去。
二人打鬧了一番,将此時焦急的氣氛沖淡了一些。一行人下了玄音閣,上了大路,忽然,花宇眉頭一皺,道“你們說晨曦去了哪個方向?”
胡寶雲道“依我看她應該去了北邊。”
花宇道“何以見得?”
胡寶雲道“她很有可能去北邊找張孝霆了。”
衆人凝眉沉思,阚蘇宜怒道“這個張孝霆,小王八蛋,這一次讓我撞見他,擰斷他的脖子。”
吳成峰在一邊一笑道“你還是好生在意你自己的脖子吧!”
阚蘇宜大怒道“你這老鬼,這是什麽話?”
吳成峰不怒反笑,道“你打的過人家嗎?”
阚蘇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煞是難堪,吳成峰也覺得自己說話過了頭,于是道“阚長老,别往心裏去,我知道你着急,可是咱先慢慢找不是?先找到晨曦再說吧!”阚蘇宜這才緩解了一點。
武禦風道“你倆還是少說幾句吧!”
花宇道“既然确定了方向,我看就向北找吧!”
胡寶雲道“如此,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說不定還能碰見她。”于是衆人向北走去。
蘇晨曦走了一夜,走的腿腳酸麻,正坐在路邊休息,看了看頭頂的太陽,不知不覺困意湧來,靠在路邊的石頭上睡着了。
此時,正好不遠處,在小路的盡頭一隊快馬疾馳而過,在路邊揚起一陣塵土,将熟睡的晨曦驚醒,她看着這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個個腰懸利刃,一溜煙消失在小路盡頭,心中奇怪道“這些人不走大路走小路,真是奇怪。”
此時睡意全無,反而多了一分精神,于是背起細軟,繼續上路,她奇怪的發現,每隔半個時辰或一個時辰,總有
一隊人馬不停蹄,馬疾馳而過,裝束一般,個個橫眉立目,一臉的堅定。
晨曦心道“奇怪,這些人到底是誰?”如此,晨曦在路上走了一天,肚子又渴又餓。
她拖着疲憊的身軀,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人家,要了點水喝,又吃了點幹糧。剛要走,後面隻聽一陣缭亂的馬蹄聲,稍縱到了面前,晨曦心道“又是這些人。”
隻見這些人隻有四五個人,在這家人門口停下,晨曦站在一棵大樹後仔細觀察,見爲首的一個大漢,手按腰間刀柄,對這家男主人,道“給幾位爺準備吃的喝的,再把馬喂飽了,爺們要趕路。”說着從錢袋裏扔出一把銅子。
男主人見這夥人頗爲強勢,面帶惡相,更不敢得罪,也不敢要這些銅子,滿臉堆笑,道“幾位爺,有何事呀?”
那漢子一臉不耐煩的道“少在我耳邊聒噪,快給爺們準備着吃的。”
這時從屋裏走出來一個婦人,打扮雖是農村婦人,但頗有幾分姿色,頓時引起了那幾人的目光注視。
那漢子見女子長的不錯,立馬變得嬉皮笑臉起來,走上前道“娘子安好呀!”說着就要上前動手動腳。
那女子吓得一聲尖叫,往裏面跑去,男主人也一臉哀求,攔住幾人道“幾位大爺,有話好說。”
剛說完,被那漢子一把推開,一腳踢翻在地,怒道“少來聒噪,大爺我現在渾身燥熱,想要洩個火。”說着就向裏面走,去找那女子。
其他幾人也是嬉皮笑臉,嘻笑着進了屋子,屋裏立馬響起了婦人的驚叫聲,男主人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抓住一個漢子的腿,口裏不斷哀求,道“大爺呀!求你饒命呀!使不得呀!我老婆懷有身孕。”
那幾個畜牲哪管那麽多,隻顧按住婦人,撕扯婦人身上的衣服,那婦人被折磨的驚叫連連,拼命掙紮,可是哪抵擋的住幾個如狼似虎的的畜牲?
那男主人危急關頭,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旁邊的鋤頭,哭喊着一下砸向一個漢子的肩膀,那漢子立馬疼得慘叫起來,血流如注。
幾個漢子這才放開婦人,看着身後連連哀求的男子,男子吓得面無人色,丢下鋤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求求你們了,我老婆懷有身孕,你們不能這樣呀!”
那幾個人見自己的人被打傷了,大怒不止,個個抽出腰間利刃,兇神惡煞,向男子逼近,男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呼饒命。
隻見被打傷的漢子,一手捂着肩頭,一手提着刀,對準跪在地上男子,大怒道“竟敢對軍爺下手,你他媽活膩歪了,說着一刀砍向男子。”
恰在此時,忽然一隻木桶朝着那漢子飛來,不偏不倚,正好砸中那漢子的腦門,木桶被砸的粉碎,隻聽那漢子一聲驚叫,腦袋頓時開了花,鮮血淋漓,倒在地上。
身邊的幾個漢子大驚失色,看向四周,隻見從樹後轉出一個年齡女子,正是蘇晨曦,隻見她背着細軟,背着寶劍,怒目圓睜,冷面相對,看着幾個惡漢。
隻見這幾個漢子立馬騷動起來,完全忘記了剛剛的一幕,個個愣在原地,眼睛直溜溜的盯着晨曦,身體酥了一半。
隻見他們看着晨曦,眼睛都瞪直了,隻聽晨曦不屑的看着幾人道“你們這些人,光天化日,竟敢行此卑鄙無恥之事,真是禽獸不如。”
那幾個漢子已經被晨曦的美貌所傾倒,完全沒有聽見晨曦說些什麽,晨曦心中更加大怒,立在原地不動。
隻見那個被木桶砸到的漢子從地上掙紮着爬起來,舉刀大怒道“還愣着幹什麽?砍死她。”
卻見各個愣在原地,他也一看,
卻見晨曦生的花容月貌,亭亭玉立,就像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心中氣焰頓時先消了一半。
那漢子看着晨曦,一掃怒意,忽然變得高興起來,道“小姑娘,你是誰?爲何多管閑事?”
晨曦見他目光猥瑣,語言輕挑,心中的怒火,頓時冒起三千丈,道“你們這些畜牲,豬狗不如的東西,趕緊給我滾。”
那漢子不怒反笑,道“爺們要是不滾呢?”
晨曦心中雖然怒不可遏,但是也有些猶豫,見這幾個漢子虎背熊腰,又手拿利刃,萬一動起手來,自己不一定讨得了便宜,與其與他們動手,不如智鬥。
晨曦忽然想到,他們之前說自己是“軍爺”,難道他們是軍官,于是道“你們是軍人?”
那幾人一愣,道“你怎麽知道?”
晨曦心中一笑,于是趁熱打鐵,先入爲主的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們繞彎子了,你們既然是軍人,那你們一定聽說過揚州的孫康孫大人了?”
那幾人隻聽她說出孫康孫大人,立馬愣住了,變得清醒了許多。原來孫康以一己之力,抵擋漢王十萬大軍,并且生擒了漢王,經此一役,孫康的大名早已經被傳的神乎其神,婦孺皆知了,孫康雖不是軍人出生,也不主政軍事,但是他的大名還是被每一個人知道,如今又成了皇上的重臣,聽說太子都在有意拉攏他。
隻見那幾個軍漢,立馬變得有些心虛起來,道“你認識孫大人?”
晨曦輕蔑的一笑道“本姑娘不但認識你們孫大人,就連孫大人保衛揚州時用的旋驽還是我給他的圖樣打造的。”
那幾個軍漢有些似信不信的道“小姑娘,你才多大,就敢吹如此大的牛皮?有何憑證?”
晨曦一下慌亂起來,要說憑證,自己還真沒有,于是故作鎮定,一笑道“如今孫大人正在京城大理寺卿,有種的與我前去對峙。”晨曦急中生智,反将一軍。
軍漢也有些慌亂,也是虛張聲勢的道“就算你認識孫大人又怎麽樣?他才懶得管我們這點破事,我勸你識趣的,趕緊走開。”
蘇晨曦大怒,道“我不管你們是誰,可是你們别忘了,孫大人如今已經是大理寺卿,主管本朝律法,他向來剛正不阿,如果我将這件事情報給孫大人,而孫大人一旦追查下來,後果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晨曦說話有理有節,頓時吓得幾個軍漢面面私觑,心生退意。
晨曦一臉自信的看着幾個軍漢,隻見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收起了腰刀,看了一眼蘇晨曦,又看了一眼緊抱蜷縮在一邊的男子與婦人。
隻聽原先的漢子,心有不甘的咬咬牙道“咱們走。”上馬之前又回頭撇了一眼晨曦。
晨曦見他們走了,直到消失在路盡頭,聽不見馬蹄聲,煙塵逐漸消散過後,心中的大石頓時落了地,隻感覺身體猶如被千萬斤的大石壓過了一半,她深呼一口氣,靠在樹邊,斜眼看了一眼那對驚魂未定的夫婦,心裏卻是一陣開心。
可是心裏一想又覺得後怕,萬一這些人是一群亡命徒,自己又該怎麽辦呢?
那對夫婦走過來,跪在地上再三磕頭感謝,感謝救命之恩,感激涕零。晨曦好不容易勸慰一番,夫婦又取出一點幹娘和水,晨曦堅持不受,可是又拗不過二人,隻好收下。
夫婦二人見晨曦要走,堅持挽留,晨曦急着趕路,夫婦二人隻好相送十裏,灑淚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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