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明她的身子骨養的還是不錯的,底子在那裏,車禍的事不會傷太大的元氣,如今正值失憶,一方面她心質薄弱,另一方面她可能是突遇失憶,心思多了些,郁結于心,再加上她特殊的體質這才病倒。”醫生寬慰道,“好好養養,過了這段特殊的時期一定會好起來。若是記憶恢複,這些情況,更是不用擔心了。”
“我明白。”龍钰招招手,“雲姨,送醫生出去吧。”
那中年醫生笑着點點頭,跟上了雲姨走出了房間,兩個護士收拾好藥箱也快步跟上。
人都走了,房間又重新靜了下來。過了許久,腳步聲又重新響起,龍钰往身後看了一眼,是雲姨送醫生下樓又上來了。
“醫生走了?”
“是……”
“你先去忙吧。”
龍钰說完後便又轉身,語氣裏是潛在的不容拒絕。
雲姨知道少爺這是将人疼到骨子裏了,事事親躬,不假他人。再勸也是無用,也不打擾小兩口了,帶上門走了出去。
姬淺蘿打着點滴,龍钰就一直坐在旁邊陪着她。打完第一瓶的時候,他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松了一口氣,總算退了一點。
藥水下的慢,三瓶點滴打完,已将近到了下午三點。
醒醒睡睡幾個小時,點滴打完時,姬淺蘿的燒才算完全退了下來。清醒一點了但還是有些迷迷糊糊,龍钰小心的拔了針,看她皺了皺眉頭一會兒又舒展。
“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
似乎是龍钰的話起了作用,姬淺蘿尋着舒服的地一路爬到了龍钰的懷裏,抱着他的胳膊當抱枕才又重新睡去,或許是藥水裏的安神藥發出了藥性,這次姬淺蘿睡的沉了些,幾個小時中間也不曾醒過來一次。
龍钰爲了顧着姬淺蘿,也順勢躺了下來,看着安神的睡在他身邊的小姑娘,思念的傷痕皆被填滿,又多少個日夜,他曾奢侈的想過這樣的日子,上天終是不曾薄待他,再一次将她送到他的面前。
知道她出現在尚城的那一刻,他便忍不住了,想見她這個念頭一直徘徊在他的腦海裏。可他生生忍住。
得知她出車禍,等在手術室外的那一刻他如墜冰窖,渾身冰冷。得知她平安無事的那一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讓自己表現出來像瘋了一樣的高興。
她車禍後醒來時,他又隻能裝的像個局外人,他可以介紹自己隻是個看到她出車禍的“路人”,但在她看過來的那一刻,他貪心了,于是介紹了他是“罪魁禍首”,想着這樣總能在她身邊多待一會兒,畢竟他是“罪魁禍首”嘛,要負責任。
當她迷迷糊糊的說出她失憶了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後悔,若是再說一個更親近的人的身份就好了,想想,負車禍責任也隻能陪她到出院,對比這些年還是太短了,太短了……
姬淺蘿醒來時,是依賴他的,目光清明,卻藏着一絲對他的歡喜。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他不知道,可他不想探究,哪怕……哪怕隻是失憶後對任何人都有的喜歡亦可。
這些年,他本以爲自己不會有強烈的情緒,一直等着姬淺蘿,想象着等她回來後,他該如何對她好,絕不發一絲脾氣,可與她相處時,越發覺得她的心裏眼裏該有他,不是對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該有的依賴,而是真真正正把他放到她的心底。
他貪婪的想放縱,千試探萬試探卻讓她發了脾氣,她醒來這麽多天,都是一個軟軟的小姑娘,可是那一刻看他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樣了,他慌了,他不甘,忍不住還是對她發了脾氣,小姑娘倒是骨氣,敢說不要他了,還敢對他說她對他的喜歡可以給任何人,氣的他心肝胃都疼,平生第一次覺得養個小姑娘能這麽氣他,明明小小的一個人兒,精氣神因爲剛經曆了車禍都還恢複的不太好,氣他卻是毫不心軟,可是他能怎麽辦,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她現在正失憶,更不能摔門而去。
聽她委屈的控訴時,他實在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氣。
他使盡了手段把她留下來,心上,生活上……他所有的優勢占盡,才換得她現在這麽毫無顧忌的躺在他的身邊入睡,哪怕是她燒的昏昏迷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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