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這座宏偉的天子之城,是天下人心所向之地,更是大明王朝的心髒,此時正面臨着它建成以來的第一次腥風血雨。
孫康站在城牆上,感覺有股陰風陣陣的感覺,不覺下意識的緊了緊衣領,目光看着城下的漆黑一片,猶如黑洞一般。
他皺了皺眉頭,凝神屏氣,似乎又有一股不詳與不安之感在心頭起伏,因爲太安靜了。
是的,确實是太安靜了,安靜的隻能聽到微風從耳邊吹過的聲音,他擡頭看了看左右,從旁邊軍士手裏拿過火把,向城下丢去。
頓時劃破城下的漆黑世界,映入孫康以及身後衆将眼簾的景象頓時讓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眼前的恐怖景象不由得使人望而生畏,定在原地。
也就是電光火石之間,也是衆人驚愣之際,孫康大喊一聲:“殺!”
這一聲,使得一片安靜的四周陷入了驚慌之中,甚至還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一聲,響徹天際,在整個京城上空盤旋。
孫康率先抽出手裏的鋼刀,大叫數聲:殺敵,殺敵,殺敵。”
突如其來第變故,使得所有人意識到最爲關鍵的時刻終于來了,而且來的如此突然。
守将郭東林迅速帶領人馬上了城牆,高舉火把,頓時城牆之上,亮如白晝,照的城下猶如燈下之地。
孫康喊道:“郭将軍,弓箭手放箭。”
此時城牆之上蟄伏着密密麻麻的黑影,城下潛伏着大批敵軍,正向城牆之上攀爬,他們攀爬如履平地,數十丈高的城牆轉眼間已經爬過了一半。
他們矯健的身手猶如莊稼地裏的螞蚱,忽然從他們手裏甩出了一樣東西,向城牆上飛來,搭在女牆邊緣。
接着迅速的接近女牆,他們用力一扯,身體一躍,轉眼間已經到女牆邊,随之撲面而來的卻是一股血腥般的殺氣。
郭東林大吼一聲:“放箭。”
那弓弩手都被眼前第一幕驚呆了,他們搞不清爬上來的到底是人是鬼,就在這一愣神之間,死亡已到眼前。
那些挂在女牆邊緣的東西就是蒙古人發明的閻羅鈎,它的材質比蒙古勇士手裏的馬刀還要精貴,削鐵如泥,輕巧多變,可以殺人于十步開外。
閻羅鈎是所有怯薛軍必備的武器,它們跟着蒙古鐵騎所向披靡,所過之處,往往都是堆屍如山,血流成河。讓它的敵人聞風喪膽,毫無抵抗力。
往往怯薛軍隻要将閻羅鈎射入城内,敵人一看見閻羅鈎,就會開門投降。
此時的怯薛軍在閻羅鈎的威力下,已經爬上了女牆,郭東林的弓弩手一時間成了對方的刀下鬼。
城牆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在死亡的巨大危力之下,人人陷入了恐慌之中,手裏的刀在微微顫抖,有的人已經開始向城下跑去,鬥志已經漸漸被瓦解。
孫康在衆人的保護之下,一邊往城内撤退,一邊組織防禦,此時城内守軍有三萬多人,而對方隻有三千,卻被對方打的措手不及,孫康
看着城牆上一片哀嚎,鮮血四濺,猶如煉獄,很快演變成了一場屠殺。
城内的守軍源源不斷的向城牆上增援,面對着怯薛軍的閻羅鈎他們一時間毫無辦法,隻能被動第防禦。
一時間雙方形成了膠着之勢,城牆上的怯薛軍一時間無法突破守軍的重重防禦,而守軍也不能前進一步。
整個京城的上方想起了陣陣喊殺之聲,傳遍京城的各個角落,百姓們從睡夢中被驚醒,陷入了無盡的恐慌混亂之中。
孫康帶領人馬裏三層外三層的将怯薛軍圍在城牆之上,不讓對方攻去城内,否則不堪設想。
可是怯薛軍勇不可擋,以一當十,簡直就是一場屠殺,孫康不禁怒火中燒。
這時守将郭東林跑過來,道:“大人,火槍隊正在來了。”
孫康立馬道:“你迅速帶領火槍隊出南門,從後面牽制他們。”
郭東林随即領兵而去,出了南門,迂回到了怯薛軍的後面,此時怯薛軍正加緊進攻與突破守軍的防禦,隻要突破到城内,越過城池,就大局已定了。
于是潛伏在城外樹林之内的阿術,決定親自上陣,他想速戰速決,因爲他知道,時間對他特别不利。
正當阿術帶領人馬對城牆再一次發起沖鋒的時候,隻聽身後傳來一陣陣的呼喊聲,阿術大驚,這時跑過來一人,氣喘籲籲,道:“将軍,明軍不知何時已經繞到我們的後面了。”
阿術道:“有多少人?”
那人道:“看不清,他們是火槍隊,不知有多少人。”
阿術感覺到有些棘手,可是城牆之上已經到了最爲關鍵的時刻,如果再分兵去對付火槍隊,勢必會影響戰局,可是這火槍隊始終是個威脅,必須剿除。
阿術一咬牙,帶領五百人,上了戰馬,向火槍隊奔襲而去,由于郭東林的牽制,沒有了更多的怯薛軍的增援,城牆之上的怯薛軍漸漸出現疲态,力不從心,加之孫康此時也站住了陣腳,穩住了潰敗的局勢,又組織起了城内的百姓,軍民合力,對城牆之上的怯薛軍發起了輪番的進攻。
郭東林此時正帶着火槍隊埋伏在林子深處,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着阿術的馬隊,忽然一個士兵跑過來不知對阿術說了些什麽,阿術顯得很是驚訝與驚慌,他猶豫了一會,咬咬牙帶領人馬又返回了城下。
郭東林心疑,于是采取果斷出擊,也向城牆邊靠攏,此時的阿術得知城牆之上的怯薛軍已經出現了力不從心,危危可及的地步,他不敢大意,于是帶領人馬親自向城牆之上攀爬,阿術身先士卒,手下的怯薛軍各個躍躍欲試,摩拳擦掌。
城下的郭東林大叫不好,于是帶領人馬跑到城下,大喝一聲:“開火。”
一時間數百名火槍噴出火蛇,城牆之上的怯薛軍如雨點一般落下,阿術大怒,恨的咬牙切齒,隻能帶領人馬繼續向城牆之上攀爬。
郭東林帶領人馬殺到城下,此時彈藥已經消耗帶勁,看着城牆根下堆積厚厚的怯薛軍屍體,表情肅然。
城内的孫康剛代領人馬重新
沖上了城頭,怯薛軍出現了潰敗的境地,忽然阿術帶領人馬沖到了城頭,局勢再一次傾斜,守軍出現了潰敗之勢。
怯薛軍見阿術到來,又一次喚醒了鬥志,将孫康率領的守軍再一次逼到了城下,孫康在戰鬥中身中數刀,在衆人的保護之下,又一次退了下來。
怯薛軍趁着這股勢,大吼一聲,向城内沖去,所過之處血肉橫飛,哀嚎遍地,孫康感覺到了無力回天,眼睜睜的看着數萬人馬被幾千怯薛軍殺的節節敗退,鬥志一潰千裏,要看城門不保。
危急關頭,隻聽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孫康下意識的一回頭,隻見數百名錦衣衛一身勁裝,繡春刀發出昏暗的寒光,向撲面而來的怯薛軍撲了過去。
錦衣衛的忽然到來,是局勢再一次向守軍傾斜,孫康精神大振,忘記了身上還在流血,帶領人馬再一次反撲。
阿術見憑空而降的錦衣衛向自己撲來,大驚失色,錦衣衛陳剛帶領錦衣衛殺入戰團,立馬擋住了怯薛軍的攻勢。
此時錦衣衛在許勁松的命令下傾巢而出,在最爲危急的時刻出現,猶如給守軍喂了一劑猛藥,潰敗的士氣再一次被點燃。
陳剛連殺數人,直透重圍,将怯薛軍撕開一個裂縫,錦衣衛趁勢殺入,後面的孫康重新組織人馬緊跟錦衣衛身後,殺入戰團,将怯薛軍分割成了數段,一口一口的吃掉。
此時的怯薛軍成了案闆上的魚肉,正在被一口一口的吃掉,眼看着怯薛軍全軍覆沒,阿術恨的捶胸頓足,可是此時已經無力回天了。
阿術大喊一聲:“撤,快撤。”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郭東林已經帶領人馬封鎖了他們的撤退之路,将城下圍的鐵桶一般。
有些撤下來的人,都被郭東林當場斬殺,阿術見自己一手訓練的怯薛軍全部成了刀下之鬼,徹底的回天乏術了。
于是阿術孤身一人趁亂逃離了戰團,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沒了首領的怯薛軍頓時成了無頭的肥羊,被錦衣衛和孫康率領的禁軍生吞活剝,自此三千怯薛軍全軍覆沒。
孫康一邊組織人馬打掃戰場,一邊安撫城内受驚百姓,一邊申文上表,所有的工作都有條不絮的進行着。
青蓮被混亂的厮殺之聲驚醒,來到門前,看着城牆的方向,她知道殺戮已經降臨了,擔憂的心裏在默默祈禱。
終于她還是沒有經受住害怕給她帶來的刺激,她返回房間,一身勁裝,腰間别一把匕首,推門來到院内,縱身一躍向城牆邊而來。
青蓮剛出胡同,隻見一個身影從不遠處一晃而過,青蓮眉頭一皺,迅速追了上去,漸漸逼近,仿佛前面的那人絲毫沒有在意青蓮的跟蹤。
青蓮終于認出了那人,于是腳下一緊,咬牙切齒,怒不可遏,大喝一聲:“看你往哪裏跑?”
前面那人大驚失色,腳步一滞,一回頭,隻見一個輕盈身影越過頭頂,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人看着青蓮,也是一驚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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