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利帖木兒,此人還有個漢名,叫王保元,意思就是恢複元朝的意思,不管怎麽說,他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百利帖木兒在費了一番周折之後,順利的攻克了大同府,這對他來說算是一個好的開始,當他回望身後二十萬鐵騎的時候,他由衷的豪情滿懷,志得意滿,不由得雄心萬丈。
于是他馬不停蹄,兵鋒所指,所向披靡,浩浩蕩蕩的向明朝的心髒沖去,此時在他的心裏,還有一個聲音在回蕩,那就是掃平中原、重還大都。
二十萬鐵騎,綿延數十裏,刀光劍影、殺氣沖天,征程裏沙土彌漫,經過數天的跋涉,終于他來到了距離霸州隻有百裏的地方,地名叫大風口。
百利帖木兒得到前方傳報,道:“前方百裏就是霸州,在那裏似乎有大量明軍。”
百利帖木兒騎在馬上,仰天大笑,對着左右道:“我也聽說過這小小霸州,不過在我看來,隻不過是一塊風化的石頭一般。”左右發出轟然大笑。
左右道:“在我二十萬大軍面前任他是銅牆鐵壁,也隻當是紙糊的。”說罷又是大笑。
于是百利帖木兒沒有停止步伐,繼續前進,爲了穩妥,他派了五千人馬的先鋒隊,爲首的是一個叫葛翰的千人長,百利帖木兒擡頭看了看日頭,此時正值晌午,于是對葛翰道:“我的大軍以現在的速度三個時辰就到霸州,你帶領你的五千人馬如果能在我趕到之前,拿下城池,裏面的女人我全部賞給你做你的侍妾,男人都是你的奴隸。”
那葛翰喜笑顔開,奮勇道:“元帥您就看我的。”也不多話,隻見他抖擻精神,聚集起自己的五千人馬,呼嘯一聲,向霸州殺去,百利帖木兒面帶微笑,如沐春風,繼續率領大軍向前徐徐進發。
那葛翰率領五千人馬風卷殘雲一般咆哮着,如一群餓狼向霸州沖去,腦海裏想起剛剛元帥的話,心裏美的簡直樂開了花。
此時,早有探子報到霸州,劉懷忠聚集起城中将士,道:“隻來了五千人馬,看來對方完全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呀!”
王寶怒道:“将軍,您就吩咐吧!”
金傑也是一拍桌子,道:“将軍,給我五千人馬,我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旁邊的幾個将領也紛紛請纓,個個如狼似虎躍躍欲試。
隻見劉懷忠嘴角一笑,道:“看來你們一個個都是磨刀霍霍呀!”看着衆人道:“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先吃掉這五千人馬,給他們提個醒。”
王寶道:“将軍,我不要五千,給我三千人馬就可以。”
金傑不甘示弱,凜然道:“給我兩千。”
王寶大怒,道:“給我一千。”
金傑一拍桌子,瞪了王寶一眼,道:“給我五百。”
王寶立馬抽出腰刀,往桌上一放,怒視着金傑,道:“咱倆先來比過,誰赢誰去。”
金傑也不甘示弱,橫眉冷面,也抽出腰刀,大怒道:“來來來,誰怕誰是帶殼的王八。”
眼見二人就要翻臉,刀劍相向,劉懷忠始終是危座不動,嘴角冷笑着看着二人,道:“你二人平時稱兄道弟的,怎麽一到打仗的時候,就耳紅脖子粗的呢?”
二人互不服氣,悶悶的坐了下來,劉懷忠看着二人道:“這樣,我給你們每人五千人馬,分兩翼,埋伏在城外二十裏處,等敵軍趕到,你二人不要有絲毫憂郁,從兩邊殺他個措手不及。”
王寶道:“對方區區五千人馬,我們何必要用一萬人,讓人笑話。”
金傑也道:“就是,五千對五千,這才公平。”
劉懷忠
怒視着二人,道:“你們以爲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我告訴你們,如果我們要想将二十萬大軍擋在這霸州城外就必須全力以赴,不得有任何閃失,否則你我都得丢腦袋。”
二人悶聲不語,劉懷忠又道:“如今整個朝廷都在看着我們,全天下的百姓都在看着我們,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劉懷忠見二人沉默不語,又道:“此番敵人雖然來勢洶洶,但是卻長途跋涉,雖然士氣大盛,但也是強弩之末,此番這五千人馬不排除是對方放出了誘餌,目的就是想試探我們,既然如此,來而不往非禮也,到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隻要吃了這五千人馬,一來可以振奮我軍士氣,二來也是警告對方。”
王寶起身,道:“将軍,我們聽您的,以優勢兵力,盡快吃掉這五千人馬。”
金傑也道:“速戰速決,絕不糾纏,”
劉懷忠這才點點頭,道:“事不宜遲,你二人速速帶兵出城,太陽下山之前務必回來。”
二人齊聲道:“遵令。”
劉懷忠親自來到城頭,看着兩支人馬向城外而去,心裏頓時舒了一口氣,同時也捏了一把汗,這一仗如果打好無疑可以振奮人心,還可以震懾敵心,萬一打不好,後果………,劉懷忠不敢去想。
他看着遠處王寶和金傑慢慢消失在煙塵裏的一萬大軍,從懷裏掏出一把茶葉沫,放進嘴裏,咀嚼起來,感覺精神好了許多,吐了吐茶葉沫,對身邊的人道:“給我搬把椅子,我要親自看着他二人凱旋。”
王寶金傑二人按照劉懷忠的吩咐,來到一個山口,此地離霸州城大概二十五裏,這山口一邊是坡,一邊的林,王寶下馬從地上拿了一個石頭,道:“咱倆抓阄。”
金傑也下馬道:“也好,我猜到了就埋伏在林子裏。”
于是金傑沒猜到,帶領人馬上了右邊的坡,埋伏在亂石之中。王寶帶了人馬埋伏在左邊的林中。并且派了一個探子前去打探。
此時日頭已經過了正午,兩邊人馬各就各位,馬摘銮玲人銜枚,足足又等等了半個時辰,忽然探子回報道:“敵軍已經到了十裏之外。”
金傑爬到坡頂,上了一個崗子,手搭涼棚,隻見不遠處煙塵滾滾,人嘯馬嘶。金傑一招手,一個旗手朝着對面林子打個暗号,王寶會意,随即抽出腰刀,準備沖鋒。
金傑也下了崗子,抽出腰刀,也上了馬,虎視眈眈,兩邊各五千人馬,安靜的鴉雀無聲,氣氛緊張的讓所有人窒息。
漸漸的,一股轟隆隆的淩亂的馬蹄聲傳到山口,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裏。
果然葛翰率領的五千人馬,猶如決堤的洪水向山口處湧來,塵土遮天,殺氣騰騰,轉眼間已到山口處。
王寶金傑遠遠對視一眼,舉起手中腰刀,說時遲那時快,那葛翰五千鐵騎直接從山口處穿過,浩浩蕩蕩,王寶金傑二人大喝一聲:“殺呀!”
忽然從兩邊湧出的大軍,将葛翰的五千鐵騎從中間生生截斷,王寶堵住葛翰,五千人馬混殺一團,金傑截住另一半,不曾走漏一個。
那葛翰先是大驚,後是錯愕,他一時間想不明白,這裏竟然會有人埋伏。可是時間并不容他多想,因爲他的人馬被王寶和金傑攔腰截斷,首尾不能接應,葛翰在馬上大喊:“向我靠攏。”
可是王寶和金傑死死将葛翰的五千人分兩撥圍住,無論葛翰如何指揮,也無濟于事,金傑帶領人馬揮刀隻顧亂砍,如入無人之境,一時間殺的是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如同煉獄。
而這邊的王寶更不落後,揮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葛翰重重圍住,那葛翰情知中計
,心中大怒,揮舞馬刀橫沖直撞,連殺數人,想要沖出包圍,王寶見狀,大喝一聲,一刀将面前一個敵兵揮爲兩段,又縱馬橫刀沖直葛翰。
葛翰見王寶殺來,心中大怒,舉刀相迎,二人在馬上鬥了起來,那葛翰雖然身形胖大,但是卻有千斤之力,加上此人武藝高強,幾番打鬥下來,王寶出現氣力不加,露出疲态,葛翰越戰越勇,抖擻精神,一刀向王寶胸口戮去,王寶大怒,腰胯一斜,那刀從王寶腋下穿過,王寶舉手一刀砍向葛翰頸部,葛翰一個蹬裏藏身,身體從馬下穿過,舉刀砍向王寶小腿,王寶慌忙擡腿,沒有砍到,那一刀正好砍在王寶馬肚子上。
那馬吃痛,直立起來,将王寶颠落在地,葛翰舉刀砍向王寶,恰在這時,金傑趕到,一刀砍在葛翰的腰上,葛翰大叫一聲,丢落下馬,王寶揮刀而上,頓時将葛翰的腦袋割了下來。
王寶提着葛翰的腦袋,栓在馬上,與金傑二人将葛翰的五千人馬殺的片甲不留,無一落網。
這一仗,殺了足足一個時辰,二人的一萬人馬也損失了一千多人,王寶看着滿地屍首的山口道:“這幫狗雜種真厲害。”
金傑擦了擦臉上的血迹,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與他們交鋒。”
王寶看着金傑,一笑道:“剛剛謝了。”
金傑搖搖頭道:“先不說這個,真正的硬骨頭還在後面。”
于是王寶金傑将自己弟兄的屍體駝在馬上,準備帶回去。
王寶将拴在馬上的葛翰的人頭叫人高高的懸挂在山口處,道:“給他們一個警告。”
二人率領得勝之軍,向霸州城而去,此時劉懷忠正坐在城牆上,眼睛裏布滿血絲,自從王寶和金傑二人離開以後,劉懷忠的目光就一直不曾收回來。
知府李振峰也早已經過來與劉懷忠一起等候,心裏也是一陣緊張,甚至是擔憂。
這時,一個斥候從遠處跑來,高喊:“赢了,赢了,王寶金傑二位将軍斬敵五千。”
劉懷忠這才露出會心的一笑,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兩個臭小子。”
李振峰更是高興的手舞足蹈,道:“好好好,太好啦!”
劉懷忠笑道:“怎麽樣?李大人?”
李振峰大笑道:“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
劉懷忠笑道:“李大人果然是狀元出身,一出口就文鄒鄒的。”
李振峰笑道:“難道不是嗎?”
劉懷忠不置可否,雖然小勝了一場,但是硬仗還在後頭,雖然高興,可是劉懷忠的心裏卻是異常平靜。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王寶金傑二人率領人馬,已到五裏之外,劉懷忠與李振峰親自出城迎接,李振峰親自把盞,與二将軍賀喜。
王寶金傑二人風塵仆仆,來到府衙坐下,劉懷忠道:“雖然折了一千多弟兄,卻喜得你二人安然歸來,這一仗着實漂亮。”
李振峰更是稱贊道:“此戰二位将軍雖不比衛青與霍去病,卻也是功比徐達常遇春了。”
這話一出,不禁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這馬屁拍的真的驚天地泣鬼神,如此波濤洶湧的馬屁讓王寶與金傑二人很不自在。
二人隻是尴尬的笑了笑,劉懷忠也是不自在的笑了笑,岔開話題,道:“這一仗對我們來說隻是小勝,可是對他們來說這點損失更是九牛一毛,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不要小瞧了我們,要讓他們在霸州城停下,并且最終将他們打垮,打趴下。”
衆将頓時士氣大增,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與敵人大戰一場,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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