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頭皮也在隐隐發麻。如果沒有黒鱗,他和老炮肯定會被獨狼鎖定。
獨狼自然不會在秦石身上浪費一顆子彈。可小黑和老炮,卻必然會是他攻擊的目标。
秦石仔細地觀察了獨狼藏身的地方,很快他便在心裏還原出了當時的場景。
面對黒鱗,獨狼一共是開了兩槍,但隻有一槍是命中黒鱗。而在黒鱗沒進入最佳擊殺視野的時候,獨狼放任黒鱗對暗刃戰隊和刺薔薇的攻擊。以至于在溶洞口出現那麽多的殘缺屍體。
秦石相信,獨狼是第一槍擊中了黒鱗,随即黒鱗便發現了他的蹤迹,朝着他追殺過來,這個過程獨狼又開了一槍,但沒能擊中。
一個聖域強者的一槍都沒能擊中黒鱗,意味着受傷之後的黒鱗爆發出來的速度更爲可怕。
獨狼也清楚意識到了這一點,因而再擊不中的情況下,他選擇了退避。
黒鱗的血液和鱗片,散落在獨狼藏身的地方周圍,這說明了獨狼和黒鱗并沒有爆發直接的沖突,而是及時躲開。
此刻的黒鱗,應該還在追殺着獨狼。
“這樣還好一點……”
秦石籲了一口氣。
黒鱗和獨狼都不在,這一路必然輕松一些。
“刺薔薇和暗刃戰隊的人,應該還有不少,不能掉以輕心。”
當秦石跟老炮說出自己的推斷的時候,老炮點頭表示贊許之餘,不無憂慮地說道:“刺薔薇的那個領隊,實力不弱。”
平心而論,老炮清楚自己距離對方還有一定的距離,若不是有小黑在一旁幫忙,這一場厮殺,他早就死在對方的劍下了。
“嗯。”
秦石凝重地點了點頭。“在蛇窟裏,他再大的本事也要受到限制。”
秦石對蛇窟大部分地方都熟悉無比,想了想,他擡手朝着獨狼遁走的方向相反面一指:“我們走這邊,從這邊走雖然要多走幾裏路才能找到浮艇,可是更安全一些。”
在老炮看來,秦石所說的“更安全一些”,完全是胡說八道。
蛇窟到處都是曲折的谷道,陰暗潮濕,石谷兩邊的石壁上,滋生着許多苔藓和蕨類還有荊棘刺藤。
而在這些植物之上,還盤踞着不少色彩斑斓的毒蛇,一些毒蛇見有人在活動,便昂起頭顱,吐着信子發出威吓的聲響,一些依舊懶洋洋地盤踞在植物之上,一動不動。甚至還有毒蛇主動對兩人和小黑發起攻擊,但都被秦石和老炮用劍一一劈死。
短短的百來米距離,老炮便見到了數十條毒蛇。
蛇窟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毒蛇并不足以讓老炮感覺到畏懼。
真讓他恐懼的是兩邊石壁上的植物。
他認得一大片一大片攀援在岩壁上的荊棘的名字爲灼心藤,要是不小心被它的毒刺勾到,那便會身中劇毒,仿佛全身血液在烈火中烤着沸騰,最可怕的是,中毒者往往在痛苦中掙紮好幾天才會死去,慘不可言。
灼心藤對原力強者的傷害稍弱,但要驅除這種毒素,依舊是非常麻煩的事。
灼心藤旁邊,還有着一種表面像雲霞一樣的菌類。看到這玩意的時候,老炮菊花便是一緊。
“彩雲菇!”
老炮險些失聲叫出來。彩雲菇的毒素比灼心藤更爲可怕。灼心藤隻有被刺到才會出事,而彩雲菇卻能殺人于無形。
隻要輕風一吹,彩雲菇上的孢子便會随風四散,一旦沾染活物,便會在快速度寄生在活物身上,然後一沾水,孢子就會生長和分泌毒素。将活物毒死的同時,還能把對方菌化。
在彩雲菇周圍,便有不少蛇形的菌類,固定在崖壁之上,無聲地宣示着這種色彩鮮豔的生物的恐怖。
“噓……”
秦石示意老炮不要說話,走近一條趴在一株蕨叢旁邊,快如閃電地出手,掐住了蕨叢裏一條銀色的毒蛇七寸。
秦石用力一抖,原本還在掙紮的蛇身便被甩直,掐住七寸的手指一用力,瞬時便将毒蛇弄死。
“放血,得快。”
秦石提起軟綿綿的蛇屍,示意老炮割開蛇尾。
老炮雖然不懂秦石在做什麽,卻依言而行。
秦石張開了嘴巴,将蛇血擠出了幾滴,滴進嘴裏,示意老炮把嘴巴湊過來,一樣給了老炮喝了一口。
“這麽生猛……”
看到秦石生飲蛇血,老炮也不禁豎起的大拇指。活吞蛇血對老炮來說并不算什麽,傭兵在戰場上缺少糧食的時候,更難吃的東西他都試過。
最後秦石哄着小黑也舔了幾口蛇血之後,秦石才一手将銀蛇甩開。
“銀蛇的血是最佳的解毒劑,喝了它,三天之内,可以暢行無阻這個地方。”秦石吐了吐舌頭。蛇血腥臭的味道,他還是很難接受。但每次來蛇窟,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真神奇!”
老炮險些叫了出來。他指着彩雲菇說道:“也包括這玩意?”老炮對彩雲菇的畏懼發自本能。利刃傭兵團曾經接受過一個神聖盟國的家族的委托,追殺一名暗殺了家族重要成員的刺客。
當時是老炮親自帶隊,追上了這名此刻,然而關鍵時刻,對方卻拿出了一株封印在原力矩陣裏的彩雲菇,輕輕地吹了一口,老炮周圍的同伴瞬間便倒地不起。而老炮當時凝聚出重重的原力罩,才渡過了一劫。
秦石盯着山壁上的彩雲菇看了一眼,随即說道:“隻要你不拔一株吃下去,應該都不會有事。”
“沒事誰會吃這玩意……”
老炮連連搓手,如釋重負。發現銀蛇血液竟然有這種功能,他甚至都想捕捉一條回去豢養,這可是療毒聖藥啊。
聽了老炮的想法,秦石卻直接勸他别想這種沒營養的問題。銀蛇隻能存活在蛇窟之中,帶出這個範圍,活不到兩天。而蛇血也隻針對蛇窟裏的毒物有解毒效果,帶出去之後,效果也大打折扣,性價比極差。
秦石之所以這麽清楚,那是因爲他很久之前也打過這個主意。隻是嘗試幾次之後,發現了其中奧秘之後,對銀蛇便失去了興趣,專心地去捕捉魇蛇了。
往前沒走出多遠,兩人便發現了一具倒閉在路上的屍體。
這是一名暗刃戰士。暗刃戰士臉上一片鐵青,身上更是盤踞着幾條毒蛇。這應該便是他的死因。而地上也還有幾條被砍成兩截的毒蛇。隻是被砍成兩截的毒蛇,最終還是死死咬住了暗刃戰士的小腿,至死也沒再松開。
秦石和老炮對敵人自然同情不起來。
“好厲害的毒蛇!”
老炮卻低聲感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