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逸回了包廂,陸蓮聽到門響,立即想站起來,然而猶豫了一下,最終也沒有起來。
侍者已經将包廂裏的飯菜撤了下去,并貼心的爲客人上了飯後水果盤。擺在了桌子。
一流的服務,怡人的用餐環境。但從果盤被擺到桌子上開始到現在沒有被碰過一次來看,顯然客人并沒有什麽心情享受飯後的放松。
自從陸非逸從包廂出去,陸蓮就一直坐着,手交疊到了一起緊緊握着。每次她緊張或是心神不定時,便會如此。
“哥哥……”陸蓮咬唇,擡頭看着進來的陸非逸,帶了一絲女兒家的小心思,“你是去見三少了嗎?”
陸非逸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複雜,“陸蓮,我記得我告訴過你……”
“是……”陸蓮臉白了一下,打斷了陸非逸的話,手攥得更緊了,“哥哥你是告訴過我,他有喜歡的人,可是你也告訴過我,喜歡什麽就去追求什麽,況且,這些年我也沒見過他身邊出現什麽人,哥哥怎麽那麽确定他當真有喜歡的人?”
空調制出來的冷氣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下,似是使包廂内的空氣更涼了。
陸非逸桃花眼眯了眯,又舒展開,陸蓮的性子他知道,性子溫和卻又有些傲骨,跟着爸媽出去的時候,鋼琴舞蹈禮儀樣樣拿的出手,人人見人人誇,多的是豪門貴婦拿她當女子中的規範,她這樣的人将心事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已是放下了臉面。
“陸蓮,你當真以爲他身邊有人他會鬧得衆人都知道?他可以對他喜歡的人極度溫柔,相反的,無關緊要之人他連看都不會看,這些年我之所以不阻止你,也想讓你自己認清,爲什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他要是真會喜歡的人,使盡手段也會将人留下來,而不是等着那人将目光追随到他身上。”
陸蓮聞言臉一白,沒了聲,陸非逸确實說對了,她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可他連看過她一眼都沒有,這種連絲毫感情都沒有的漠視才真正刺痛了她。
陸非逸看着臉沒了血色的陸蓮,一時心軟,畢竟是親妹妹,他也不想這麽說。可是他知道龍钰是喜歡極了姬淺蘿,他的妹妹沒有可能,與其以後傷心難過,不如及時懸崖勒馬。
作爲兄弟,他不會要求龍钰去做什麽,情一字誰沾上皆是自願。他妹妹成了局外人是她的命。站在兄長的角度,他自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早日走出來。
陸蓮也是個倔強的人,破了女兒家的面子逼着自己又問了一個心中有了答案的問題,“他喜歡的人……回來了是嗎?”
如果那人沒回來,哥哥便不會這麽着急的阻止自己,因爲明白她沒有絲毫勝算,所以哥哥态度才這麽強硬。
那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她的親哥哥連他這個親妹妹都不偏幫。她連跟那人光明正大的比一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判了死刑,這要她怎麽甘願。
“回來了。”陸非逸倚在牆壁上,雙手插兜,氣質比平時冷了些,但還是笑着,“龍钰回國當日她就回來了,龍钰這次回國是爲了什麽,你總知道吧?”
陸非逸看向陸蓮。
陸蓮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龍氏太子爺高調回國接任龍氏公司,新一代龍家掌權人塵埃落定的新聞早就在尚城滿天飛了。
“一個公司更新換代,新總裁走馬上任,肯定是要留在公司執掌大局,就在這個當口,龍钰連龍氏公司的門都沒踏進,在醫院陪人陪了足足一個多月。昨日她出的院,龍钰直接帶人住進了碧水灣。”
陸蓮猛地擡頭,死盯着陸非逸。
“是碧水灣,确切的說,因爲有她,才有碧水灣。”
她徹底死心了,這場她以爲的三角戀從一開始就是那兩個人獨場戲,從頭到尾,隻有她自己以爲自己是個局中人,殊不知她連進局的資格都沒有。
那兩個人,一個她從沒有見過就敗給了她,一個她追逐多年,卻不曾引起他一絲注意。這場沒有開始過也不會有結局的愛慕她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碧水灣就是爲那人而建,她還幻想着住進去然後向那人挑戰,現在想想,多麽可笑,多麽可笑啊!
淚無言流下,用來祭奠無頭無尾的深情。
透過窗傳過來的光線,落在沙發上的陸蓮身上,随着她抽泣的肩膀而在腳下的地毯上打下一個又一個