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爽和蘿威娜并沒有跟随殷飒一起前來誇父高地。殷飒離開主大陸之後，大軍反攻便缺少一名主心骨。

殷飒和殷爽雖然相看兩相厭，殷飒最終還是得把兵權交到殷爽手中。殷爽皇族的身份，足以壓制骜桀不馴的各路土著貴族。

而蘿威娜則是力量不知爲何忽然又到了臨界點，有進階的征兆，隻能閉關尋求突破的契機。

而殷飒把後方的事情交代給了殷爽之後，便帶領艦隊出擊，率先擊碎了叛軍的抵抗意志和主力之後，開始朝着誇父高地存在不穩定潮汐通道的地方挺進。

經由幾天的探索，艦隊已經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秦石。

對秦石來說，殷飒的到來，也是一場及時雨。不然接下裏的時間裏，他一方面還得面對王知章和譚總管諸人的威脅。

秦石并不敢指望暗蛇能夠将這些家夥全部消滅。

王知章如果存心要逃走，暗蛇是很難追得上去的。而以傳奇殺手的性格，暗蛇也不會和王知章進行光明正大的拼殺。

以王知章的性格，肯定還會回來找麻煩。到時候五對輪沒有戰鬥力，秦石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秦石和殷飒商量之後，便讓土著戰士們分批登上了幾艘戰列艦，前往青雲城。青雲城已經被殷飒攻破，殘垣斷壁，正缺人收拾。

而秦石則跟随殷飒繼續朝着克拉荒原挺進，尋找吞舟，将其消滅。

吞舟的危害巨大，這一次皇帝陛下就是借助這個理由，順便給了殷飒幫助，不然殷飒想平息彭澤星的動蕩，至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實際上，殷飒能夠牢牢将叛軍壓制在誇父高地這麽久的時間，已經足夠讓皇帝感覺到滿意了。

殷飒對抗的可不是純粹的當地土著，還有幾個門閥世家安插下來的力量。殷飒本質上是在跟這些門閥世家掰腕子。

如此倉促的時間裏，殷飒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讓很多人感覺到驚異。

“這些土著，還真聽你的話啊……”

主力戰艦上，殷飒望着下方灰茫茫的大地，很是感慨地說道。

這一段時間，她與土著勢力打交道的時間足夠多了。她可是深刻認識到這些家夥的頑固與可怕。

若不是她許下了大承諾，恐怕到此時她還沒辦法整合彭澤星上的土著貴族的力量，更不可能得到他們的忠誠。

而這些土著的忠誠度，殷飒并不敢指望能維系多久。如果與叛軍展開決戰稍有不順，這些家夥說不定立即就反水，與叛軍同流合污了。

所以看到秦石對土著們令行禁止，殷飒都覺得這很不可思議。

而且，秦石才用了多長的時間啊？

“這不是我的本事，這是宗教的力量……”

秦石無奈地聳了聳肩，将老祭壇裝神弄鬼的事細說一遍。

“願望女神……”

殷飒皺起了眉頭，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殷唐人的信仰是崇拜祖先。

這一點與獸人崇拜祖靈有着很大的相似。隻是殷唐人沒有像獸人那般，擁有祖靈圖騰的庇護而已。

但殷唐人并不是徹底摒棄了神靈，而是什麽神靈都信，算是泛信者。隻是對待神靈的态度，卻沒有堅定的信仰，隻有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對所見到的神靈偶像都會祈禱幾句，尋求心靈上的安慰罷了。

而殷唐人的做法，被教廷當成了巨大的亵渎，因而聯合星河其他國家，對殷唐發動過好幾次戰争。

隻是随着星際殖民的大興起，教廷的影響力不大削弱，号召力不複存在，大神官們隻能在每年開始的時候，竭斯底裏地對殷唐人發出絕罰詛咒了。

殷飒很擔心，秦石搞出的這個願望女神，被殷唐朝野所不容。到時候，秦石的處境恐怕将會很艱難。

“這個不用太擔心……”

秦石解釋道：“我們不會按照一般的宗教路線發展，不準備組織教會軍團、宗教事務之類……”

這是秦石這幾天與老祭壇反複推演之後所确定的想法。

信仰之力，終究對老祭壇沒有太大的用處，但廣泛發展信徒，吸引信仰之力的話，那肯定會引發光輝教會和世俗勢力的警惕。

而老祭壇最迫切需要的是祭品。而且它所需要的祭品，并不是普通信徒能夠提供的。可以說，它的交易對象，隻可能是那些家底豐厚的老牌貴族，善于探險尋寶的大探險家和可以進出虛空，斬殺異獸的強者。

這就意味着，老祭壇隻需走高端路線就好。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變得好處理起來。

老祭壇隻需要在不同的國家設置分壇，讓人知道隻要獻祭，就可以獲得足夠的回報就可以了。

當然，爲了防止祭壇被惡勢力壟斷，那麽老祭壇的确需要權威的力量對其進行保護，那麽每個國家的王族或強者，便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秦石可是知道，老祭壇可以通過凝聚時光的能量，給予獻祭者提供額外的生命力。

秦石相信，光憑這一點，老祭壇便可在世俗中獲得足夠的擁趸。尤其是那些位高權重的掌權者，必然成爲老祭壇最虔誠的信徒。

秦石将計劃跟殷飒這麽一說法，殷飒才點了點頭。

“要小心。”殷飒好一會之後才說了這麽一句。她身爲皇族，自然明白在殷唐，任何的神祗的出現，都會引起皇族乃至門閥世家的敵視。這種敵視來自于根深柢固的傳統意識，思想的潘籬是很難打破的。

“這個我知道的。”

秦石認真地點了點頭。

秦石自然清楚殷飒的擔憂。實際上他已經和老祭壇、母星反複推算過，老祭壇出現之後，所面臨的阻力和風險會有多大。

隻是讓秦石堅定信心的是，老祭壇所能夠給星河世界帶來的好處會讓所有人忽視其他負面的影響，隻要利益足夠，任何的原則都會被改變。更何況，老祭壇并不追求獻祭者改變信仰。

老祭壇的存在，本質上是一個交易的系統罷了。

而秦石也能夠從中得利。老祭壇所收獲的利益，他可是有足夠的分成的。命運投影的能力已經足以讓秦石吃驚，就更不用說老祭壇所提及的其他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